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午的放學鈴聲響起時袁飛才從桌上的書山中抬起頭來,把抗疲勞眼鏡摘下,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今天的英語課依舊是大課,系裡各個不同專業的學生們混亂的坐在一起,從視覺上看融為了一體,好似一個整體。
薑子崢低頭收拾完教案沒有多做停留就走出了教室,憋了一上午的劉松終於逮到機會一樣下課鈴一響就衝到了袁飛旁邊,只是沒想到層霸這個英語課代表竟然當的還挺稱職,理也不理他。
等了一會,班裡人都快走光了才看到袁飛同學終於抬起頭來,劉松剛把嘴張開還沒來得及發聲,袁飛就把眼睛閉了起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令人發指啊。
劉松指著袁飛渾身都顫抖了。
“想說什麽就說吧,磨磨唧唧的。”袁飛仰著頭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說道。
“你看得見我呀!”劉松簡直感激涕零了,“虧我等了那麽半天。”
薑子崢睜開眼高冷的看了劉松一眼,開始收拾課本練習冊。
“別廢話,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誒,別別!”劉松一聽這話蹦起多高,“我就是想問問藍燕丞他怎麽樣了。”
袁飛麻利的收拾完背上雙肩背也站了起來,給了劉松一個需要自己體會的眼神,一句話也沒說徑自走了出去。
“拽什麽呀?”劉松等袁飛走出了教室才憤憤然的模仿起袁飛來,“好像誰不會一樣,我也走了!”
食堂裡的飯雖然不是很好吃,但是有時候也是要用搶的,比如今天,每周四、周五中午才有的蛋炒飯是很多學生一周的動力。
袁飛出來的時候本身就已經晚了,本來也就來碰碰運氣,看到主食區人山人海的隊伍更是打消了念頭,剛想先去看看菜品卻聽到身後有誰在喊他的名字,找了一會才從人堆裡發現已經要蹦起來了的洪曉。
“學姐,你眼神真好。”袁飛由衷點讚。
洪曉差點沒樂噴了,上下打量了袁飛一下。
“不是我眼神好,找別人或許不容易,找你簡直想看不到都難。”
“哦?是我自帶層霸氣質太明顯了嗎?”袁飛挺直腰板自戀道。
洪曉指了指袁飛的刺蝟頭、熒光橙色發戴、熒光綠底白條的T恤衫、靛藍色短褲、白色球襪外加一雙騷紅色跑鞋。
“你都穿了一道彩虹在身上還不明顯嗎?”洪曉淚目,“那得是多瞎的人看不到你啊。”
袁飛撓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露出一顆虎牙。
“我這早晨起晚了,胡亂穿的。”
“不不,千萬不要走心!”洪曉語重心長的拍拍袁飛,“以你往日的顏色搭配來看,那還不如亂穿呢。”
“那……好吧。”袁飛看看自己的這身搭配心想其實這身自己早晨搭配了一個多小時呢。
“炒飯你要嗎?”洪曉抻長脖子踮起腳尖向前面看了看,“這個老白和小柒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等排到不一定有了。”
袁飛比她高出一個頭,踮著腳尖看了下,炒飯倒是現在還很多,只是前面排隊的人也確實不少。“我對主食還好,真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排隊就為個炒飯。”
洪曉看著他好像在看什麽稀有動物一樣,一直看得袁飛都有些發毛才撲哧一聲笑出來。
“對不起啊,我忘了你是一年級不知道。”洪曉笑道,“這個蛋炒飯只有周四周五中午有得賣,不過主要也是因為好吃,一會我如果能買到給你嘗一下就知道了。”
“能有多……”袁飛剛小聲嘀咕出聲就聽前方有個女生尖叫起來。
“喂!同學!你怎麽隨便插隊啊?!”
隊伍前面人流有些聳動,袁飛仗著身高優勢沒太費勁就看到了前面的情況。
一個有點胖的男生站在一個女生的前面,還差一個就到窗口了。
那女生怒視著那個男生,嘴上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要不要臉啊,後面排隊去!”
“那個小胖子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袁飛左晃右晃也沒有看到那個小胖子的正臉,只是看身形有些眼熟。
“那個是鳳來啊。”洪曉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鳳來?柔道那個?”袁飛也想起來了,“是他嗎?都看不到正臉。”
前面小胖子一言不發的任那女生罵了兩句見前面窗口打飯的學生離開了搶先一步站在了窗口。
“喂!你怎麽說不聽呢?!”那女生推了他一下,沒推動聲音更大了,“阿姨,別賣給他,他插隊!”
“肯定是他了,只要是和吃的有關哪都少不了他。”洪曉篤定道。
“不過那女生嗓門可真大呀,我差點以為是學聲樂的。”袁飛搖搖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個女生啊,”洪曉踮起腳尖看了看,無奈身高局限只能看到高高豎起的馬尾,“我要是沒猜錯小胖子要有麻煩了。”
袁飛剛有些納悶,就看到人群聳動,有個高壯的學生走到胖子身後,提著他的後脖領子一把把他拎了出去。
“玲玲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非要我給你上一課是不是?”那學生一拖一拽,竟將小胖子拖了出去。
“這誰呀,這麽彪?”袁飛來了興趣,“連鳳來都敢惹?”
洪曉沒有再踮腳尖,用手輕輕扶了扶太陽穴。
“一個讓人頭疼的家夥, 剛才梳馬尾那個女孩叫陳玲玲,她本身沒什麽,但是她有個男朋友除了新生以外全校沒幾個不認識的,就是這家夥,叫賈文博,楊主任得意門生。”
“賈文博?我看是真彪才對吧。”袁飛嘖嘖兩聲,剛要再說什麽,就見鳳來突然不動了。
鳳來一動不動的任由賈文博拽著自己,終於像是被賈文博激怒了,沒見怎麽費力,一個過肩摔直接把賈文博撂倒在地。
“該搞清楚的人是你!”鳳來踩著賈文博的屁股,“濟淵的食堂哪有排隊一說?阿姨,蛋炒飯一份!”
這話一出口呼啦一聲,後面本來規規矩矩排隊的學生們也反應過來了,爭先恐後的擠滿窗口,洪曉和袁飛簡直是被人潮擠到前面去的,想全身而退都難。
“怎麽回事?”袁飛被擠得喘不上來氣。
“我想起來了,濟淵的食堂早前的確有過這麽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大概的意思是你如果是冠軍你可以不排隊,但是後來被曲解成了你可以不排隊,只要打得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