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石桌”?
到底哪個東西才是“錨”呢?
李教授捂著頭,覺得太陽穴有些發痛。
他不明白沉睡魔咒是怎樣使用的,也不清楚“錨”到底是什麽樣的,只能嘗試著以自己的思維去理解沉睡魔咒,去尋找“錨”……
催眠術需要有特定的物品,讓人來關注。
巫術呢,難道也需要特定的物品嗎?
是這幅畫嗎?
“錨”到底是一個關鍵詞還是整體的畫卷?
如果是整體的畫卷,難道要形容這幅圖片嗎?
畢竟已經沒有辦法讓李美清再一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張圖片,只能在她的耳邊形容。
或者“錨”並不是一個整體的圖片,而是某一個關鍵詞呢?
“錨”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也許僅僅是一句話語,畢竟女子在李美清的旁邊說了很久的話,而且第二次她們相遇的時候,就在火車上。
據乘務員分析,那名女子一路上似乎並沒有和李美清交談。
所以“錨”到底跟圖片有沒有關系呢?
李教授想的有些頭疼,在這方面外國友人已經沒有辦法給他提供幫助了。
警方傳來訊息告訴他們,並不能找到那名歐洲國家女子的蹤跡,對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前展露過蹤跡了。
跨國追尋實在是太難了,歐洲國家似乎也並不把這件事情當成重要的事情來辦吧。
國內的警察局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語氣很敷衍,畢竟他們對於自己國家案件處理的也不怎麽上心。
尋找疑似巫師女子的事情顯然是陷入了僵局。
沒有辦法尋找到巫師,就沒有辦法讓對方親口說出“錨”到底是什麽……
李教授將眼鏡取下,用大拇指用力地摁了摁眉心。
年紀大了就是有些不中用了,李教授自嘲地笑了笑。
明天去醫院裡將自己的猜測都試一下吧,如果猜測是正確的,李美清應該會起一些反應,如果“錨”是不正確的,李美清應該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張朵朵就帶著老師來到了李美清的病房裡,李媽媽和護工都被請了出去,病房裡呈現了一種極其平靜的狀態。
李教授在來的路上,已經和張朵朵講了自己的猜測,也告訴了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張朵朵需要做的就是協助李教授,並觀察李美清的反應。
李教授脫下了自己的羽絨服,張朵朵也將外套脫下,一同放到了椅子上,去掉外衣是為了防止一會兒在詢問過程中衣物發出摩擦聲,影響到治療效果。
李教授站在了李美清的床前,輕輕的深呼吸,平靜自己的狀態。
張朵朵拿著本和筆站在了李美清的另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身體特征。
過了一會兒,李教授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向張朵朵打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要開始了。
張朵朵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準備好了。
李教授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圖片,然後用一種極其舒緩的語氣在李美清的面前開始講述:“你走進了機場的候車室,你覺得有些累,想要休息一會兒,正巧你發現了一張桌子,於是你便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你掏出了手機開始打發時間,忽然有一個女人向你走了過來,她穿著紅色的衣服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向你詢問是否可以坐到對面,你同意了……
女子似乎很喜歡看手中的雜志,她一頁又一頁的翻動雜志,你能聽見雜志的紙張被翻動的聲音……
她將雜志拿了過來,你看了一眼雜志,那是一幅畫,畫面中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坐在石桌上……”
李教授的聲音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語調平緩卻引人入勝,張朵朵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不跟著老師的講述而去想象。
她定了定神,觀察著李美清的面部表情,包括手,睫毛,還有面部肌肉。
忽然她發現教授在提到“紅色衣服的女人坐在了石桌的旁邊”這句話的時候,李美清的睫毛似乎眨了一下。
張朵朵有些欣喜,呼吸一下急促了許多。
李教授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讓張朵朵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張朵朵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奮力讓自己平息了下來,更加認真地盯著李美清的面部表情。
李教授也再一次從頭開始講起自己所推測的事情……
李教授又一次講到了,她們正在觀看一幅畫,剛說到這裡,李美清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李教授非常驚喜,他發現了那幅畫似乎就是“錨”!
只是之前他看父親的筆記上面說了,只要提到“錨”,對方就會受到刺激蘇醒過來,但是事情並不是這樣呀。
李美清有了一些反應,但是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
李教授看向了腦電波圖,發現李美清的思維似乎活躍了很多,李教授趁機又講了一遍。
這一次李教授卻發現李美清沒有任何反應了,李教授歎息了一聲。
也許那幅畫是“錨”,也許不是,但是他們錯失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剛才如果說一些李美清特別在意,對她刺激特別大的事情,李美清很可能醒過來。
可惜他們並沒有找到李美清的記憶刺激點,導致他們失去了這一次的機會。
李美清的腦電波漸漸又從活躍狀態轉向了不活躍狀態。
張朵朵險些哭了出來,她剛才明明看到了李美清痊愈的希望,沒想到很快這個希望就破滅了。
李教授帶著張朵朵出了病房裡,李媽媽急切的走上前詢問:“怎麽樣?找到美美的病因了嗎?美美能醒過來嗎?”
李教授穿上羽絨服外套,面含愧疚:“找到了一些思緒,剛才測試了一下,李美清有了輕微的反應,但是刺激源的幅度不夠強,所以她並沒有醒來。”
雖然李教授的聲音飽含遺憾,但是李美清媽媽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有反應了!
李美清終於有反應了!
李媽媽聽到這句話,激動的熱淚盈眶。
“謝謝,謝謝您,請您繼續幫幫我的女兒……”李媽媽哽咽著向李教授鞠了一躬。
李教授連忙側身避開,輕輕地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我也是對美美的症狀感興趣,才來幫忙的,更何況你們家給了我錢,我來治療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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