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結束之後,米切爾帶著齊磊又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芝加哥當地一個很牛逼的籃球雜志,采訪齊磊的是一個很胖的中年女人,她聊天很風趣,而且問題問的都是沒有太過於刻薄。另一個是個華人雜志,這個雜志跟體育不怎麽沾邊,但是在華人圈裡還是比較混得開的。
整個采訪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將近晚飯的時間了。一天匆匆忙忙中過去,兩人饑腸轆轆的找了一個華人的餐館吃了飯,便回到了家裡。
米切爾沒有和齊磊有過多的交流,只是手裡的電話一刻鍾都沒有放下過,其中有一個電話是打給萊恩的,還有一個是打給奧瓦克力量的主教練的。齊磊一直在米切爾身邊安靜的坐著。
等米切爾放下手中的電話已經將近午夜十分,米切爾伸了個懶腰,然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完,轉過頭對齊磊說:“現在公牛對你的態度有兩種,哈裡斯跟道格對你比較感興趣。但是維尼不怎麽看好你,至於總經理他對你的球技和表現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他很感興趣你身後的亞洲市場,要知道姚的出現,讓亞歷山大的資產從9000萬到15億,這不僅僅是在NBA,甚至在美國的商界都是一步不小的飛躍,所以我拜托我所有的朋友爭取到這些采訪,至於你們國內的那家媒體,他們在你參加夏季聯賽的時候就已經聯系過我,只是我當時覺得你不應該背負你不應該承擔的壓力,所以拒絕了。我只能做到這些了,如果不能順利簽約,我們就要準備好去其他的聯賽試訓了。明天的報道之後,所有的東西只能看上帝的安排了。”
米切爾一口氣幾乎解釋了齊磊一天的疑問,然後好像泄了氣的輪胎一樣,趿拉著鞋,隨意的拿起沙發上的上衣,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臥室。
齊磊沒有回臥室,而是慢慢的踱出了門,就近在小區外的二十四K便利店了買了一罐啤酒,坐在小區門口的休息凳上慢悠悠的喝著,他很像出去轉轉,以解心煩,但是芝加哥的治安,尤其自己待得地方位於芝加哥南部,他沒敢出去。只是坐在那裡小口小口著酌著,從小到大齊磊一口就都沒沾過,這是第一次,很難喝。和自己選擇的心情一樣糟糕,一罐啤酒最終也沒有喝完。
這一夜齊磊沒有睡著,從碰到萊恩開始,自己的生活軌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這對自己,對米切爾來說都是一道坎兒,不怎麽美國的上帝會不會恩澤自己這異國人。
第二天起床已經很晚了,這是齊磊來到芝加哥以來,第一次天大亮的時候才起床。米切爾已經不見了蹤影。從認識他到現在,兩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交流方式,一個想說的時候就會說,一個想問也懶得問。雖然國度不同,但是齊磊對米切爾百分之一萬的信任,這種信任不知道源於何處,好像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種信任已經存在一般。
簡單的收拾了家裡,吃了些營養餐。齊磊便出發了,他沒有其他的去處,除了訓練館。,米切爾忙於齊磊的事務,訓練館內的訓練由另一個教練幫忙,這是米切爾的朋友拉西米,齊磊進去之後,和教練打了招呼之後,走到最裡邊的場地上開始了自己的訓練,沒有吉米的陪伴,訓練有些孤單,米切爾不在,但是耳邊也總會隱約想起那悶悶的吼叫聲,熱身跑步,力量提升,腳步聯系,運球,最後開始了投籃訓練。二分,三分,籃球筐下邊是一個大大的框子,不停的有籃球順著球網落在裡邊。一個接一個的打鐵,
齊磊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在哪,腦中、眼中只有籃球、籃筐。籃下的框子滿了,推到自己的身邊,繼續投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耳邊已經沒有了duang Duang的打鐵聲,球順著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紛紛的落進了網窩。一顆、兩顆、三顆……齊磊沒有意識的按著自己習慣的姿勢投著。 不知道多久,身邊傳來了幾聲鼓掌的聲音,齊磊才從癡癡的狀態中蘇醒過來。回頭看到了場邊鼓掌的拉西米。一個一米九左右的白人漢子。“你的投籃很棒,姿勢和節奏都可以說是很完美,聽說你現在還在爭取著公牛隊的合同,我覺得如果錯過你是他們的損失。”
齊磊無奈的笑笑,“不管怎麽練,投籃命中率都是硬傷。防守已經盡我的最大的努力了,而且效果不能說不好,但是公牛隊覺得我得分能力是硬傷,所以我需要繼續訓練,直到讓公牛隊滿意。”
拉西米很是震驚的表情,白人的面部肌肉比較松弛,這個表情讓他臉上的肌肉有些畸形,“我的天,小夥子,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剛剛投的將近幾十個球,沒有一個投失的,這真的是你的短板嗎?”
齊磊傻了,真的傻了,盯著手裡的籃球,回憶著剛剛的訓練,自己不知道從哪次投籃之後,已經是無意識的、機械的重複著投籃動作,他腦子裡基本已經屬於放空狀態了。拚命的回想著剛才的狀態,卻好像沒有經歷過一樣,什麽都想不起來。拉西米看了看陷入呆滯的齊磊,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邁步走出了訓練館,外邊已經陷入了黑暗,齊磊拍著手裡的籃球,走到三分線附近尋找著剛才的感覺,DuangDuang的聲音又開始了,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難道自己只有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才能投進去嗎?唉…...
收拾好了訓練器材,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走出了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