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者的講述讓張煜多少清楚了一些關於源世界的事情，可知道的越多，張煜卻覺得心頭反而更加沉重了。

　　相比起那些還太過遙遠的東西，張煜還是更關注於當下。比如從工具人嘴裡套出這些他感興趣的東西。

　　“對於我意識中存在的系統你知道多少?”

　　提到系統，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滅世者的動靜。就在張煜耐心幾近耗光時，滅世者才不情不願出聲了。

　　“哼！什麽叫你的系統?你擁有的一切能力不過是我曾經擁有的能力而已！只不過你小子走運，源聖女王看上你，在你體內留下一點她的意識能量。就是因為那點意識能量的存在我附體在你身上卻無法全盤掌控，不然吳龍尊那老兒會是我的對手?”

　　“行啦，吳龍尊都被我殺死了，你這個手下敗將還抱怨什麽?回答問題，不然弄死你！”

　　滅世者心裡這個苦啊！但沒招，他現在還就是一個工具人，一個被源聖女王留下來為張煜變強服務的工具人。

　　“好好好，我說！吳龍尊擊傷你我時，我是個純能量態，為了不至於魂飛魄散隻好回到你的身體內，並且耗費相當大精力治好你的傷，結果就被源聖女王就在你體內的一點意識趁虛而入，利用你身體內處於休眠的第二意識作為啟動器，從我身上偷走了很多能力，源聖女王也加了點能力，於是就誕生了你所說的系統。”

　　張煜大開眼界了。沒想到系統竟然就是這麽回事。

　　工具人所說的第二意識應該就是人工智能任奇跡了。源聖女王激活任奇跡來控制工具人，剝離他的能力讓張煜能通過各種機緣來獲得強大的能力。

　　本來對源聖女王佔據劉茵身體一事極其憤怒的張煜，現在也不知道到底還該不該繼續恨源聖女王。

　　“你說我的系統都是複製你的能力?”張煜覺得工具人海口誇的有些大，“我擁有的火系能力曾經幻化出龍形，擁有金剛石般堅硬的皮膚，也都是你的能力?”

　　工具人這次回復的還算快:“什麽火龍?你能給我形容一下是什麽樣的火龍麽?”

　　張煜撇嘴，內心已經認定工具人就是一個只會說大話的家夥了。不過還是具體形容了他在這個系統建築裡見到的第一個石台上所描繪的東西。

　　然後…工具人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張煜的耐心完全被這個回答一個問題前要磨蹭半分鍾的家夥耗盡了。

　　“不想說是麽?想讓我弄死你是吧！”

　　“說說說！你這人，地球人都這麽暴虐麽?也不知源聖女王怎麽就看上你了…”

　　工具人吐槽了一句連忙轉到正題。

　　“如果按照你描述的東西，你獲得的能力…都是從曾經殺死我的怪物那複製的…”

　　光是聽工具人的語氣就能聽出來他的極度失落。顯然這貨真是地道的工具人，被源聖女王利用構建張煜的系統，結果用的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曾經殺過他的怪物！

　　“你有九條命麽?”張煜第一次有點同情這個倒霉催的工具人了。

　　“沒有！有的話還叫死麽?只不過是每次死亡都被源聖女王用紅晶復活罷了。”

　　“我不叫你工具人了。”張煜好像忽然良心發現。可還沒等工具人接話，張煜的暴擊就來了。

　　“你連工具人都不如，簡直就是那個什麽女王的抹布，需要了就扯下來用用。你就不會反抗麽?瞧不起你，沒卵子！”

　　忽然，張煜好像聽到一聲…哽咽的聲音。工具人委屈哭了。

　　“行了行了！哭什麽哭?你回答我，幾天前我遇到的王樹是什麽東西?”

　　工具人還真抽了抽鼻子，沒有遲疑回答道:“什麽王樹?就是一個樹精罷了。倒是它的能力很奇特，在它根系能影響的地方，所有人，所有動物，所有樹木，甚至石頭都可能成為襲擊你的敵人。你要時刻提放小心，稍不留神就會被它吞噬吸收然後你的記憶就成為它的一部分。”

　　“另外，這樹精還能利用你對某人的記憶來重新塑造已經故去或者消失的人。只要是曾經跟你走過交集的人。”

　　張煜眼睛一亮！急忙開口追問道:“你確定樹精有這個能力?”

　　“如假包換！”這次工具人的回答毫不遲疑。

　　“好！”

　　張煜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離開54號據點向西去尋找那棵樹精！

　　意識重新回到現實世界，正如過去幾次一樣，時間僅僅過去短暫一瞬。

　　曾經作為姚梅和劉茵住處的莊園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完全看不出來曾經美若園林的景致。

　　這裡已經沒有劉茵的任何痕跡了。張煜也沒有任何留在這裡的理由。

　　張煜正要離開，姚梅卻站在他身前。

　　這是自姚梅帶劉茵離開77號據點後兩人第一次面對面。

　　有劉茵在，姚梅一直覺得可以把張煜玩弄於鼓掌之間。然而現在女兒不在了，最後一個能牽製張煜的繩子徹底斷掉。現在他站在張煜面前都是鼓足了勇氣。

　　“你能帶回我的女兒麽?”

　　姚梅並不像一個普通人失去了女兒時會表現出來那種極為悲傷的情緒表達。

　　可以理解為她的堅強，也可以認為她的無情。但張煜覺得姚梅的內心恐怕比外人所能想象的還要更複雜些。

　　可這些都不是張煜要考慮的事情。

　　“那個已經不是你女兒了。”張煜不想讓姚梅去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佔有你女兒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女王，至少現在我無能為力。”

　　本想借這件事徹底跟姚梅斷絕一切關系，可他猛地想起來自己去尋找王樹的目的。早前的一些想要說出來的話和一些決定又給壓回肚子裡。

　　姚梅也確實夠硬氣，得到了張煜的回答沒有在多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如果有希望！”張煜望著姚梅的背影喊道:“我也一定會給你帶來一個正式答覆！”

　　姚梅身子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剛才有些垮下來的雙肩又微微挺了起來，離開的步伐更加堅定了。

　　孫鋒走到張煜身旁。

　　“我們去哪?”

　　張煜仰頭看著西邊天際露出的彩雲。

　　“我們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