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威風凜凜的鷹唳現在卻充滿了恐懼和憋屈。巨鷹半年來何曾遇到如此慘不忍睹的境遇?簡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那個小小的人類借助巨鷹無法理解的力量升到近千米高空,現在又逼得它只能向地面俯衝,任何改出俯衝的情況都會導致它被張煜扔出來的火球燒光羽毛然後活活摔死!
巨鷹是鷹群中的王者。擁有頗高靈智的巨鷹王者卻是被一個小小人類逼到了絕境之中!
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巨鷹想要減慢速度已經來不及了!鷹王的驕傲在這一刻再度覺醒!只見它不顧超過7個G強大過載竟然硬生生的旋轉身體試圖帶動雙翅形成強大氣流吹散堵住它逃亡方向的火球!
這一突然的變化確實產生了效果,巨鷹以自身為軸快速旋轉,巨大的雙翼製造出一個以它為中心的旋風竟然真的將火球吹得四散而開,製造出一個能容它改變飛行方向的空間。
在巨大重力加速度下調整姿態,巨鷹也在忍受著雙翼骨骼發生碎裂的巨大痛苦。但為了從可怕的人類手中逃出生天,巨鷹也顧不上將來是否會付出永遠都飛不起來的代價!
終於!巨鷹穩住身姿,奮力的振翅而起!
“噗!”
巨鷹隻覺得背脊一麻,好像被什麽高空拋物給砸中了,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從兩百多米的空中直直摔下來!
張煜趴在巨鷹的背上也有些頭暈腦脹的。剛才看到巨鷹振翅想要脫離俯衝,張煜將身體四肢並攏降低空氣阻力立即如炮彈一樣砸向巨鷹背部!
這一下子巨鷹就算不死也至少是個重度殘疾。十有八九脊椎骨是被張煜給徹底撞斷了。
兩百米的空中摔下來不是開玩笑的!就算身下墊著一隻鷹也可能會被摔成重傷甚至殘疾!進化者恢復能力很強,可也沒有記錄說可以斷骨重生或者斷頭重生的啊!
張煜想要使出土系技能讓地面轉化為柔軟的沙土,至少這樣不會摔的太慘。可凝神聚力時完全感受不到接觸大地的那種響應!
眼看就要砸在島上堅硬的亂石堆裡!張煜的手意外觸碰到隨他一起掉落在鷹背上的小石子。
將激活土系技能的能量迅速注入到這枚小小的石子裡,然後奮力將其擲向不足百米的地面!
石子僅比張煜和巨鷹早0.9秒接觸地面,似乎一切都來不及了!
“轟!”
一人一鷹帶著巨大慣性力量砸在了地面,衝天而起的煙塵幾乎遮蔽了天空和夕陽!
“張煜!”
看到張煜跟巨鷹一同撞到地面,陳棠甚至忘記了傷勢的疼痛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眼中淚水如斷線珠子不斷湧出。一瘸一拐的拖著傷腿朝著仍然煙塵繚繞的撞擊中心蹣跚走去。
毛毛剛才也被嚇得小眼珠子瞪得溜圓,胡須不住的顫抖著。直到看到陳棠蹣跚的身影才想起張煜要求他保護陳棠的職責。小家夥連忙邁開小短腿追上去。
撞擊揚起的塵霧多是稍有些粗大的沙粒構成,因為自身重量較大,揚起的雖多但很快也就落回到地面,僅剩下薄薄一層煙塵隨著江風慢慢散開。
在撞擊點中央,巨鷹的半個身子都扎進了沙坑中。鮮紅的血液將沙坑染紅了一片。一隻鷹爪還在機械的抽搐著。
“噗通!”
張煜從巨鷹背上摔到沙坑中吃了一口沙子,嗆得他乾嘔好一陣才把嘴裡沙子吐的差不多乾淨了。
“嘔...呸呸呸!”
吃了口沙子不算什麽,至少說明他還活著,還有力氣去吐沙子。不像那隻巨鷹頭都已經撞碎了,徹底沒了一絲生氣。
張煜頭還暈乎乎的,滿眼的小星星都還沒有散掉,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懷著激動心情來到巨鷹的屍體旁邊嘗試感應巨鷹身體內是否存在有能量響應。
然而...張煜卻什麽都沒感受到!
“怎麽會這樣?”
張煜是真的有些奇怪了。他從地下的巨型蚯蚓怪獸屍體內獲得了土系能力印證了石台上的圖案。這隻巨鷹按說也應該應證另一個石台上的圖案,可為何一點沒有反應呢?
越想越不對勁的張煜取出一柄短刀就去剖開巨鷹的屍體,連每一個內髒都沒有放過切開尋找,弄得滿身腥臭。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頹然的癱坐到地上,看著自己滿身的狼狽不堪苦笑一聲。
“看來是我的機緣還沒到吧。”
“張煜!”
張煜正哀歎一無所獲,被身後突然響起的驚呼聲嚇了一跳。
陳棠看到渾身如同血人般的張煜癱倒在地上當時就嚇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陳棠!陳棠!我沒事!”
張煜見陳棠哭的都快脫力了連忙招手呼喚陳棠。
陳棠哭得正厲害,忽然就看到渾身是血的張煜忽然直起身朝她走過來,頓時嚇得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張煜連忙撲過去攙扶起陳棠,探了她的鼻息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才松了口氣。
看見陳棠身上的衣服被染上了粘稠的血漿,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狼狽相。
“敢情是被我這幅模樣給嚇暈過去了啊。”
......
朱文安已經跑到了江邊爬上了藏起來的快艇。雖然巨鷹死了,他的進化能力也失去了,可只要保住命還有什麽可奢求的呢?
正要啟動發動機,快艇竟然被水下的一塊巨石托了起來!
朱文安頓時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雙腿打起了擺子幾乎都站不穩!
張煜臉上的血漿已經洗掉了,不過沒有衣服可換,還是一副血腥恐怖的模樣。加上他笑呵呵的站在岸邊俯視癱倒在快艇裡的朱文安, 誰看了都會膽顫。
“這麽想走麽?連聲再見也不說?”
見到張煜追了過來,心知想要順利逃走幾乎是不可能了。朱文安現在腦子都快短路了。張煜說什麽他就跟著複讀什麽。
“說再見,說再見...”
朱文安這迷瞪模樣倒是把張煜都給搞得一愣。
“算了,不跟你扯那些沒用的。”
張煜直接跳到快艇裡蹲在朱文安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臉笑吟吟說道:“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什麽事情?你殺了我的人,就這麽想走?”
朱文安聲音發顫申辯道:“我...我跟你說了你要知道的關於穰河財團的一切,你說過饒過我的...”
“是麽?我說過饒過你?”
張煜故作驚訝笑了,“也許吧,不過我沒有說不讓你留下點東西啊。”
朱文安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了,把你一雙腿留下來,然後你開船回穰河財團,告訴他們,既然他們要傷害我妻子,那我就要去滅了你們整個財團!”
張煜的笑容落在滿心絕望的朱文安眼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