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馬蹄奔跑的聲音突然從寨門的方向傳來。
秦澗雪楞了,寨子裡哪來的馬,聽聲音還不止一匹。
“澗雪,我來了。”
身騎白馬的王龍出現在視線中。
壩子裡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鎧甲,威風凜凜。
“王龍?”雖然王龍被鎧甲包裹著,秦澗雪還是聽出了他的聲音。
“寨主,我也回來了。”
又是一個聲音傳來,好像在王龍他們後面。
緊接著,葉蘇騎著肥壯的豬王也從昏暗的黑暗中顯出了身影。
“這是?”秦澗雪一眼就看出葉蘇騎的那頭沒耳朵的豬,驚訝道:這豬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豬群被葉蘇引走是大家都目睹的,現在又回來了,秦澗雪自然疑惑不解。
“這說來就話長了。”
王龍見秦澗雪不和自己說話,反而好像很關系這騎豬的小子,心裡就不舒服。
自己可是拚死從州城趕過來的。
也不管秦澗雪願不願意和他說話,王龍就把情況說了一下。
當然,關於葉蘇的事就寥寥幾句,更多的是說自己擔心她,冒著未知的危險來鹿山寨什麽的。
在王龍滔滔不絕說話時,葉蘇就在觀察寨子的情況,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終於開口問道:“寨主,弓箭隊和刀斧隊怎麽只有這點人了?”
“二當家和三當家帶著他們去查看寨子其它牲口的情況去了,應該會回來了吧。”秦澗雪回道。
“不對,可能出事了。二當家和三當家去這麽久還沒回來。”
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秦澗雪大聲說道。
“王龍,你幫我看著這邊,我去牛圈那邊看看。”秦澗雪吩咐了王龍一句,從寨民手裡拿過一柄劍,就匆匆往養牲口的方向跑去。
“寨主,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葉蘇喊了一聲,拍拍豬王的頭,趕緊跟了上去。
片刻後……
鹿山寨水道裡,四周一片漆黑,葉蘇皺眉,心裡閃過一絲懷疑,二當家和三當家怎麽會進這裡來?
小聲問道:“寨主,這裡這麽黑,你真能找到路?”
“閉著眼都能,小時候我經常進來。”秦澗雪的聲音輕輕從後面傳來,接著又道:“你平時在山裡天天都打獵嗎?”
“嗯。”葉蘇敷衍,不想說這個問題。
鹿山寨的水道,陰冷潮濕,臭味熏天,眼前真是一片漆黑,窒息感強烈。
“真不知道那些蟲子從哪裡來的,老天爺發怒了降下的懲罰嗎?”秦澗雪邊說邊點燃了在牛圈牆上取下來的火把。
“懲罰嗎?也許吧。”葉蘇憋憋嘴,有種給秦澗雪講講宇宙的故事。
“真的嗎?你也這樣認為!小時候我娘就給我說過老天爺發怒降下災難的故事,原來都是真的。”秦澗雪畢竟是女人,似乎有點怕,聲音都微抖。
古代人的知識還是太落後。
“我也是聽別人講的。”
葉蘇打著哈哈,眉頭皺得更緊,是真的,不過和老天爺無關。
剛才一進到水道,他就發覺了不對勁,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們。
這種感覺很不好,卻不知道是來自孢子蟲還是人。
他現在很想叫秦澗雪出去。
“寨主,要不我們還是在外面多等等看?”
被未知盯著的感覺很難受,葉蘇提議道。
“水道口那麽多蟲子,
卻一個人都沒有見到,我敢肯定二當家他們是進了水道,很有可難遇到了危險。” “你要是怕就出去等著。”
秦澗雪語氣突然嚴厲,說話的同時似乎也在給自己壯膽。
葉蘇沒再說話,抓著柴刀的手開始出汗了,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不會有事的。”
秦澗雪突然走到葉蘇的前面,拿著火把辨別方向。
水道的地面有水,兩個人的腳步聲很清晰,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裡,詭異無比。
走了大概有十分鍾,秦澗雪突然停下,拿著火把往兩邊照了照,說道:“這裡應該有個木門,門呢?”
“是不是記錯了,我們往回退一點,看看是不是走過了。”葉蘇也看清楚了,前面確實沒路,就提議道。
“好。”秦澗雪轉身就往後走。
葉蘇也轉身跟著,走了估計二三十米距離,就見秦澗雪又停了下來。
“嗯,門在這裡,久了沒來這裡,有點疏忽。”
“哢嚓~”
一個有點破舊的木門被秦澗雪推開。
“有人!”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秦澗雪大叫一聲。
“怎麽了?”葉蘇上前,握緊了柴刀。
“有人,門打開時我看見有個人影閃了一下。”秦澗雪用劍指了下前方。
“會是什麽人,怎麽見到我們就跑?”秦澗雪用火把照了照四周。
“還是我走前面吧。”葉蘇慢慢的走到前面,看了看說道:“遠處好像有光。 寨主你在這裡等我吧,也好有個接應,兩人一起沒有回轉的余地,我先過去看看。”
前行幾十米,葉蘇看見了發光的東西。
那光是淡藍色的,熒光那種,看著有點夢幻的感覺。
葉蘇放輕了腳步走近。
藍色的熒光漸漸清晰,走到轉角處,葉蘇靠著牆邊伸出頭看了過去。
滿眼藍色,似夢似幻。
這是葉蘇看見眼前景象的第一感覺。
詭異陰深,毛骨悚然。
這是葉蘇看清眼前景象的第二感覺。
藍色的熒光是一種長在地上的小草頂端發出的,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空間。
讓葉蘇毛骨悚然的也是這種草的頂端,那長得像向日葵一樣的頂端,竟是一個個閉著眼睛的人臉,看上去表情都很詭異。
草杆和葉片上有血管一樣的東西,能看見血液在裡面流動。
更詭異的是這種草的旁邊都有一個漆黑色蛋狀的東西,收縮跳動著,就像人的心臟。
孢子蟲的蛋!
這時,葉蘇突然覺得意識有點迷糊,但還是猜到了這是什麽地方。
這次的蛋怎麽不是金色的?
同時,葉蘇還恍恍惚惚聽見那些人臉在叫他,問他他們美不美,還叫他過去,他們很快活,要不要一起。
“啪!”
冷不防的,葉蘇感覺頭被敲了一下。
葉蘇瞬間清醒,出了一身冷汗。
“你剛才怎麽了,站在原地不動,我叫你都不答應。”秦澗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