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劉心明站在床邊,黑著臉衝那紅衣女子的後腦杓喚了一聲。
沒應,他於是又叫了兩聲,終於那女子緩緩地睜開朦朧睡目,揉了揉眼睛,扭過頭看清來人後,大喜道:“劉師弟!”
“洛師兄!”劉心明訝然。
“是我,”洛塵捋了捋紊亂的發絲,”要不是老娘及時趕來,把闖入你屋內的人統統趕走,並且替你守著家。你這裡……只怕會人滿為患,被鬧翻天!”
言及此處,洛塵輕笑。
“原來如此……那多謝師兄了!我剛剛還以為,是外面的人都很自覺呢。”
“切,那群想拉攏你的男子還算斯文些,怕闖進來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有幾個瘋女人卻是爭先恐後地闖進來,賴著不走,想是希望將你等來,率先表達她們對你的一片傾慕。在裡頭推推嚷嚷吵吵鬧鬧,誰也不讓誰。我勸說無果後才略動手腳,將她們‘請’了出去。”
劉心明咽了口唾沫,難怪外頭有幾個女子鼻青臉腫眼圈發黑的,原來是洛塵的手筆。
他在心裡為那些人默哀三秒。
外頭,在見到方才一陣殘影入了門後,很快也有人反應過來,頓時起哄。
一名男子訝異道:“是誰呀?膽大包天的,不知道裡頭有個守屋子的母夜叉嗎?”
“噓——你小聲點,別讓那女人聽到,你沒看到小紅的下場嗎?”
那男子聞言打了個寒顫。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多嘴!多嘴!”
又過去一會兒。
“咦?該不會是劉師兄回來了吧?”
“有可能。不然怎麽那麽久了,還沒有慘叫聲傳出?”
這些人裡,部分是靈院內部人士,部分是靈院外的,取得靈院許可暫留於院內之人。
“啊!一定是了,妹妹,我們上!不能辜負了爺爺的期望!”一名二十四五歲的美麗女子大喜,拉起身旁一名年方二八的少女率先上前。
“劉師兄!是你回來了嗎?”那姐姐喚道,發出了盡量溫柔的音色。
而緊隨其後,又有許多名女子一窩蜂擁上前。靜寂數日的劉心明閣樓前,頓時又吵嚷熱鬧起來。
“怎麽辦?”閣樓裡,劉心明苦著臉問洛塵。
“拒人門外也不禮貌。讓他們同時進來,又說不清話。你既然來了,我去把他們一批一批地叫進來,一方盡量隻請一人。應付完,你不就清淨了?”洛塵獻計。
劉心明略作思索,道:“也只能如此了,那你去吧。”
片刻後,兩名嬌俏女子被洛塵引入閣樓內,紛紛向劉心明施了一禮:“劉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劉心明放眼看去,只見這兩名女子生的頗具氣質,有大家閨秀的風范,似乎是出身於名門望族。他開口道:“姑娘不必多禮,光臨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二女對視一眼,那姐姐深吸口氣,紅著臉道:“不瞞劉公子說,我姐妹二人乃京城康家家主的孫女。今番來此,非為別事,乃因仰慕公子之文韜武略、曠世之才,故而願以身相許,白頭相伴。萬望……成全。”
她的妹妹也讚同地微頷螓首,面帶羞澀。
“額……”劉心明尷尬而不失禮貌地一笑,雖然早有預料,當面對時還是不知當如何拒絕才最合適。
好在此時洛塵開口了:“你們別多想了!劉師弟早已心有所屬,名花有主了。你們……放棄吧。”
劉心明松了口氣,衝二女微笑點頭,
在心中給洛塵點了一個讚。 那姐姐聞言道:“不妨的。我姐妹二人斷不敢與正房姐姐爭寵,隻消作得偏房妾室,我二人便已心足。嗯……劉公子不知,我這妹子手巧心靈,伶俐聰明,吟詩作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熟諳。而小女不才,卻也略知人情,善理家事,定能伺候的公婆寬心,公子歡愉。”
劉心明想了想,道:“二位,在下雖不想拂你們的情,然我眼下確無娶妻配偶之意。嗯……不如這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兩位師兄如何?”
劉心明笑嘻嘻望向二女,心中已經做好把常江和綿竹賣了的打算。
“這……”康家二女面面相覷,而後皆苦笑一聲,姐姐眼中露出失落與悲淒,緩緩道:“罷了,劉公子既看不上小女子二人,我姊妹就此告辭。叨擾了……”
說罷挽住妹妹的手,轉身往外行去,及至門前,又扭頭朝劉心明補充一句:“如若劉公子回心轉意,隻消遣人往京城康家報知,我姐妹如若未嫁,定不遠千裡,前來尋君。”
說罷,推開門款步離去,留下香風陣陣。
“你這木頭,我就知道你不會接受的。”洛塵哼哼道,似是對劉心明知根知底。
“你出去看看,外面還有多少像這樣的姑娘等候?”劉心明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疼。
稍頃,洛塵回來,戲謔道:“還有大概十三夥吧。燕瘦環肥,應有盡有。”
劉心明嘴角抽搐一下,扶額沉思。忽地,他靈光一閃,喜道:“有了!”
“什麽呀?大驚小怪的。”
“你出去和她們這麽說……”
片刻後,當洛塵公布了劉心明的話後,外頭的女子紛紛垂頭喪氣,哭喪著臉心有不甘地離去。
其實劉心明只是給她們開出了一個很簡單的條件:姑娘們,只要你年齡在二十五以下,一對一打得贏我,我就娶你!
然而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做到。這也不是他真正的娶親條件,不過是婉拒之方罷了。
“我真是太機智了。”他在心裡得意了一秒。
“唉,支走了女人,還有男人啊……”劉心明手托下巴,雙目茫然,隨即精神一振:“不過,男人好歹不是來談婚論嫁的,既然如此,應該好應付一些……洛師兄,勞煩你再走一趟,請他們進來!”
“你不會自己去請嗎?”洛塵撇撇嘴。
“我怕我剛冒頭就被抬走了。”
“……”洛塵無奈,又走了出去。
不多時,一名高大青年入內,向劉心明作揖道:“劉兄弟,某乃張天佑,系……”
聽了幾句,劉心明曉得是招攬自己的,對方許以種種好處——金錢、美女、權利、地位,要讓自己加入其勢力,為之效力。還羅列了十幾條其所在宗派的美好景象,極盡所能的將其描述的像一個烏托邦。
張天佑說罷,還取出一件頭盔狀的護身靈寶,光燦燦明晃晃,煞是不凡,放在桌上推給劉心明道:“劉兄弟,這是見面禮!”
劉心明呵呵一笑,將頭盔推回道:“哈哈,張兄,在下自由散漫慣了,並不願加入任何勢力。”
“額……如果是出於這一考慮,劉兄弟大可不必擔心。加入我泰嶽宗,大部分時候你都是自由的,只要在關鍵時出出力即可。而加入宗派,不僅是背後有了靠山,更是有那麽多享之不盡的榮華受用,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張天佑滿臉堆笑。
“不了。我還是喜歡孑然一身。”劉心明也回以一笑,但卻是明確了婉拒之意。
張天佑起身,沒有拿回頭盔,惋惜道:“劉兄弟少年英雄,前途無量。假如何時想通了,願意加入我泰嶽宗,與我等攜手共榮……”說著重重拍了拍劉心明的肩膀:“那麽我泰嶽宗的大門, 始終為你敞開!”
他雖惋惜,但是卻不意外,絕世天驕哪有那麽容易招攬。他表達了善意,即便招攬不了也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那就足夠了。
劉心明點點頭:“嗯,另外還請張兄幫個小忙,將劉某方才之意轉告給各大勢力,今日劉某就不再見客了。”
張天佑答應,抱拳離去。
至於那頭盔,劉心明想遞回給他,但知道這樣比較無禮,會讓對方心中不快,無奈順著收下,後來轉送給了常江。
張天佑出門後,劉心明總算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己都這麽說了,應該暫時沒人來打擾了吧?
的確,劉心明說今天不見客後,確實無人再死纏爛打。
“劉師弟,既然你這沒事了,那師兄就先走了。”見無人再來打擾,洛塵對劉心明道。
“嗯,多謝洛師兄幫忙。”
“小事兒。”洛塵爽朗地對他道,一甩袖,離開劉心明閣樓。
不過次日,又有許多勢力代表人來到劉心明屋前,那些人似乎對於沒有混個臉熟以及沒送出禮物耿耿於懷,所以又來找劉心明傳達善意,博取他的好感。
而且他們對送禮似乎有種特別的執念,似乎泰嶽宗送了,自己不送就會在這競爭中矮人一頭。所以都爭先恐後地獻上見面好禮。根本不給劉心明推辭的機會。
劉心明不得已,花費足足一天時間將每一家都會見一遍。得到的靈寶靈術靈物,大多都分給了洛塵、常江幾位朋友。令得幾人都得到了一定好處,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