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路飛今天請假根本沒來。”路小楠搖搖頭,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一臉促狹的看著李詩雯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歡我們家路飛對不對,喜歡就直說嘛,用得著這樣拐彎抹角的嘛?”
“你這個家夥,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那個家夥了!”李詩雯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下子炸了毛。
“喜歡就是喜歡,幹什麽藏著掖著?”路小楠不解道。
“你還說!看我不揍死你!”李詩雯氣的咬牙切齒,追著路小楠做勢欲打。
路小楠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殺人了,殺人了,李詩雯喜歡路飛,要殺我滅口了!”
“你還說!站住,別跑!”李詩雯又羞又氣,飛快追上去,想要阻止她。
然而,路小楠滑溜的就像條小泥鰍似的,李詩雯好幾次眼看著就要抓住她了,卻又被她跑了,急得她快要哭出來,臉上火燒火燎的。
不遠處黑暗中,路飛苦笑不已,這兩個家夥,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簡直把這裡當成了小區裡的花園一樣。
幸虧剛才路飛把附近的齙牙鼠都引走了,否則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還好兩人鬧歸鬧,並沒有失去分寸,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路飛見狀終於能夠安心的離開了。
走了數百米,路飛忽然聽到地道裡傳來打鬥聲。
不禁感到有些好奇,難道除了自己,和之前那跟著自己後面下來的三個冒險者,還有別人也發現了這個地方?
路飛悄悄走了過去,發現黑暗中一個壯碩的身影,陷入了一群齙牙鼠的包圍中。
他手裡拎著一根狼牙棒,揮舞的非常吃力,不時發出一聲悶哼,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如果沒人救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這裡的齙牙鼠淹沒,然後被啃的一無所有。
“呀!混蛋都去死!”就在路飛糾結著要不要救他的時候,人影突然發出一聲暴喝,不知那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將圍在周圍的齙牙鼠全都掃飛出去。
就在路飛以為他能脫險的時候,叮鐺一聲,狼牙棒突然失手掉在地上,迅速被齙牙鼠群淹沒。
黑影連忙回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劇烈喘息著。
渾身鮮血淋漓,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水打濕了全身,完全放棄抵抗。
顯然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隨著剛才最後一擊,全部耗盡,打算死了也要拖幾個墊背的。
不過他的想法雖好,不過武器確實差了一點,雖然砸傷不少,但是真正死掉的齙牙鼠根本沒有多少。
鮑正此時已經絕望了,可惜沒能替父親報仇,想著每天病床上,默哀歎息的父親,鮑正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
連一群齙牙鼠都打不過,怎麽能替父親報仇?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等了半天,想象中被撕咬啃噬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少年手持一把雪白長劍,擋在自己身前。
砍瓜切菜般將衝過來的齙牙鼠砍殺一空,僅僅一會,地面上就鋪了慢慢一層齙牙鼠屍體。
“你,你是誰?”鮑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我叫路飛,九一班的,你是那個班的?”路飛看著面前跟自己差不多大,面色黢黑,一對大板牙尤其顯眼。
“我,我叫鮑正,九,九三班的。”少年眼神有些躲閃,畏畏縮縮,不敢抬頭看路飛。
“鮑正?”路飛歪著頭,
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黑臉少年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路飛,因為長相和家境的緣故,從小到大他一直飽受著旁人白眼和嘲諷,所以才養成了如今這副畏畏縮縮的性格。
路飛忽然臉色一沉,他想起來在哪聽說過他的名字,被譽為第三武道學院兩朵奇葩之一正是叫鮑正,另一個則是他。
沒想到今天他們兩朵奇葩竟然遇到一起。
不過路飛並沒有說出來,揮手一道翠綠色的濃霧從掌心冒了出來。
“你,你這,這是幹什麽?”鮑正臉色一變,還以為路飛想要對他不利。
“放心吧,我不會害你的。”路飛看他驚恐的模樣,就猜出來他心裡再想什麽,也沒有解釋,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明白。
鮑正並沒有輕易相信路飛的話,認命一般坐在地上。
這種顏色的濃霧,居然還說不是害他,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沒想到翠綠的濃霧一落到他身上,就像無數螞蟻在身體上噬咬,又麻又癢,忍不住伸手去撓。
“別動,越撓越癢,忍一會就好了。”路飛連忙阻止。
鮑正將信將疑的看了路飛一眼,見他看來,連忙低下頭,絲毫不敢違逆路飛。
但是很快他就受不了,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讓他渾身肌肉痙攣,不斷抽搐。
幸好這種感覺來得也快,去的也快,緩了好一會,鮑正才緩過勁來,臉色發白,臉上冷汗潺潺,臉上肌肉抖動,隱隱有些心有余悸。
感覺休息的差不多了,路飛站起來,看著他道:“你一個人在這裡實在太危險了,乾脆跟我一起吧。”
鮑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路飛,騰的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從小到大,沒有一個同齡人瞧得起他。
每次看著他們一起玩耍,他總是一個人偷偷躲在遠處,羨慕的看著他們,要是不小心被發現,一定會遭到各種奚落嘲諷。
正是因為這些不堪的童年經歷,讓鮑正變成如今這種懦弱敏感,膽小怕事的性格。
“怎麽了,你不願意?”路飛見他沒有說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鮑正連忙低下頭,嘴角囁嚅了一下,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
“你說什麽?大聲點!”
“我…願意跟著你。”鮑正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剛說出一個字,抬頭看到路飛正盯著他看,瞬間再次低下頭,低若蚊吟,幸好路飛耳朵好使,換做一個年紀大點的人,怕是就聽不見了。
“完蛋玩意,大點聲我能吃了你呀!”路飛翻了個白眼, 沒好氣道:“跟緊我,否則別怪我把你扔這喂耗子。”
鮑正唯唯諾諾的的應了聲是,連忙跟緊路飛。
經過之前兩人的清理,地道中的變異鼠少了許多,走很遠一段路,才能遇到一隻,然後被路飛衝上去,一劍斬殺。
“你幹什麽?”走了幾步,路飛發現鮑正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他正蹲在剛剛被自己斬殺的變異鼠屍體前,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似乎沒有預料到路飛突然回頭,嚇得渾身一抖,騰的站起來,叮當一聲,一把帶血的小刀從他身後掉了下來。
鮑正神色一變,飛快撿了起來,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低著頭,渾身顫抖著,不敢看路飛。
“對對對,對不起,我以為,為你,你不要的。”鮑正聲音顫抖的道,伸出手,手心正放著兩枚黃褐色的變異鼠門牙。
“你要這個幹什麽?”路飛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道。
“在,在冒險者工會,有一件長期任務,給一家符文兵器鋪收集變異鼠牙,每十枚可以領取一百個信用點。”鮑正解釋道。
路飛點點頭,瞥了他一眼,道:“你很缺錢嗎?”
鮑正沉默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話一說完,路飛恨不得抽自己嘴兩下,連忙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著急用錢。如果不夠,我可以借給你,我們都是同學,我也不怕你賴帳跑了。”
鮑正抬頭看了路飛一眼,眼眶微紅,看著路飛的下身,道:“謝謝,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