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沙漠正午豔陽高照,氣溫罕見的飆升到二十度。
“嘭!”
孫鋒隻穿著一件T恤衫滿身大汗的用力合上引擎蓋,無奈的搖了搖頭。
“氣缸完蛋了,冷卻液早就跑光了竟然沒有報警,現在車徹底廢了。”
陳升跟張煜正從車上將一些有用的東西都收拾出來。其實倒也沒有多少東西,就是三個背包和幾個水壺與軍用即食口糧等東西。至於大件的帳篷被褥這些很佔地方也不常用的東西存放在張煜的意識空間裡。
聽到孫鋒說車壞了,表情最痛苦的就要數劉茵。
五個人裡只有她一個普通人,其他都是身體素質極好幾乎不知疲倦的進化者。就算不吃不喝一天都能走數百公裡的路程。
可對於普通人的劉茵而言,別說是一天走數百公裡了,一天能走上二十公裡都會脫力。在沙漠裡走路可不是平時的健身跑步運動,那種疲憊是會讓人趕到絕望的。尤其是對精神意志不夠強的普通人更為嚴重。
自從蘇醒以來劉茵心裡一直很委屈,想哭可是周圍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可欺的模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身邊的這些人對她並沒有任何的惡意。反而對她都是照顧有加,一路上也幾乎沒有受什麽苦。
“換上這個鞋。”
張煜手裡拎著一雙高幫皮靴放在劉茵身前。
“一會我們要步行一段距離,直到找到能開動的車輛。”
劉茵眼中噙著淚點點頭。她知道這趟長途跋涉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路上她也不是沒試過裝可憐扮柔弱想引起張煜的保護欲。可效果實在差的她都不願意再浪費感情去嘗試了。
張煜沒有讓劉茵背負任何東西,甚至連裝滿水的水壺都沒有讓她背,確實已經算是做的仁至義盡。
孫鋒在引擎蓋上擺上了地圖,幾個人圍攏過來試著確定他們的方位。然後選定一個距離最近的村鎮或者公路尋找能用的車輛。
“熱焰山在這裡,我們一路向東走了一夜差不多五百多公裡,按照地形看我們應該在這裡,距離最近的鎮子應該還有四十公裡。”
孫鋒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名字都沒有的空白地方點了點。
陳升摩挲下巴說道:“城鎮安全麽?喪屍應該不少吧?”
“我覺得不會。”任奇跡插嘴道,“根據早前遭遇到的異種喪屍大軍情況,主戰場周圍一千公裡范圍內的大中小城鎮喪屍極可能都被調集過來才集中了那麽巨大的數量。我計算的結果是那些城鎮應該都已經空了!”
張煜一直在聽他們幾個人的交流沒有插話。其實他心裡一直都在想著源聖女王交代他去找父親的事情。
說實在的張煜不想去面對那個人,不管源聖女王說什麽這只是對他的磨礪,可作為當事人的張煜覺得自己沒有義務去毫無保留的原諒那個人對他這一世的母親所做的事情。
“張煜,你的決定呢?”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張煜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幾個同伴都齊刷刷望著他。作為大家的主心骨,最終的決定自然是要交給張煜定奪。
張煜深吸口氣將心理的雜念驅散。
“我們...”
話尚未說出口張煜腳下敏銳感受到遠處地面傳來的異常震動!
“注意!有人開車向我們這邊過來了!”
聽到張煜的警示,幾個人都立即行動起來!
陳升手持.50機槍趴在一個沙丘後邊做好隨時射擊準備。孫鋒趴在另一個沙丘後邊,與陳升呈掎角之勢,一旦來者不善便會立即用交叉火力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劉茵則被任奇跡塞回到車裡保護起來。
只有張煜獨自立於沙丘之上等著朝他們駛來的車輛。他不會認為有其他幸存者會如此巧合的在這片茫茫荒漠中遇到自己。
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張煜心裡有種強烈感覺對方就是針對自己而來。至於對方究竟是怎麽發現自己的張煜也沒有想明白,但想來跟天上肉眼難以看到的衛星脫不掉乾系。
不到十分鍾,一輛轉為沙漠地形改裝了四條短履帶行走裝置的軍用越野車出現在張煜的視野中。
逆光原因張煜沒有看清楚五百米外的車輛駕駛室裡人的樣貌,只能模糊判斷車裡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似乎還是個女人。
當車輛駛入沙丘的陰影中後,張煜終於看清楚車內兩人的樣貌。
“怎麽是他們?”
自從77號據點一別,好幾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朱迪和張東旭就像是兩個跟張煜有過一點交集但又錯開不會有任何關聯的陌生人。他都沒想到這麽快就又碰面了。
張煜朝孫鋒埋伏的沙丘抬手打了個手勢,讓他盡快到趕過來。
孫鋒雖然不明白張煜突然改變計劃讓自己過去的原因,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離開伏擊點跑了過去。
“讓我過來幹什麽?”
張煜沒有直接回答迫不及待詢問的孫鋒,而是指了指已經開到他們一百米處的越野車。
“一個老朋友,朱迪,你還記得她麽?”
孫鋒臉上表情一滯。腦海裡有什麽東西好像被激活了一般。
“張煜,你不會…”
孫鋒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知道張煜對穰河財團的態度,當初張煜不顧阻攔一心想要找穰河財團裡他父親報仇。甚至要把所有意圖阻攔他的人都視為敵人。就連苦勸張煜不要因為復仇而喪失理智的孫鋒都差點因此選擇離開。
他現在當然擔心張煜仍然沒有放下心中的執念。重新見到朱迪心裡有點激動的同時也擔心他們會鬧得不歡而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張煜看著逐漸靠近的車輛沉聲道:“我復仇不會去牽連其他無辜者。而且源聖女王給我的指示似乎也是讓我先解決現實威脅跟他們合作。不妨先解決了全人類共同敵人,然後我再去跟那個人算總帳!”
話語聲平靜聽不出任何激動情緒,就像是說中午吃什麽一樣平常。可越是這樣孫鋒越是擔心,這意味著張煜心中的復仇執念早已融入每一個細胞中,恐怕終有一天不見個分曉是不會放下了。
“吱!”
越野車在張煜身前十米處停下來。車門打開,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精致臉龐的朱迪走下車,驚喜的看了眼孫鋒,又神色複雜的與張煜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