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腦貂畢竟是擁有靈智的靈獸,從張煜質問的口吻中就覺察到他對自己的不放心。
這讓他很擔憂,擔憂張煜會不要他了。激動的使勁搖著小爪子,一臉的委屈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可張煜沒有那麽容易心軟。任何潛在不安定因素都有可能對妻子劉茵造成威脅,也就必須消滅於萌芽之中。
方才他詢問噬腦貂的問題得到的答覆是:製造幻象。
張煜此時最想了解的就是噬腦貂那獨特技能的運作原理,究竟是什麽樣的幻象需要他感知到的那股巨大能量強度才能發揮作用?到底是噬腦貂特殊技能所需還是他在刻意隱藏實力?
張煜給孫鋒打了個電話,要他過五分鍾後過來敲門,如果自己不開門就破門而入。他沒有告訴孫鋒為什麽提出這個要求,孫鋒也沒有去問他。只要張煜這麽說,他就會毫無保留的去執行。
給孫峰的電話算是一個保險。張煜掛上電話後對著噬腦貂沉聲說道:
“現在對我施展你的技能,看看你能讓我看到什麽樣的幻象!”
噬腦貂毛毛猶豫了,傳聲入張煜腦海裡一再表示這太過危險可能會讓張煜陷入幻象中無法自拔。
“照我說的做!”
張煜根本沒有給噬腦貂其他的選擇。毛毛不敢違背張煜的命令,閉上一雙小眼睛開始凝神準備施展自己的能力。
張煜雙目微閉好一會卻並沒有覺得任何異常。還以為噬腦貂在陽奉陰違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施展技能。
“毛毛你...”張煜睜開眼睛就要臭罵毛毛一頓,可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已經到了嗓眼的話全都噎住沒有說出來!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是穰河財團辦事處的招待所房間,而是一套面積很大,裝修簡約又不失豪華氣息的面積很大的客廳!淺色調的家具裝飾隱隱間讓張煜有種發自記憶深處的熟悉和親切感!
“我這是...”張煜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臥槽!我怎麽變成小孩了!”
張煜慌忙找到客廳一角牆上的衣鏡查看自己的模樣。
“我的天!這...這是我五六歲時候的模樣麽!”
張煜看著鏡中人的模樣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鏡子裡的那個小孩,不正是他大腦深處被刻意埋藏的一段記憶中的形象麽!
他此刻置身的豪華客廳應該就是家庭突遭巨變前的房子啊!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幻象會出現17年前的這一幕?”
張煜百思不得其解。這段記憶實際上已經非常模糊了。並不是他記憶不好,而是這痛苦的記憶被大腦選擇性的遺忘了。不,並不是遺忘,而是被壓在腦海極深處,平時根本無法去回想起來!
“哢嚓!”客廳大門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張煜下意識的就跑到客廳碩大沙發後邊躲了起來。
大門打開後,聽皮鞋踩踏地板的腳步聲應該是進來了兩個成年男子。
“二哥!嫂子不在家麽?耀耀呢?好久沒見這小家夥了!”
“耀耀?”忽然聽到那個非常熟悉的聲音說起張煜在參軍前的名字,張煜忽然腦中仿佛一道晴天霹靂閃過!雖然那個熟悉聲音聽起來似乎年輕不少,但他還是能確認這個說話聲就是張勝章!想不到自己的幻象竟然是重新回到了父親被張勝章帶走的那一天!
“等等!不對!”
張煜忽然驚覺現在發生的事情跟記憶裡的一幕完全不同!記憶裡張勝章是帶著天京張氏財團的保鏢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裡出現在他家裡,
並且押走了他父親的!可此刻沒有保鏢,只有張勝章還有他口中的二哥,也就是張煜的父親!而且這張勝章說話時口吻似乎跟張煜父親關系很好!甚至對幼年時的張煜也完全是很關心的樣子! “是裝的麽?”
張煜嘔心自問,他不願意相信這個張勝章是真的關心自己,他寧可相信對方是在試探什麽!
這時與記憶中父親一模一樣的說話聲響起:
“耀耀今天生病,剛睡著沒多久。至於你嫂子...”張煜的父親說話聲停頓了一下後才歎口氣說道:“她不知道從何處得到消息,發現我想要跟朱家達成協議,跟她離婚後娶朱家女兒的事情了!”
“什麽!二哥你怎麽能這麽做!”張勝章震驚的喊出聲,“嫂子為你付出那麽多!你怎麽能拋棄他!難道你忘記了當初要不是她一力堅持與你成婚,用娘家力量幫你挽救穰河集團公司,你又怎麽會有機會成為家主繼承人之一?”
“不要說了!”張煜父親突然暴怒的吼了一聲,“我能怎麽辦?如今族長明顯傾向於選擇老大做家主繼承人!我跟老大的競爭已經失控!我要是在繼承戰裡失敗,結果就是要被他徹底抹殺!連你嫂子和耀耀都可能被...”
“噗通!”張煜父親竟然跪在張勝章面前,把張勝章嚇得連連後退,卻被張煜父親死死拽住衣服。
“勝章!我們兄弟十幾人就屬你從小跟我關系莫逆!你也不想看著老大得勢後讓我一家都死無葬身之地吧!”
張勝章面露驚恐之色,使勁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大哥怎麽會做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就算族長病故,還有族老主持公道...”
“如果族老都已經被老大收買了呢?”張煜父親表情猙獰咬牙切齒說道:“不是我危言聳聽,勝章你還有你身為族老的父親應該都收到過老大許諾的好處吧!我誰都可以不相信,唯獨勝章你,我知道你肯定沒有答應老大的要求!所以你現在也處在危險之中!我要是出事,老大下一個對付的肯定就是不聽話的你了!”
張勝章面色蒼白的退後兩步癱坐到沙發上。嘴裡不住念叨著:“不會吧...不會吧...”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張煜的父親恢復了冷靜睿智的模樣趁熱打鐵說道:“我們必須演一出戲,你直接從族長身邊調幾個保鏢大張旗鼓的來帶走我!然後半路讓靠得住人把那幾個保鏢都乾掉!對外就宣稱我半路被不明武裝人員殺害掉落懸崖了。然後我妻子自然會去跟族長鬧討說法,借此打亂老大的既定策略!我則李代桃僵通過迅速跟朱家達成合作從背後打擊老大的產業根基,讓他徹底無緣家主繼承權!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兩家都能安全度過這個權力交接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