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最近在朝雲峰從胡青牛手中學習針灸之術。胡青牛醫術幾乎通神,著有《帶脈論》,《子午針灸經》等,對於人體經脈穴位尤為精通,張三豐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想要再有所進步,就只能靠他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及對自己肉身的無限了解了,如今遇到醫術大家胡青牛,自是虛心請教。如果張三豐真能再進一步,那就真的可以以身證道了,就算沒有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也是這方世界的陸地金仙了!
胡青牛雖然是牛,但他不傻,他的牛猶如是現今世界的科學怪人。其實他執著於醫道,一心鑽研醫術,將其改進發展,不就是個醫學怪人嗎?在醫術這一方面,從來沒有人可以與他一較高下,他妻子王難姑,他不過是讓著她罷了。所以在醫術這方面,他是孤獨的。
劉夢溪和張三豐都是醫術不凡,且與他談論時,對他毫無保留,再加上這兩個人那高深莫測的武道修為,他對劉夢溪和張三豐是無比佩服的,當然他對劉夢溪從來是心服口不服的。他知道張真人修為已達天人,張真人不是說醫武不分家嘛!他也想知道自己的醫術能不能助張三豐再進一步,看看這張三豐到底能不能成仙,所以他對張三豐的請教,自然也是毫無保留。
張三豐最近和胡青牛學習了經脈脈搏的運行之理,以及了解了針灸刺穴的神奇功效之後,腦海中猶如打開了一扇大門,對於武學一道又有不少新的感悟,對於以前的一些不解之謎,也是一一解開。這天正在跟胡青牛討論脈搏運行之理,便看到宋遠橋往峰頂而來,自從自己正是宣布隱退之後,宋遠橋等是每七日才會來給自己請一回安,這會兒他怎麽來了?
張三豐心中正覺得奇怪,宋遠橋已到跟前,抱拳行禮道:“見過師父,見過胡先生,朱武連環莊的朱莊主已經來到山上,弟子將其安置在客房休息,不知師父什麽時候見他?”胡青牛趕緊回禮道:“宋掌門客氣!”然後張三才說道:“今日已經晚了,你們好好招待,為師明日早上去紫霄殿見他,到時讓蓮舟、岱岩作陪。”聽了張三豐這話,宋遠橋還沒回答,胡青牛奇怪道:“什麽人物,讓他來這裡拜見張真人才是,竟要張真人去見他?這武林中還有這般高人!”
宋遠橋聽了這話哈哈笑道:“不過是昆侖境內的一個尋常武林人士,朝雲峰豈是他能來的地方,”然後對著張三豐抱拳道:“弟子告退,明日在紫霄殿迎接師父。”宋遠橋走了之後,張三豐看著一臉不解的胡青牛道:“先生有所不知,朝雲峰乃武當禁地,貧道仰慕先生醫術,這才將先生請到朝雲峰與先生論醫,尋常武林人士卻是禁止進入的。”然後又對著胡青牛解釋道:“小徒的一陽指功,先生見過吧?正是從這個朱莊主手中得來的,我武當佔了人家的便宜,是以貧道邀他來武當一聚,送他一些功法秘籍,略作補償。”
聽了張三豐解釋,胡青牛這才知道自己受到了武當的最高禮儀啊!又聽張三豐如此做法,抱拳躬身道:“張真人高風亮節,武當上下皆是誠實君子,胡某佩服啊!”張三豐擺手笑道:“先生您又客氣,醫者濟世之術,武不過殺人之技,貧道那比得了先生啊!”
第二天早上,在紫霄殿中,朱長齡被道童請到的時候,張三豐、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岩四人正在殿中敘話。朱長齡進來一見仙風道骨的張三豐,趕緊鞠躬行禮道:“晚輩朱長齡,見過張真人!”然後又對宋遠橋等抱拳行禮。
張三豐呵呵笑道:“朱莊主不比多禮,聽小徒說你乃先賢之後,貧道失禮了!”然後又說道:“武學一道,博大精深,需相互印證,才能共同進步,主莊主與小徒交換武技,實乃君子之風,貧道佩服!”朱長齡趕緊說道:“晚輩汗顏,家傳武學連不得法,多虧了劉八俠幫忙,才小有進步,不致祖上蒙羞,擋不得真人誇讚。” 說著幾人都坐下之後,張三豐接著道:“一陽指功法精妙絕倫,實乃武學中另辟蹊徑的絕技,小徒年輕識淺,不知道一陽指功法的威力,用武當九陽功與莊主交換,卻是佔了莊主的大便宜,是以貧道讓小徒寫信,特邀莊主來武當一聚,再送莊主一些功法,不至於讓莊主吃虧啊!”聽了這話,朱長齡直接起身跪倒在地,激動道:“多謝張真人!”張三豐將朱長齡扶起說道:“莊主何必行此大禮呢!這是貧道應該做的,我也不知莊主武功路數,一會到演武場,莊主與我這幾個徒弟練練手,也好讓貧道決定該送莊主什麽功法才好。”
一會到了演武場,宋遠橋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兵刃,經過和俞蓮舟、俞岱岩的輪番比試之後,發現朱長齡身法還算高明,拳腳功夫很是一般,再有一套判官筆只能說是馬馬虎虎吧!一陽指功法,雙方都會,也就沒有比試。這朱長齡功法不全,形不成體系,只有一個絕技,如何能練得會呢!好在用一陽指功法換了武當九陽功,讓他修為進了一步,不然再過不久,一陽指就得失傳了。
對於朱長齡的武功修為,張三豐評鑒道:“朱莊主辛苦了!貧道對莊主武功,評論一番,還望莊主不要怪貧道多嘴才是!”能得到張三豐的指點,那可是他的福分,朱長齡怎麽會怪罪呢!激動道:“晚輩能得真人指點,那是天大的福分,豈敢怪罪!”
張三豐歎息道:“唉!朱莊主武功路數似是不全,也難為您能將一陽指功法完整保留。如今你有武當九陽功及一陽指功法,可是拳腳兵刃功夫都有缺陷。莊主武功已經成型,但日後培養後子弟,要是天賦資質較好,青出於藍也是有可能的;可要是資質一般的平庸之輩,這高深功法練不成,基礎功法又不全,就很有可能會使貴莊落寞, 進而失傳啊!貧道送你一些拳腳功夫,皆是貧道早年遊歷江湖所得,望請莊主善加利用!”朱長齡激動道:“多謝張真人!”
然後張三豐有說道:“莊主智謀高深、心思縝密之輩,那判官筆書法功夫,得有性格灑脫高雅之士,才能練到高深出,莊主再練不過是憑白費力罷了!貧道建議莊主將那功法詳細記錄在案,以待後人練習。”然後說道:“判官筆有兩種用法,一是莊主這種從書法中延續出來的,使起來飄逸灑脫,精巧絕倫,是難得的巧妙功夫;還有一種是將這判官筆加長,以金剛鑄造,當做杖法使用,大開大合,是以力破巧的用法。武當派目前沒有這種判官筆用法,待貧道思索幾日,再給莊主拿來,還請莊主在武當多住幾日!”
朱長齡聽到張三豐親自要給他創一套判官筆武功,自是感激涕零,就留在武當等張真人創出功法。其實那種杖法功夫,在朱長齡以他的判官筆法跟俞岱岩較量時,張三豐就覺得他該使哪種功法,以他的修為境界,一法通就是萬法通,隨手就能創造出來。只是為了不嚇到朱長齡,這才推了幾日。幾天之後,張三豐親自給朱長齡演示了一套剛猛霸道的判官筆用法,張三豐出品,自然是精品,威力可比他以前那半吊子的筆法強多了。
又過了幾天,朱長齡將筆法練會,又得到武當贈送的一些刀法,拳法,掌法,劍法功夫,這些都是一些大眾功法,對於一般武林人士很難得,但對武當沒用。然後,朱長齡因牽掛莊中事務,辭別武當眾人,返回朱武連環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