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時間的準備,早已準備好行李的舒聖雷和四師兄石磊率領著三十多號人手去京城南門與聘請的商隊會和。
看著跟隨自己是兄弟一起出發的鏢師,不禁感慨不知道這次會有幾人永遠也不會回來了,還有幾人可能落得個終身殘疾。
這次由於路途遙遠,商隊的貨物準備了很多,都是準備沿途販賣的,到目的地之後,又可以再那邊購買土特產,用來在這邊銷售,如果順利的話,利潤常常會超出產地幾倍甚至幾十倍,所以商隊對鏢師的待遇也是很好的。
一行鏢師加上商隊自己的人合起來近一百五十人,再加上運動貨物的牲口以及車馬,這隻隊伍前後拉出了幾百米的距離,許多出遠門但是有無法保護自身的人看到這麽大一個隊伍,紛紛跟在後面,希望這樣能夠減少山賊的騷擾。
也許是隊伍大,路過平時有些小毛賊的地方雖然有山賊暗中觀察,但是卻相安無事。畢竟這麽大的商隊,一些小的山賊團夥也拿不下,搞不好還會把自己的性命弄對了,那可真是吃不到羊肉倒惹一身騷。
隊伍經過十多天的奔走,已經走了四五百裡的路程,按現在的速度再過六七天就能到青城了,想道離開了五六年的家鄉,還有自己的幾個兄弟,舒聖雷的心中不免患得患失起來,不知道自己走後家人是怎麽度過饑荒的,現在他們過得怎麽樣,幾個哥哥現在成家了沒有,自己小時候得玩伴現在怎麽樣了等等等等。
“小雷,在想家了?”
“是的,離開了這麽多年,難免想念家裡的父母兄弟過得怎麽樣”
“我是孤兒,從小被師傅收養,那時也常常會想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但是自從我開始走鏢之後,常常在四處奔跑,每次完成任務回去得時候,也常常會患得患失,不知道師父還有你們怎麽樣了,這也讓我發現,我的家原來就在鏢局,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每次完成任務回去,都是回家的感覺”
“是啊,大家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一起習武,早就是一家人了”
在交談中隊伍已經又走了十幾裡了,看著天色,太陽就快落山了。車隊得人由於許多都是窮苦出身,都有夜盲症,所以不敢趕夜路。
車隊的隊員,有條不紊得安營扎在,而鏢師們則在四師兄得安排下布置防禦措施,畢竟路上劫道得太多了,如果不注意布置防禦,萬一有山賊夜襲,那麽帶來損失也是不好的。
夜色越來越深,商隊的隊員大部分已經躲進帳篷,享受溫暖被窩的撫摸,只有四五個鏢師以及商隊自己的武師在篝火旁取暖,時不時的還需要去查看一下貨物。
時間就在木柴劈裡啪啦得燃燒中來到了半夜,安靜的四周時不時的還會傳來蟲鳴聲,正在這時,前去檢查貨物的武師那邊傳來一聲驚呼,接著就是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守夜的幾人連忙向貨物的方向跑去,帳篷裡面的眾人也拿著武器跑了出來。
當舒聖雷來到貨物旁邊的時候,眾人只看到倒在血泊中間的現在快不行了的武師,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就在這不經意間離開了人世,忍不住的悲涼。
看著舒聖雷不忍心的神色,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心裡是不是很不舒服,但是你要盡快適應這種事,做我們這行的,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說不定哪天就會把命丟了,屍體埋在無人知曉的一個角落,如果我們全軍覆沒,有可能連一個收屍的都沒有,
身體都喂了山中的野獸,所以你要看開一點,他現在去了,至少還有我們給他收屍,不用被野獸糟蹋了屍體” “我知道,只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夥伴在身邊沒了,感覺不舒服罷了,我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沒事,我第一次走鏢的時候,也有人就這樣沒了,當時我也一樣不舒服,但是現在見得多了,心也就硬了。只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多了之後也更加珍惜安全,所以我們都更加努力練武,避免自己也成為埋屍荒野的那個”
“我知道了,我一定更努力的強大自己,不讓自己成為他們中的一個”
四師兄帶著人在四周檢查了一遍後對眾人說道“除開守夜的,其他人都睡吧,剛剛檢查了一下,來的應該只有幾人,我估計是來查看運送的什麽貨物,只是被我們發現之後才殺人逃跑,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來了”
看到眾人進了帳篷後,石磊又對守夜的幾人說道“雖然我估計賊人晚上不會來了,但是以防萬一,你們還是小心為好,之後巡邏的時候不要一個人行動”
“是,石小哥,我們一定打起精神,不再會被人偷襲了,這次也是我們自己大意了,這十天那些山賊看到我們這麽多人一直不敢下手,我們以為他們沒有膽子動手,才導致一個兄弟死在了這裡”
“行,後面不要大意就行了,還有就是保命要緊,丟失一點點貨物沒事,我們鏢局少收一點錢就是,但是鏢局的兄弟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許多兄弟都成家了,我不想回去的時候是我把銀子交到各位嫂子手上,而是希望你們自己帶回去”
也許是石磊的話觸動了這些武師內心最柔軟的部分,都是有些哽咽的回答道:“放心吧,我們都知道”但是心裡想的卻是大當家對自己好,他的徒弟對弟兄們也是這麽關照,就是拚了命也不能失了虎威鏢局的名聲。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完硬邦邦的乾糧,收拾好所有東又準備上路了。但是這次與之前相對輕松的樣子已經截然不同,各位武師都是警惕的觀察著四周,防止再次遭到偷襲。
一個多時辰後,車隊四周出現了茂密的灌木叢,而且道路兩邊還有小山坡。看著這種地形,舒聖雷走到四師兄旁邊道“師兄,我看讓車隊先休息一下,前面的地形很容易被埋伏,如果有人在兩邊埋伏一些弓箭手,不用太多,等我們衝到他們面前都有可能損失不少人手”
“這一條路雖然走得不多,但是也沒有聽說有什麽大的山賊團夥敢來伏擊吧,但是也不好說,昨天晚上還有人來偷襲。也行,隊伍先休息一下,我叫人去兩邊看看有沒有埋伏”
“師兄,我的修為最高,還是我去吧,這樣安全一些”
“這怎麽行,你也沒有什麽經驗,這麽去我一點都不放心”
“沒事,師兄你要相信我,再說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鍛煉自己,不能什麽事情都是你們做,我只是看著,那麽也學不了什麽是吧,走的時候大師兄也讓我多看多做,你這不是為了聽從大師兄的話嘛”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攔你,但是你要小心一點,看到有人埋伏就退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把他們除去”
石磊說完便向商隊領隊走去,向他表達了自己的擔心,領隊看了一眼道路兩旁的灌木叢,還有遠處的樹林也點了點頭,讓隊伍暫時先停了下來。這邊商量的時候,舒聖雷已經快速的奔向道路兩邊的小山丘,去查看地形
在路邊的灌木從中,舒聖雷慢慢的前行並仔細的觀察著四周,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一些灌木枝有新鮮的斷痕,在不遠的地上還有一些樹葉有像被人踩過的痕跡,根據這些痕跡向四周慢慢的搜索,發現都是沿著道路兩邊出現的。跟著這些線索,走了接近半柱香的時間,舒聖雷發現了一群躲在灌木叢後面,拿著弓弩的人,在他們不遠處還有一些拿著不同武器的賊人
舒聖雷沒有打草驚蛇,緩緩地退去,在看不到賊人的時候才施展輕功向車隊靠近。走到石磊身邊,舒聖雷對他說道“四師兄,我剛剛看了一下,確實有埋伏,距離這裡大概一裡的距離, 大概有四十幾人,而且這只是道路一側的賊人,如果另一邊也有這麽多人,被他們偷襲,那麽我們肯定會損失慘重,我看我們還是想辦法把他們除去後在走吧”
“行,我去給商隊的領隊商量一下,你先休息休息”
商隊這邊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埋伏的山賊有點坐不住了,其中一個手拿大刀的就在對其他兩個看似是頭目的人說“怎麽還不來,按照時間應該要過來了啊”
“先等等吧,派一個人先去看看情況吧”說著就讓一個看著比較精明的手下前去打探消息。
這些山賊對這邊地區十分熟悉,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打探消息的人就把商隊的情況告訴了眾人。
幾個頭目知道後不解道:“他們難道發現我們了?我們要不要不做這單生意了,畢竟這個車隊有虎威鏢局的人,如果和他們正面交手,我們即使能勝,也會損失慘重啊”
“不行,昨天盯梢的人也說了,這次的東西都是值錢的寶貝,就這麽放棄了我不甘心”
“我是這麽覺得的,虎威鏢局幾個當家的是上元境高手,如果這次是他們帶隊,我肯定二話不說就走了,但是這次只是他們大當家的徒弟領隊,我看還是可以拚一把。”
“這麽說我也覺得可以拚一把,怎麽說我們三個也是中元境的高手,不可能就這麽灰溜溜的走了”
“行,我們先等等,沒有高手在,我們就不用怕,即使隻一次其他人死光了,我們也能全身而退,但是只要成功了,我們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逍遙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