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控制影人第一時間就朝著北方亡命奔逃。目的就是要引這些極度危險的變異獸和喪屍向北而不是向南方自己本體所在的方向引。
那些變異獸一開始也確實是衝著往北跑的影人去追的。
但跑出去不到一公裡,張煜控制影人回頭看時竟然發現身後一隻變異獸都沒有了!
影人停下腳步,等了半分鍾也沒有見到那些行動敏捷的變異貓狗的身影!
“難道是這些變異獸回去跟喪屍繼續搶食巨蟒的屍體了?”
張煜不放心,操控影人返回還時刻注意左右側翼方向,提防變異獸的包圍圈。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區區一公裡竟然走了近五分鍾才到了變異巨蟒屍首所在地方。
“怎麽都不見了!”
張煜驚訝的發現那些勢不兩立的喪屍與變異獸竟然都沒了蹤影!
是它們怕了張煜的影人麽?
雖然張煜內心深處希望有這麽一天,可現在他可不會愚蠢的高估自己。
影人在四處尋找可以提供信息的足跡。發現所有的喪屍腳印還有變異獸的足跡都指向一個方向——南方!
“臥槽!”
張煜控制影人閃轉騰挪攀上了一棵最高達的防風林樹冠頂上。借著東方已經漸漸泛出魚肚白的光亮看向自己本體的方向。
正南方經過一片防風林和灌木叢後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農田。農田雖早已荒廢長滿齊人高的蒿草,若是有變異獸或者喪屍也能通過蒿草動靜看到行動軌跡。
影人在樹冠上觀察半晌也沒見南方有什麽動靜。似乎變異獸與喪屍並沒有往南方而去。
張煜的本體也在土丘頂上向著北方極目遠眺。初升太陽的光芒漸漸增強,通過望遠鏡已經能看到近十公裡外的平原動靜了。
沒放過任何一個疑點觀察了好一陣子,直到影人的身影出現在張煜的視野裡,他都沒有發現變異獸和喪屍的身影。
兩位大佬帶著小弟就這麽憑空消失了,連那條變異巨蟒的殘肢都不屑一顧了!
張煜心裡卻絲毫沒有輕松的感覺,總覺得這些家夥似乎對自己有什麽圖謀,可又無法確定。
但不管怎麽樣,張煜都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他要帶著妻子和孫鋒盡快離開這裡!
影人剛回到張煜的身體內,就聽到身後幾十米處傳來枯灌木枝被踩斷的聲音。
張煜正在精神極度緊張的狀態,隨手抓起地上一根較為尖利的木棍充當武器,仔細分辨聲音,判斷對方是雙足,且只有一個。很可能是一隻喪屍!
如果喪屍到了土丘上,那麽山腰上的妻子是不是危險了?
張煜心中大急!也不等對方露出真身再動手,雙足肌肉繃緊,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衝過去!同時影人在他右側五步之外的地方包抄過去,那才是張煜的致命殺招,他本體不過是作為誘餌罷了!
身軀尚未衝出灌木叢,張煜揮舞拳頭就已經衝出灌木砸向“喪屍”的位置!
“啊!!”
透著恐懼的尖厲叫聲忽然傳到張煜耳中,他大腦立即判斷出這不是喪屍的吼聲,根本就是活人的喊聲!
全力揮出去的拳頭被硬生生的改變方向朝著地面砸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來人的面堂,避免一場毀容慘案的發生。
張煜身軀借著慣性已經衝出灌木叢,正好看到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滿臉驚恐之色的男子。
“張長秋?你上來幹什麽?”
原來是那支接納自己的幸存者隊伍隊長張長秋,
晚上兩人分工分別守夜四個方向的。 張長秋仰面坐在地上,雙手支撐在身後,臉上驚恐之色仍未散去。
“我...我就是上來看看...看看你是不是保持警惕...”
張煜已經悄無聲息的控制影人匯入自己的影子裡。沒好氣的對張長秋說道:“你有這疑神疑鬼的心思,不會張嘴問麽?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少說鼻梁骨也要骨折了!”
張長秋有心在張煜面前維持一下隊長的威嚴。可眼角瞄了眼剛才張煜一拳在地上砸出來的大坑,所有維護面子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張煜抱怨了一句後就伸手把張長秋從地上拽起來。都做好了被他罵兩句的準備。
不管怎麽說張長秋也是在他最虛弱的時候接納自己的,而且還給了他們一碗泡麵湯。災變半年之久,張煜遇到的許多幸存者隊伍都有糧食危機。不要說分享,不搶都是仁至義盡了。張長秋舍得一碗湯,這份恩情張煜不能不記掛在心。
結果張長秋什麽罵人話都沒說。倒是讓做好心理準備的張煜皺了下眉。覺得對方真是個大好人。
既然是好人,張煜覺得就應該提醒一下對方危險的存在。
“張隊長,我們應該走了。你應該也清楚,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過久很容易遭遇到喪屍或者變異獸的攻擊。 現在太陽馬上出來視線好了,正是立即出發趕路的時候!”
張煜甚至都做好一番苦勸的準備了,畢竟遇到一個好人不容易,多提醒兩句也不費什麽事。張煜也想做個好人的。
然而張長秋卻開口說道:“走啊!當然走了!我都已經通知隊伍收拾東西就差你了,這不上來找你麽。哪想到差點交代在這裡。”
聽出張長秋話裡的心有余悸,張煜咧咧嘴巴,對張長秋雙手合十誠懇的道歉。
兩人下山時,張長秋已經從驚嚇中回過神了。對張煜展現出來的超越常人應有的速度和力量都稱讚不已。
“張煜啊!你今年多大了?”
“到十月份就滿23周歲了。”
“哦,我今年27了,虛長你幾歲,我就不客氣稱呼你張老弟了。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張煜對張長秋突然變成問東問西居委會大媽感到有些別扭,不過還是耐心回答了他的問題。
“哎,向你這樣對妻子不離不棄的好人確實不多了!災變後好人沒活路啊!”
張長秋猶自感歎著,卻沒看到張煜臉黑了一下。
敢情這貨還在咒他早死怎麽的?欺負我沒給你發好人卡麽?
“沒事沒事,我看隊長也是好人嘛!”
張長秋尬笑的撓了撓頭,恍然道:“是嘛,哈哈,彼此彼此!”
兩人有說有笑的不要錢般互發好人卡時,在張煜之前潛伏的地方,一個油光發亮毛茸茸的小腦袋探出頭,靈動的小圓眼睛盯著張煜遠去的方向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