天熙睜開了雙眼,眼中是對於著整個世界的失望,甚至絕望……他摸了摸鼻子,發現自己坐在一輛轎車當中。他的左邊坐著一名中年西方男子,那名中年男子穿著土黃色的襯衫,胸前佩戴著警徽,腰間綁著槍套,槍套中是一把烏黑的手槍。這名中年男子緊鎖著眉頭,手顫抖著翻看一張張死狀十分奇慘的死者照片,嘴裡還不停地喃喃道:“他回來了……他們都回來了……” 天熙發現自己身上也是這一身美國警察的裝束,但是怎麽看這一個憔悴,面如土色的小青年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警察。
“這是怎麽回事……是主神設定的嗎?”天熙疑惑著。
“醒了?”中年男子發現天熙醒了,他把手中的照片遞給了天熙,說道:“你看看,這些就是傑森和弗瑞迪殺人的方式。”
“他為什麽說的是中文?不應該是英語嗎?這也是主神設定的嗎?是為了方便與劇情人物的交流吧……”天熙在心底裡猜想道。
天熙看到中年男子正把照片遞給他,於是天熙接過照片,他的目光集中到第一張照片上。
在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張床……是一張血紅色的床,床在中間折成了兩半,在這床與床之間的是……一個人!一個死人,一個脊椎同樣被折成兩半的死人,這是如此強大力量,居然可以把床和床上的人一齊折成兩半!
“這就是弗瑞迪的傑作嗎?”天熙沒有看過傑森大戰弗瑞迪這部電影,所以並不知道這其實是傑森的作品。
天熙看到第一張照片之後就感覺他的胃裡在不停地翻滾,然後,他把照片還給了那名中年男子。
天熙害怕了,那是一種從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懼感,是對於弗瑞迪的恐懼,天熙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弗瑞迪以淒慘的方式殺死的樣子……
“真的要他殺死我嗎?”天熙又用顫抖的雙手摸了摸鼻子想道,“原來弗瑞迪真的那麽恐怖……”
中年男子接過照片,歎了一口氣,望著窗外說道:“天熙……”
“他知道我的名字!?”天熙摸著鼻子拋開思緒在心裡說道。
“你是我們春木鎮新上任的警察,發生了這麽多事,有些東西,我不得不和你說。”中年男子語重心長的緩緩的說道,“在以前……那時候我是個有兒女有妻子的一家之主……有一天晚上,我的小兒子吉姆在睡夢中起來爬上我和我妻子的床,說他害怕。我說:‘有什麽好怕的?’然後,我的那個孩子一直在說著他的噩夢。我和我的愛人當時也沒怎麽在意這些,就允許小吉姆和我們一起睡……然而……第二天,我們起來,發現小吉姆渾身是血……渾身是血啊……”
中年男子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哭著吼了出來。
天熙看著這一位失去兒子的父親,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弗瑞迪……就是先在夢中用噩夢折磨人,玩厭了就把人殺掉是嗎……?”天熙想到這裡,他把眉頭皺了起來,他的心也跟著慌了起來。
“查爾斯,你沒事吧?”從駕駛座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柔和而又帶有幾分剛毅,她接著說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我還要說!”查爾斯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小吉姆已經停止了呼吸……我被停職去做調查,過了幾天,我們安葬了小吉姆……我當時發誓一定要找出那個凶手,將它碎屍萬段!我查到一個名字:弗瑞迪.克魯格……我把這個名字告訴了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對這個人產生了恐懼,
於是,他們都夢到了弗瑞迪,我也夢到了……第二天,我醒來,發現我的家人……都死了,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只剩下了我……” 查爾斯又留下了眼淚……
查爾斯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個曾經有著家庭的父親,一個盡職盡責的警察……心理素質再怎麽強,也不可能有這鋼鐵一般的心靈,失去了小兒子,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家人――變得一無所有……
天熙平淡著看著查爾斯,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這一切完全沒有了任何的憐憫,或許,是因為真的被楚兒傷的太深太深了吧。
“現在,弗瑞迪回來了!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據。”查爾斯拿著那一張張照片說道,“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再一次的強調。
天熙面無表情的看著查爾斯,點頭後,天熙瞥了一眼那一張張照片,心中的恐懼又多了幾分。
查爾斯帶著怒腔繼續說道:“我一定要把他殺了,親手殺了!”查爾斯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殺意。
“至於傑森……我不是很清楚,因為我沒有調查過他的案子……據說,他也是個殺人魔王。”查爾斯的語氣漸漸變得緩和起來,“天熙,我今天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讓你遇到這種情況好有個準備,明白了嗎?”
天熙“嗯”了一聲。
“呵呵……如果我遇到弗瑞迪,我會叫他殺死我,楚兒不能和我在一起,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天熙想著想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選擇的是讓弗瑞迪殺了他,雖然他對於弗瑞迪有一種恐懼感,傑森殺了他的話,也無所謂,因為他隻想死。
“大概什麽時候到達水晶湖?”查爾斯向開車的女警察問道。
“快了,大概還有五分鍾。”女警察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水晶湖?那不是傑森沉睡著的地方嗎?”天熙想道,“為什麽?我們不是應該調查弗瑞迪的案子嗎?”
“天熙,”查爾斯沉聲說道,“到了那裡去,我們可能會和調查傑森案子的人有些摩擦,說話注意點,你也要注意,我們隻調查關於弗瑞迪的事情,傑森的事情,管都不要管,明白了嗎?”
天熙“哦”了一聲,算是一聲答覆。接著,天熙又把頭轉向窗外,呆呆的望著窗外的一切……他又想起了楚兒……
“為什麽我會不停地想她……為什麽――!為什麽我忘不掉他……為什麽……”這些話在天熙的心中吼了出來,然而表面上的天熙還是顯得頹廢。
天熙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天熙啊,我看你今天精神狀態很差,你行不行啊?”查爾斯關切的向天熙問道。
天熙搖了搖頭,裝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大聲回答道:“沒事,沒事。”
查爾斯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然後他也轉過頭看著窗外……
天熙很想死,對於死亡,他非常渴望,然而,他不敢死,他又是那麽的懼怕死亡,確切的說,是害怕自殺。曾經,他站在河邊,他離河水隻有一步之遙,隻要他再往前走那麽一步,他就會葬身於河水之中,但是,他膽怯了,他害怕了,他害怕在他死後有人為他傷心……於是他懦弱的走開了。
他在想在他死後……他的好兄弟,他的母親,他的父親,以及他的小姨與他的哥哥在為他的死而哭泣的樣子,和對他以自殺這種方式結果自己生命的那一分失望的神情。
“要是可以放下那些包袱……或者讓別人殺了我就好了……”天熙當時這樣想。
現在,他有了死亡的正當理由……他可以讓主神空間裡的怪物殺死自己,讓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失蹤。
“應該是失蹤吧……失蹤了總比死了好。”天熙望著窗外,嘴角又露出了微笑。
這正是天熙掩飾自己精神狀態的原因,沒錯,他想死,他想被傑森或者弗瑞迪殺死!他緩緩的閉眼,似乎已經感受到了死亡向他靠近――他確實在向死亡靠近,在靠近傑森和弗瑞迪第二次大戰的戰場――水晶湖營區!
“查爾斯,我們到了!”女警察把車停靠在數輛消防車的後面,接著說道,“前面的車太多了,我們隻好停在這裡,反正也不遠,我們就走過去吧。希望大火已經滅了。”
查爾斯點了點頭,叫了一聲“雲天熙”,然後慎重說道:“到了水晶湖營區注意點,我再叮囑你一遍,我們隻管弗瑞迪的事情!”
天熙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意味著傑森大戰弗瑞迪這一部電影世界開啟的車門,跟隨著查爾斯,走向水晶湖營區……
一縷柔和陽光照在天熙的臉上,天熙把頭扭向陽光射出來的地方――那是晨曦的太陽!掛在東方的天空上,灑下這新的一天的陽光,去溫暖,去照耀人們的心,讓他們不會在黑暗中焦慮,害怕。
然而,有的人不會因為這一點微不足道的陽光而走出黑暗……比如雲天熙。
天熙望了一眼初生的太陽,還是面無表情地繼續跟在查爾斯的後面。他漫不經心的行走著,腦子飛快的運轉著,不斷地盤算著以後的一切,換句話說,他盤算的是他的死亡計劃……
“在傑森與弗瑞迪的第二場大戰中存活,即可回歸現實世界。傑森將在你第一次夢到弗瑞迪之後蘇醒。”
三無天熙的聲音打斷了天熙腦子的高速運轉,三無天熙的聲音還是那樣,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這是在進入傑森大戰弗瑞迪後三無天熙說的第一句話。
“這就是主線任務嗎…….”天熙接到主線任務之後想道:“第二場大戰……那麽也就是說,在我進入這部電影的世界之前,發生過第一場戰鬥……難道這部電影一開始就是講的是傑森和弗瑞迪的第二場大戰,至於第一次戰鬥用倒敘的手法或者中途穿插來展現嗎?不對!即使是這樣,主神應該讓我進入傑森和弗瑞迪的第一次戰鬥的啊……”
天熙邊走邊撓頭邊思考著,他的目光在走在他前方的查爾斯身上停留片刻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露出了一絲驚異的神情。
“剛剛查爾斯給我看的那幾張照片,會不會就是傑森和弗瑞迪在第一次作戰中所牽扯到的那些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肯定死得很難看吧,呵呵……”天熙想道,此時他又想起了他在車上看的照片,又想起了弗瑞迪這個夢中魔王,心裡不禁升起了一絲寒意,一絲懼怕,“不過這麽一來,除了主神為什麽要把我送入第二次戰鬥,其他的就都解釋通了。其實影片很有可能講述的就是傑森和弗瑞迪的第一次戰鬥,我隻不過穿越到了第一次大戰之後。至於我現在去調查的……應該是傑森和弗瑞迪第一次戰鬥的戰場吧……”
天熙又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此時他的心中出現的是一個大問號:“主神為什麽把我送入一個新的劇情呢?”
天熙轉眼看了看剛升起的太陽,接著想道:“或許是怕我看過傑森大戰弗瑞迪這部電影,熟知劇情之後,就可以輕松逃脫吧……”
天熙想完這些,不禁感歎一句:“要是我一開始就熟知傑森大戰弗瑞迪這部電影的劇情,就不用費那麽大勁兒思考啦!”
“況且這些都是我的猜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熙又小聲嘀咕一句。
熟知劇情很重要!
這是天熙剛進入電影世界就得出來的結論。
“也罷,這些應該對於我的計劃影響不大……”天熙喃喃自語。
“那麽……傑森將在第一次夢到弗瑞迪之後蘇醒,也就是說,隻要我不睡覺,傑森就不會蘇醒?但是,主神發布的任務是存活於他們兩個人的戰鬥,那麽,隻要他們兩個人中死掉一個,我就可以回歸現實。”天熙對於主神的第二句話猜想道,“如果我一直不睡覺,不夢到弗瑞迪,劇情就無法繼續進行下去,那麽就永遠無法回歸現實世界。不過,隻要不睡覺,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偷偷的把水晶湖和榆樹街的秘密泄露出去,讓FBI來保護自己,可以大大提高生還的可能。”
天熙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呵呵,幸存下去倒是挺簡單的,隻不過我是不打算活的……”
天熙接著思考著關於自己死亡的計劃,他重新在腦海中疏理了一下情況。
首先是自己無法睡覺,查爾斯和那個女警察一定不會讓自己睡,除非自己實在吃不消了,才會被允許睡上幾分鍾,才會夢到弗瑞迪,傑森才能蘇醒,如果這樣的話,起碼要展開一天的調查,自己才能睡覺……
想到這裡,天熙不禁搖搖頭,因為這樣實在是太慢了。
也許是主神為了減小難度,讓天熙在傑森大戰弗瑞迪的世界裡佔領主動權,這樣天熙才能存活下去。
“那麽……我如果找到傑森的屍體,然後再摘下他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會怎麽樣呢?”這個念頭在天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天熙皺了皺眉,他並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樣做會發生什麽事,也許安然無恙,也許戴上即死,也許……
由於天熙對於楚兒的絕望,對於世界的失望和對於死亡的渴望,他決定這樣做,反正他不管戴不戴上面具到最後都要死。
天熙點了點頭,他又經過了一輛紅色的消防車,接著往前面走著。
“Camp.Crystal.Lake(水晶湖營區)”
天熙瞟了一眼水晶湖的入口處掛著的牌子,他又疑惑了:“為什麽是英文?莫非主神不翻譯文字,隻翻譯語言?”
天熙也沒有多想,他的眼睛又往查爾斯那邊望過去。查爾斯此時正在與一名消防員對話,好像在了解關於水晶湖畔燃起的大火的情況。天熙向查爾斯跑過去,中斷了消防員與查爾斯的談話:“查爾斯,你有沒有帶關於弗瑞迪的資料?”
查爾斯瞪了天熙一眼後,向消防員笑了笑以示“失陪一下”後,把天熙拉到一邊,說道:“聲音不會小點嗎?啊!不要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知道沒!”
“是……”天熙回答道。
“資料什麽在她那裡。”查爾斯指著天熙身後的女警察,不耐煩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和消防員交談起來了。
“哦。”天熙轉頭看向女警察的面容,金發碧眼,金燦燦的頭髮扎成一朵馬尾辮,仿佛是黃金在一閃一閃的發出金色的光芒,水藍色的大眼睛就猶如一顆耀眼奪目的藍寶石鑲嵌在細如流水般的眉毛下面,俏鼻,櫻唇,以及現在對著天熙的淺淺微笑,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的是青春與活力,但又不失幾分剛毅。
天熙沒有把目光像女警察的胸部看去,他沒那興趣,他很清楚現在應該幹嘛,他隻是微微一愣,說道:“把弗瑞迪的資料給我看一看,好嗎?”
女警察當然答應了,便把手中的一本較薄的冊子給了天熙,並說道:“別弄壞了,隻有這麽一份。”
天熙點了點頭,翻開資料看了一眼。“果然是這樣嗎……主神隻翻譯話語,而並不翻譯文字。”天熙看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想道,他又假裝仔細的看了一會兒,便把這本冊子還給了女警察。
“沒有關系,這對於我的計劃也不影響。”
天熙轉眼看向前方大概六十米處的一間破爛不堪的小木屋想道。
“你們是……?”這是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中年警察(美國各個州的警察製服都不同),他的話語打斷了天熙的思考。
天熙剛想說話,卻被女警察搶先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是春木鎮警署的警察,我們來協助你們偵破水晶湖的案子,我叫安吉拉……”
在安吉拉剛想問對方的名字的時候,那名中年警察冷冷的“哼”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水晶湖的案子從來就是我們自己來偵破的,你們回去吧。”
面對中年警察的不友好,天熙也自然理解,就是怕傑森的事情傳出去,轟動全國乃至全世界。天熙面無表情的摸了摸鼻子,看著眼前的這位和查爾斯有幾分相像的中年警察什麽話也沒有說。
“請聽我的解釋,”安吉拉把自己的聲音漸漸壓低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還和一個叫做弗瑞迪克魯格的有關,他是我們春木鎮榆樹街的殺人狂。”
中年警察看著安吉拉,他沒有被安吉拉的美麗所傾倒,隻是微眯著眼好像思索了一下,接著毅然的說道:“不行!就是不行!”
天熙依然還是什麽話也不說,好像這兩人的在談話之時忘了他的存在,也是啊,天熙覺得什麽都無所謂,就算不帶上傑森的面具也是無所謂,反正橫豎都是死。
“我們熟悉他的作案手法,並且有著關於他的絕密資料,你應該也知道,你們是弄不到這份資料的。”安吉拉還是微笑著說道。
被安吉拉這麽一說,中年警察注意到了安吉拉手中的那本冊子,他沒有說話,好像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讓天熙他們在此展開調查。
“喲,怎麽啦,天熙?”查爾斯和消防員交談了半天,終於走過來問道。中年警察回頭看向查爾斯,然後又對著安吉拉,指著查爾斯說道:“他就是你們兩人的頭兒?”
“沒錯,他是我們那裡的助理分局長,他在很早以前就開始調查關於弗瑞迪的案件,所以我們總局長派遣他過來調查水晶湖,而我和這位年輕警察呢,是他親自指定的。”安吉拉說著,便拍了拍天熙的肩膀。天熙也微微點了點頭,他不想說話,應該說,他沒心情說話。
查爾斯走過來,笑了笑說道:“你和他說明了吧,安吉拉?那麽,請允許我們在這調查關於弗瑞迪.克魯格的事情吧,關於他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說完,查爾斯伸出了右手說道:“查爾斯.皮魯伊。”
中年警察也伸出右手與查爾斯相握, 並說道:“希伯來.沃爾特。”說完點了點頭,表示“你們可以在這裡調查”。
雖然是有幾分緊張,幾分激動,但是天熙以及另外兩人是不會表現在臉上的,除了天熙,另外兩人都是默默微笑點頭。
“不過,我們得有一個人與你們一起展開調查。”希伯來說完這句話,查爾斯的臉色馬上就微微一沉,眉頭皺了皺,他明白有一名外人的加入會大大限制住他們調查的自由。這也是對於對於希伯來一方的利益維護,比如查爾斯找到了什麽重要的證物而沒有和希伯來說明,這下子希伯來可就虧大發了。聰明的人都是看得出來,天熙也不例外。
查爾斯不得不點點頭,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土地上做事,還是得依著人家啊。
“埃利斯,你給我過來!”希伯來瘦弱的身軀吼出來的聲音及其得大,以至於一個三十米外的瘦弱白種人在聲音傳出不久,就抬起頭向天熙他們望過來。希伯來招了招手,那名白種人男子立即跑過來。
“有什麽事情嗎,希伯來?”那名白種男子以輕快的語調問道
。
“是這樣的,埃利斯,這幾位是從春木鎮來協助我們調查的,他們對於弗瑞迪的事情有經驗,你最好陪著他們,以免出現什麽危險。”希伯來笑著說道。
“不是不允許外人了解關於水晶湖發生的一切案子嗎?”埃利斯疑惑道。
“這次破例,好了好了,別問了,好好去調查吧。”希伯來拍拍埃利斯的肩膀說道,說完,他又轉身向一個類似於建築工地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