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祖,您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好嗎?”
十神宗,禁忌之地,祠堂旁的小築裡,月夕滿臉驚恐,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那成熟的聲帶下竟有一絲顫抖。
從致一臉狐疑的看著月夕,關心的問道:“小子,你怎麽了,沒事兒吧?”
月夕慌忙點頭,又慌忙搖頭,左右一想,乾脆嚎啕大哭了起來,其誇張的表情直令的從致臉皮一陣抽搐。
“夠了,小子,老夫給你幫這個忙是看得起你,不然以你的速度,猴年馬月才能看完?”從致一臉嚴肅,正色道。
月夕連連後退,卻發現已經退到了牆角,當下趕緊縮成一團,顫抖出聲:“從祖,弟子愚鈍,您讓我自己來,我願意多花幾個月的時間看書還不行嗎?”
從致再次正色道:“那不行,老夫一定要讓你在一個月之內記下這些東西,只能早不能遲,不然會耽誤大事。”
月夕敏銳的抓住了最後這句話,宗門有什麽變故?還是說,宗門會有什麽大的活動?沉思一會想不到是為何事,出聲問道:“耽擱什麽大事?”
說漏嘴了。
從致趕緊轉移話題,不再糾纏,“沒有,我沒說過。你且過來,我幫你更快的記錄這些書籍。”
“啊,好啊好啊,啊......不要啊...啊...救命啊...”
數日後,月夕疲倦的坐在藏書小築的角落裡,披頭散發,不苟言笑。
外面的陽光從小窗口穿過,將自身的光輝傾斜的灑在門上。
“嘎吱”
有人推門而入,月夕無力的抬頭往去,又是一個老祖。
“小子,你不看書,呆坐著作什麽?”厲千秋好奇的問道,陽光照射在厲千秋的身上,透過門框,將他的背影拉的老長。
月夕嘴唇無力的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任誰被無情的折磨了數日怕都會崩潰吧。抬頭向厲千秋看去,身後的背影一片漆黑,好像一個魔鬼在無聲的猙獰著。
月夕欲哭無淚,這群混蛋,折磨自己上癮了!
“厲祖,您繞過小子吧...”軟硬不吃,苦肉計上!
月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傾述道:“厲祖啊...您是不知道,我苦啊,我累啊,我不想看書了啊...從祖和喻祖都不把我當人看啊...”
那日,從致很是嚴肅的從書架上取下數本書籍,很認真的將某本書籍記載的所有內容以某種手法攝取出來,然後很認真的將其送入月夕的腦海。
一次,兩次,月夕還是感覺很快,很舒暢。
但是...當一次性將一個書架所有的內容往月夕腦海送入之後,月夕崩潰了,自己之前那哪裡叫填鴨,這才是正宗的填鴨式教育啊...
頭都快炸了,從致還在一邊向月夕講訴著一些事情,一邊不停的將書籍內容往月夕腦海送去。
什麽?從致講了些什麽?不知道,月夕什麽都記不得,隻記得從致那十分嚴肅的表情漸漸從玩味變成了邪笑,自己的頭也從很舒服慢慢變成了很“膨脹”。
是的,月夕感覺自己的腦袋膨脹了,一直嗡嗡作響。
數日來,月夕便在這種高強度的填鴨式教育中保持著腦海內的嗡鳴聲和超強的“記憶”速度。
今日早,從致大概是良心發現,覺得自己一次性填入的太多也不是好事,所以很欣然的允許月夕休息一段時間,然後施施然的走了,沒帶走一點灰塵。
所以厲千秋一進門,
便看見了月夕這崩潰的一幕。 此時的月夕,大概還沒從那噩夢般的“惡補”下恢復過來,一邊語無倫次的向厲千秋講訴著其中發生的種種難以言喻的情節,一邊將自己的鼻涕和眼淚擦在了厲千秋身上。
本來是想要安慰月夕幾句,並且答應讓他休息一天的厲千秋忽然改變了主意,這小子竟敢把鼻涕眼淚往自己身上擦!厲千秋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
厲千秋大驚,這小子竟直接在自己褲腳上擤鼻涕!
一腳將月夕踢的老遠,原本打算放月夕一天假的想法頓時從腦海中消失的無影無終。
“小子,看樣子你很享受嘛。”厲千秋玩味的笑道。
月夕微愣,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不不,我一點都不享受,我可累了,又累又困...啊...救命啊....厲...”
厲千秋非常認真,手中數本書籍的內容都仔細攝取,包括封面和扉頁,目錄,一應俱全。而後也不看月夕,直接“咻”的一聲送入了月夕腦海。
“啊...”
異常恐怖的叫聲響徹天際,嚇走了一群在此立足的小鳥,也將癸字峰數十位閉關的人嚇醒。
“誰!有妖魔作祟嗎?!”
“是誰敢在我十神宗內大神喧嘩!”
...
數道聲音怒吼道,又很快平息了下去...
與此同時,十神宗,癸字峰,山頂。
雖然月夕不再在癸字峰山頂修煉,唐蝶仍舊是每天都會來此,日出前來,日出後去。
此時唐蝶仍在山頂上盤膝而坐,快速的煉化著四周的天地之力。似心有所感,唐蝶好奇的望了一眼癸字峰的後面,那片平地,有自己最為牽掛的月哥哥,近一個月過去,不知他現在過得如何了。
想到此處,唐蝶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下去,月哥哥重傷垂死,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聽說月哥哥數日前已經蘇醒,現在也不知道恢復的怎麽樣,怎麽這麽久也不出來看我一眼...
喻承天飛天而來,靜靜的站在唐蝶身後,看著唐蝶略顯孤單的背影,沒有立即出聲。
良久後,喻承天才輕咳了一聲,說道:“小蝶,月夕既然能蘇醒,而今在數位老祖的照料下,定然已經恢復。”
斟酌了一下,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並不代表沒有。喻承天安慰道:“他最近應該是被老祖留在禁忌之地了,可能老祖在教月夕其他本領。這次出關,說不定會變得更強。”
聽聞此言,唐蝶的小柳眉頓時微動,雙眼有如葡萄般閃亮,滿腦子都是喻承天那句,“月哥哥會變得更強。”
重複了兩邊,唐蝶轉過身,巧笑嫣然,一陣風鈴般的笑聲在山頂傳向四周。
“月哥哥會變得更強呢,小蝶也要努力,爭取早日追上月哥哥,替他排憂解難。”唐蝶自語道,倒是把喻承天給晾在了一邊。
喻承天眼觀鼻,鼻觀心,心觀...心觀經脈,嗯最近似乎功力又有所長進。
沉默半晌後,喻承天見唐蝶心情變好,才長舒了一口氣,別因為這臭小子導致我的天才徒弟修為停滯不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