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輾轉,紅發武人先是找了個婦人問有沒有空房子住。
婦人領著他們走到一個陰森森的住宅裡。
婦人笑眯眯道:“這房子空了有一段時間了,原主人家道中落,全家搬遷,臨走前把這房子賣給了我,你們看看,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帶你們再看看。”
“不用了,我很滿意。”紅發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對勁,不過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復如初。
“久住的話,價錢會便宜不少。”婦人喜笑顏開,和紅發武人打著商量。
紅發武人拿出銀兩給她。
婦人開開心心的離開。
三人進屋,紅發武人坐在一輛太師椅上。
“在教你們功夫之前,我先簡單說幾句。”
小男孩和小女孩跪在地上,乖乖的聽師父說話。
“我姓陳,真名陳興,中府人。因為一些不便透露的原因,我北上至聊城,為這裡的官府做事。平日裡負責鎮壓一些當地衙役無法處理的鬼怪。”
師父繼續說道:“再過一會兒,朝廷應該會送來一塊傳武令。”
“傳武令?”小男孩詫異道,從來沒聽說過。
“嗯。”陳興點點頭。
“對,為了防止邪道武功流入民間,朝廷嚴令禁止習武之人將武功授予無關系者。只有得到當地衙門的認可,我們這些武人才可以開宗立派,廣收門徒。”
而衙門認可的標志,就是傳武令。
“說起來,要不是那頭脹鬼,為師還要再積累幾年的善功才能兌換傳武令呢。”
“???”小男孩一副聽不懂的表情,蒙住了。
陳興:“…………”
“咳咳,”他咳嗽一聲。
“總而言之,在朝廷的人送傳武令過來之前,我們先在這裡將就住下。在此期間,我會挑一些粗淺的養氣功夫給你們打基礎,切不可懈怠。”
“是,”這回他們兩個聽懂了,雙雙抱拳。
接下來的時間,陳興給兩個徒弟用通俗易懂的話語給他們講解起來。
“為師所修絕學,名為乾坤一氣功,這門功夫以養望練氣為主,胸口那股氣不散,則力量延綿不斷。是最正派的內修功法。當然,這門功夫你們現在還練不了,得從最基本的靜功開始。”
小男孩和小女孩臉色毫無興趣,有點失望。
陳興為了勾起他們的興趣,乾笑一聲:“”別看靜功聽起來不起眼,但卻是一切內修功法的起點。把基礎打牢了,你們才好接觸更高深的功夫。
“哦!”兩個徒弟馬上兩眼冒星星,一副我要學,這個厲害的表情。
“靜功學習起來非常簡單,只需要四個步驟。分別是…………”
“第一步,首先就是要做到心平氣和,臨危不亂。”
陳興一板一眼的傳授:“修行本就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所以幾乎所有的內修門派,都把增強意力根除雜念的不動作為弟子入門修行的第一步。等過了第一關,你們才算是正式踏入修行界。”
小女孩問了,“師父,那過關的標準是什麽呀!”
“當你身處蛇窟依舊心平氣和不動神色時,就算通過了。”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小男孩拉著小女孩跑出門。
陳興看了一眼,隨即回房間睡覺。
估摸著過了一個小時。
小女孩在院子裡大聲喊“師父,師父!”
陳興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怎麽了?”
看到師父,小女孩興奮的跳了起來。
“師父你看,你快看!”
陳興定睛一看。
院子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大大桶,桶裡全是各種各樣的長蛇,小男孩坐在裡頭,一動不動,蛇也不咬他,在桶裡折騰。
陳興:“!”
小女孩急忙問:“師父,哥哥他這樣算不算過關啊!”
“算………”陳興眼巴巴的看著桶裡的小男孩,說道。
“那師父您再等一下,”說著,小女孩起身爬進桶裡,“哥哥你快出來,到我了到我了。”
小男孩從桶裡爬出來,身上爬了條蛇,他把蛇弄下來。
陳興心裡覺得奇怪。
“正常來說,就算是天資出眾的小孩子.....修行靜功,過不動這一關,最快也要幾個月。”
問小男孩:“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小男孩扯住那條蛇,“您是問這些蛇麽,是我和妹妹在外面抓的。”
“不是,我是問你們為什麽不怕蛇!”陳興糾正道。
“怕啊,”小男孩看了手裡的蛇一眼。
“但是我們按您說的打坐方式,在裡面坐著坐著,蛇不理我,就不怕了。”
這也行……陳興一頭黑線。
這時,桶裡的妹妹舉起手揮舞著問:“那師父我是不是也過關了?”
“是,都過關了。”
哈!
小男孩和小女孩開心不已。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下一步修行了,師父?”
“不行哦。”陳興笑道。
“你們還要打坐三個月,這樣基礎穩了以後才可以學其他的東西。”
“唉!?”小男孩和小女孩不理解。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陳興也知道了小男孩叫十善,小女孩叫十堰。
這天陳興在院子裡教導十善,“這世界上的髒東西是處理不完的,職責之外,如果剛好碰到,我們可以出手管管,若是沒碰上,也不用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這方面死磕。”
“可是………”十善剛想問武人那麽多,髒東西處理掉應該不是很簡單麽。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陳興走去給外面的人開門。
“來了!”
嘎吱……
拉開大門,一個穿著飛魚服的蒙面人映入眼簾。
飛魚服左邊有一個金線繡成的“錦”字。
那人面帶純白星宿面具,遞來一塊令牌。
“這是你的傳武令。”
陳興接下。
和那人問了些事情。
交談一番,星宿面具男子伸手叫停。
“剩下的事情你去問官府,我要走了。”
說完,那人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十善跟著師父走到門口,看著消失的星宿面具男子,問。
“師父,那個怪人是誰啊。”
“是錦衣衛的人。”陳興說。
“錦衣衛?”
“嗯。”陳興給他科普道:“錦衣衛是由大晉皇帝直屬的隱秘機構,負責監督管理各個地方的武人,傳武令就是由他們派發的。”
十善這回聽懂了。
伸著脖子呲牙咧嘴問:“那他和師父相比誰更厲害啊!”
陳興做出一個“阿達”的姿勢,比劃兩下。
“為師一隻手就能把他錘翻,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十善摸摸豎起大拇指,“師父千秋萬代,一通武林!”
“神功蓋世,無所不能……”
哦吼吼。
“這個馬屁……拍的老衲好舒服啊!”
這個馬屁拍的陳興很舒服,隨即哈哈大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笑容看著人小鬼大的十善。
“為師現在要去府衙一趟,官老爺找我,你和十堰留下來看家。”
“師父慢走。”十善抱拳恭送陳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