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夢溪重生以來,雖然是這世的身體,但後世記憶佔主導地位,靈魂算是後世之人了,知道自己來到倚天世界,自是興奮不已,到武當學藝,拜師張三豐,都是在為劇情到來做準備,他所謂的心態極好,十年來安心修身養性,學醫習武都是因為他覺得劇情還沒開始,自己只需成為一個高手,到時候憑著自己熟悉劇情的優勢,自然能夠笑傲江湖。
到了張三豐九十大壽這天,有他和張翠山去接俞岱岩,必然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還是沒能阻止俞岱岩受傷。剛見到俞岱岩時,也沒有多想的時候,趕緊給他療傷保命,但從抬著俞岱岩往武當走開始,自己心中一片混亂,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想想這十年來,俞岱岩對自己多有照顧,時常指導自己武藝,武當上下一片和睦,張三豐對個個徒弟都是悉心教導,而他,到底是不是武當一員呢?十年時間啊!這一天天真真實實的度過,那可是十年記憶,不是一場夢。
俞岱岩殘廢這事,是一個對自己照顧有加,相處十年的兄長以後變成一個殘廢,還是意味著劇情的開始呢?那十年後,張翠山自刎在武當山上,師父百歲大壽的喜事變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喪事,自己是一個看客,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武當弟子呢?再往後殷梨亭受傷、莫聲谷身死等,這些與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系?看著俞岱岩昏迷之中,仍然顫抖的身體,想想原著中以後武當弟子們的大概命運,自己要是不知道這些,還能對未來一片憧憬的活著,可自己卻知道啊!難道就不能改變嗎?
今天自己本來就做了萬全準備,還拉了張翠山一起,可俞岱岩還是受傷了,那以後呢?我來這倚天世界,只是在夢境中看一篇金庸名著嗎?我是誰呢?還是那個準備去相親、準備居家過日子的青年劉夢溪嗎?是一個離奇飄到這方世界的幽靈嗎?就這樣,劉夢溪思緒陷入混亂,腦中一片混沌,渾渾噩噩猶如失去魂魄一般,要不是突然聽到張三豐一聲大喝,以後變傻了也有可能。突然清醒過來,估計是大腦收了刺激,就昏迷過去了。
兩天之後,劉夢溪慢慢醒過來,模模糊糊的,隻感覺有點頭疼,暗自想到“沒想到自己想點事情,竟然會昏過去了”,剛一起床,看到殷梨亭爬在自己房間的桌椅上睡覺,莫非自己昏迷的時間有點長了?可別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張翠山已經走了,就趕緊輕輕咳嗽一聲,想叫起殷梨亭問問情況。
這一聲之後,殷梨亭驚醒過來,起身向自己走來,還沒等他開口,只聽殷梨亭道:“八弟,你終於醒了啊!要不是師父說你沒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原來大家見一向悠然自得的小師弟傷心過度,昏迷過去,自是擔心不已,一直有人守在一邊。
劉夢溪趕緊問道:“三哥怎麽樣了?五哥呢?”殷梨亭微微歎氣道:“三哥的傷,以你的醫術,想來清楚,五哥他們去江南查明真相去了!八弟!你沒事吧?你可昏迷了兩天了,你快躺下休息會,我去叫人給你準備些吃的。”“五哥已經走了,還能追上嗎?”劉夢溪說著就要向外面去,殷梨亭嚇了一跳,“這小師弟該不會是還沒好吧!”趕緊攔下道:“怎麽了?你沒事吧?快躺下,我去叫大師兄他們。”劉夢溪也反映過來,自己有些心急了,說道:“沒事!沒事!我沒事,六哥,快給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聽著殷梨亭敘說經過,劉夢溪心中一片苦澀,“張翠山這一去,
怕是要十年後才能見他了,難道自己真的不能做些改變嗎?不,一定能,武當七俠變成了武當八俠,怎麽會不能有所改變呢?”這一刻,劉夢溪才真真將自己當做這個世界的一員了,以前不是這個世界排斥他,是他自己還沒有將自己當做這方世界的人,兩世靈魂在這一刻合二為一了。 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不過白費心力,這以後的事,自己可不能坐等啊!劉夢溪去看俞岱岩,只見俞岱岩面如死灰,就這兩天時間,又清瘦了不少,看來已經知道自己殘廢了,想想他武當派俞三俠,以後成了一個衣食不能自理的廢物,真正的生不如死啊,其打擊可想而知。劉夢溪又是一陣心痛,便輕聲說道:“三哥,你盡管安心修養,小弟盡會想辦法讓你康復。”俞岱岩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小師弟,不用安慰我了!師父都看過,依他老人家的見識,要是有辦法,豈會不說!俞岱岩沒用啊!害的師父傷心,那些個惡賊,為何不直接殺了我啊!”說道後面,已是咬牙切齒。
劉夢溪趕緊道:“三哥切不可這樣想,師父見識廣博不假,但小弟看過一本古籍手劄,這傷還是有辦法的。”黑玉斷續膏的事,這會劉夢溪也不知道怎麽說,看來自己得去西域一趟,總不能等張無忌二十年後,才來給俞岱岩治療,到了那時,以黑玉斷續膏的神奇,俞岱岩能起身行走了,但一身修為怕是廢了,再說了殘廢二十年,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俞岱岩道:“八弟,有心了!”看來他並沒有相信啊!也難怪,以張三豐的見識,都說了這傷沒辦法的。
西域路途遙遠,黑玉斷續膏之事雖然越快越好,但張翠山此去是要失蹤的,原著中,張翠山隻慢了一步,到了江南之後再沒遇到過武當任何人就跑冰火島去了。古時候又沒有電話,沒有提前約好地方,找到張翠山的可能性可不大,但記得他最後是去了東南海邊的王盤山島,天鷹教在江浙一帶廣發武林貼,自己得跑一趟,只要趕在出海前遇上,他與張翠山連手,打不過謝遜,但也能離開。第二天早上,就去向張三豐辭行了!
如今每天早上,張三豐都會來俞岱岩住處,替他運功療傷,宋遠橋等,也會來看俞岱岩,一同給師父請安的。俞岱岩能活下去,不尋短見,也是因為張三豐等時時關注,可這樣一來,俞岱岩看師父天天為他耗費功力,內心更加難受了。
這天宋遠橋、張松溪、殷梨亭及劉夢溪看望完俞岱岩,等張三豐運功療傷出來,劉夢溪立刻道:“師父,各位師兄,二哥他們去了江南,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那天鷹教必然不簡單,弟子想去江南幫忙,請師父允許。”宋遠橋等擔心小師弟,正要勸勸,只聽張三豐道:“好!切記路上小心,你去準備吧,不用再來道別。”聽師父同意,劉夢溪一抱拳就轉身離去了。看他離開,宋遠橋說道:“師父,小師弟從未出過遠門,他武功雖然不弱,但江湖經驗……?”“唉!讓他去吧,是該到江湖中走走了。”張三豐歎道。張三豐也擔心弟子,但他行走江湖多年,又活了九十歲,怎麽會不知道溫室裡養不出參天大樹的道理,總不能害怕弟子有失,讓他一輩子待在武當吧!
劉夢溪快馬加鞭,一路往江南而去,路上又聽到龍門鏢局滅門,更加心急如焚。到了江南,多方打探,天鷹教開揚刀立威大會,是為了宣布屠龍刀從此歸他天鷹教所有,以振聲勢的,自然動靜不小,知道了王盤山島所在,就緊追而去。
可天意弄人,等他到了王盤山島,只見了張翠山刻在山壁的二十四個大字,謝遜等人早已出海了!看著一片茫茫大海,劉夢溪知道張翠山結婚生子去了,看來這張無忌,一兩年後就會誕生了。如今,只有先回武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