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鄉下越來越熱鬧了,城市裡面的幹部,還有工廠的領導,紛紛接到指示,要求下鄉,參加夏收搶收的工作。
各個公社,各個生產隊,一下子來了很多陌生人。
工人參加夏收的糧食搶收,農民支持工業基建,把人調來調去,為什麽不讓工人乾工人的,農民乾農民的事情呢?
年初征調的整勞力,參加什麽基建大會戰,都好幾個月了,可是,那些整勞力,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了。
葉旭的農場,到了現在,還有幾百號人,在哪裡默默的開荒呢,就算夏收了,可是,葉旭還是不放人回去。
葉旭有點急眼了,農場的開荒情況,實在慘不忍睹。
只是種包谷,又不是種山芋,相對來說,種苞谷,多簡單的開荒啊,把石頭和草根清理一下,連犁田都不用,就算刨個坑,種一下種子,澆點水就行了。
可是,這麽簡單的開荒,葉旭也不要求兩萬畝了,就這個一萬畝的指標,到了現在,老鄉都沒有完成,葉旭哪裡還能忍得住啊。
葉旭不甘心啊,他可是擁有全縣的勞力做後盾啊,結果呢,開荒的指標,還頂不上周大毅的三分之一,葉旭的心情,能好嗎?
葉旭的心情不好,倒霉的還不老鄉嗎?
魯長松又來找周大毅了,笑呵呵的說道:“大毅啊,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哎呀,老嚴也來了,坐吧,今年新出來的嫩苞谷,要不要來幾根啊。”周大毅一邊吃著苞谷,一邊熱情的問道。
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密切了,所以,也顯得比較隨意了。
能不密切麽,袁莊公社的老鄉,前前後後幫周大毅開荒兩萬畝,為了這個事情,葉旭不停的找魯長松的麻煩,認為魯長松拍周大毅馬屁。
呵呵,找麻煩?
誰在乎啊?
魯長松和嚴世勁,前前後後吃了那麽多豬肉,總不能白吃吧,看看魯長松的油光滿面,就知道生活條件不錯,鄉鎮的口糧早就縮減一半了,魯長松憑什麽過得那麽好?
嚴世勁看到周大毅手裡的苞谷,激動的問道:“大毅,你吃的是嫩包谷吧?”
“是啊,挺好吃的,又甜,又軟,又香,比大米飯都好吃啊。”周大毅滿意的說道。
這個年代,實在沒有好吃的,這種還沒有成熟嫩包谷,在後世的早餐店經常看到,可是,味道真的不錯。
“哎呀,你這個敗家的小夥子。”嚴世勁氣憤的罵道:“這種苞谷,不能吃,還沒有成熟了,你把苞谷掰下來了,嚴重影響其他苞谷的產量啊。”
“老嚴,只要是人吃了,都不浪費,那片苞谷多著呢。”周大毅不在乎的說道:“老魯,你要不要來幾根,很甜,比米飯都好吃。”
魯長松在周大毅這裡吃的都習慣,雖然也心疼這個產量的問題,可是,周大毅都開始吃了,難道他看著啊。
魯長松拿了兩根苞谷,遞了一根給嚴世勁,心疼的說道:“雖然我也是種田的,可是,這一輩子,還沒有吃光這麽嫩的苞谷呢?”
嚴世勁不舍得的說道:“我們魯東老區,種的苞谷和高粱最多,可是,誰吃過這麽嫩的苞谷?”
嚴世勁一邊吃一邊教育的說道:“大毅啊,你生的時代好啊,要是我們小時候,誰敢吃嫩包谷,我們的爹,能把我們的牙打光。”
“嫩包谷雖然好吃,可是,嚴重影響產量啊。”嚴世勁愛惜的說道:“一根苞谷杆子,
你把苞谷掰下來之後,杆子就收到損傷了,其他的苞谷,都不長了,簡直是造孽啊。” 周大毅當做聽到,難的遇到嫩包谷,比米飯的味道都好吃,這些日子,周大毅打算把嫩包谷當飯吃呢。
浪費不浪費,誰管那麽多啊?
麻的,那麽多糧食,都被別人都拉走了,現在,輪到自己吃的時候,當然不用客氣,不但自己要吃,晚上,還送點給自己兄弟他們嘗嘗味道。
麻的,兄弟再不好,也是自己兄弟,能給外人吃,為什麽不能給自己兄弟吃呢,還有自己的老媽,再怎麽鬧,也是自己老媽,該孝順的時候,還是要是孝順啊。
“老嚴,你把玉米芯都吃了啊?”周大毅吃驚的問道。
“嫩的苞谷芯,軟的,好吃。”嚴世勁不在乎的說道:“嫩苞谷,本來就浪費,苞谷芯再不吃,那不是更浪費嗎?”
切,我才不吃呢,反正都浪費了,也不在乎一根苞谷芯。
周大毅轉移話題問道:“老嚴,老魯,你們過來幹嘛呢?”
魯長松飛快的啃著苞谷,解釋的說道:“你這裡不是有空房子,我們想安排幾個人過來住一段時間啊?”
“誰啊?”周大毅好奇的問道。
“哎,縣裡,市裡,動員了一些同志,下來參加夏收的搶收工作。”魯長松解釋說道:“以前,都是安排在老鄉的家裡,可是,今年的情況不同,總要保證那些同志的健康吧?”
“那幫人吃飽了撐著吧,他們參加搶收,不幫倒忙就不錯吧?”周大毅嫌棄的說道:“就應該讓他們住老鄉家裡,要不然,他們總是以為鄉下有的就是糧食呢?”
“哎,要是住在老鄉家裡,萬一吃不消,病了的話,那個麻煩大了啊?”魯長松擔心的說道。
“病了,那是他們嬌氣,就算死了,也是活該。”周大毅鄙視的說道:“既然下來湊熱鬧,當然要和勞動人民保持一致了。”
“大毅,你就幫我一個忙唄。”魯長松一邊吃,一邊勸說。
“老魯,你說,我這裡怎麽能留人呢?”周大毅提醒的說道:“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萬一,說我浪費,那我給自己找麻煩嗎?”
“再說,老嚴,老魯,別的公社怎麽安排,你們就應該怎麽安排,不能搞特殊話。”周大毅提醒的說道:“那些人,可是白眼狼,都是賤皮子。”
“你對他們好,他吃飽撐著,會批評你,說你搞特殊化,有小資生活傾向,所以,讓他們過得越慘越好。”周大毅不客氣的說道:“就他們那副德行,還來參加搶收,麻的,還不是做樣子了。”
“既然這樣,把他們朝著死裡整,讓他們知道,勞動人民的艱辛。”周大毅壞笑的說道:“要把他們嚇得,以後不敢再來了。”
“家醜不外揚啊?”嚴世勁無奈的說道。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呢?”周大毅反駁的說道。
“那只能想想了?”嚴世勁泄氣的說道。
“老嚴,不是有了工作組麽?”周大毅好奇的問道:“怎麽還有其他人呢?”
“人多呢?”嚴世勁沒好氣的說道:就說工作組吧,縣裡的,市裡的,省裡的,都派人下來,麻的,簡直就是來趕集啊?
上面派人來參加夏收搶收,純粹是搗亂的,夏收多忙的時間,還要照顧那些工作組的生活,還有關心那些城裡大爺的生活,所以,都是忙中添亂。
指望他們乾活,那不是扯淡嗎?
只要上面不征調農村的勞力,老鄉就燒高香了,也不指望你們來幫倒忙了,他們那些人,純粹的湊熱鬧,加上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