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母親服下的毒藥,是你給的?”
眾人聞聲望去,就看到唐宇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明昭,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母親?你說的是那個蘭兒丫頭?不錯,確實是我給的,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原本吃下毒藥活不過三天的笨丫頭,卻活了整整五年。”劉明昭戲虐的看向唐宇說道。
“劉明昭,你該死!”說完,唐宇一步踏出,直接來到劉明昭身前,右手鋒芒傲視直接劈向劉明昭。
劉明昭沒想到唐宇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攻擊如此迅猛,直接甩動僅有的左手,用袍袖擋在劍芒前。
‘砰’的一聲,布匹做的袍袖,在劉明昭真氣這下,竟然變得如同鐵板,直接擋在身前,無堅不摧的鋒芒傲視,竟然沒能將他的袍袖洞穿。
擋住唐宇一擊後,劉明昭長袖飛舞,拂向唐宇,讓唐宇瞬間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這股勁風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不及多想,他雙手同時舞動,化作兩道水幕,擋在身前。
就在水幕形成的瞬間,鐵袖直接拍在上邊,‘砰’,‘砰’,兩聲悶響,兩道水幕剛剛形成,便被鐵袖拍碎,而鐵袖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直接撞向唐宇的身體。
“大地不滅體”見到水幕破碎,唐宇大聲喊道。
‘砰’‘噗’鐵袖直接打在唐宇身上,唐宇的上衣直接被這一擊震碎,露出土黃色的肌膚。
鐵袖打在肌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卻沒能傷到唐宇皮膚分毫,只是強大的力量,讓唐宇五髒震動,噴出一口鮮血。
雖然吐了一口鮮血,但唐宇並沒有感覺自己受傷多重,反而有種松快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一塊壓在體內的巨石,被這一擊拍碎,讓自己的真氣流通更加舒暢。
只是唐宇還不及細細感悟,劉明昭又是一鐵袖拍來。
“深海漩渦”“四季風訣之烈風”唐宇趕忙一掌拍出擋在身前,腦海中催動武魂之力,兩股力道同時發出,深海漩渦的吸收轉移之力,和烈風龍卷的撕扯之力的完美融合,使得唐宇的攻擊威力呈幾何狀倍增。
鐵袖打在旋渦龍卷之上,雖然讓龍卷一陣晃動,但很快,這股力道,便被漩渦的吸收之力和風的撕扯之力分化了一部分。
而這股力道進入漩渦後,一直在不斷地被分化,被吸收,很快劉明昭的鐵袖真氣,便在漩渦中消失。
劉明昭看著眼前的漩渦,感覺到自己發出的真氣,在漩渦中,被無數刀劍切割一般,不免心神一愣,這是什麽招式,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一道漩渦分化。
而就在他思索之時,一道絕強的勁力,從漩渦中發出,直接撞向劉明昭。
劉明昭見到這股勁力,大驚失色,這是......這是我的真氣。倉促之下,劉明昭再次舞動鐵袖,撞向這股勁力。
‘轟’的一聲巨響,兩道勁力相撞,發出強大的爆炸之聲,劉明昭被這一聲爆炸轟出數丈之外,鐵袖也被這一記爆炸撕成粉碎。
而唐宇在這一擊中,也不輕松,先是極力操控漩渦,分散劉明昭的真氣,但劉明昭畢竟是脫胎境的高級武者,真氣質量上,就比唐宇高了不止一籌,全力之下,才將他一點點的撕裂、吸收,再到轉移,唐宇已經是精疲力盡,體內水之真氣消耗一空,風之魂力,也是損耗巨大。
再加上這轟然的爆炸聲,直接將唐宇拋飛了出去。
“大哥!”“世子”唐宇被拋飛的瞬間,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急速的向唐宇奔來。 白色身影正是剛剛和唐宇分離的李瀾丘,黑色身影便是莫北冥,兩人奔到唐宇近前,李瀾丘一把抱起倒地的唐宇。
這時,一個聲音從厲王府方向傳出。“精彩!真是精彩!沒想到號稱鐵袖翻雲的劉明昭,竟然拿不下一個煉體境武者,妄你還是脫胎境二重武者,真是給王府丟人。”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到王府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三個人,三人分左右站在唐總管身旁。
左邊一人,身穿白色長袍,身材高挑,一副俊美的面容,手持一把羽扇,正一臉陰笑的看著眾人,剛剛說話的便是此人。
右邊兩人,一個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而臉上,三道巨大的疤痕,從額頭貫穿而下,顯得臉色猙獰無比,手上一副鋼爪,閃爍著幽幽藍光。
另一人身材矮小,一身黑色勁裝,一副猥瑣之相。
“俏面魔君程俊芳,魔雲鐵手蔣翰川,魔影無形肖世英,一別三十年,你們三魔竟然還活著?”莫通玄開口說道。
“莫通玄,你在漠北龜縮了三十年,你都沒死,我們怎麽能舍你而去呢!”程俊芳輕搖羽扇,微笑著說道。
“張勝坤,老子找了你二十年,你可還記得老子臉上的三道疤痕,今天老子定要摘下你的腦袋。”這時左手邊的八尺,狠聲的對張勝坤說道。
“哼!蔣翰川,當年你們用計陷害與我,沒將你一爪斃命,你應該感到慶幸。”張勝坤嘲諷的說道。
“虎煞刀王莫通玄,飛天蕩魔手張勝坤,鐵袖翻雲劉明昭,你們三人當年是何等的威風,但現在如何,一個如老鼠一般龜縮在漠北偏寒之地,一個東躲西藏,不敢露面,這隻怪你們不識時務,若你們都像劉明昭一般,早早的投靠了厲王,那麽現在的你們,定然威名更勝。”程俊芳攔住要說話的蔣翰川,開口說道。
“程俊芳,你不用管浪費口舌,老子是什麽秉性,你應該很清楚,想讓我投靠厲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張勝坤一抬手,鋼爪直指程俊芳,厲聲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張勝坤,老子還真怕你骨頭一軟,真的投靠了厲王,到時老子的一爪之仇,就沒機會再報了。”蔣翰川聽了張勝坤的話,大笑著說道。
“哼!蔣翰川,想要報仇,老子就在這裡,有膽量你就來。”張勝坤毫不示弱的說道。
“現在?哈哈哈!現在你還是先顧著自己吧!你若是能逃出來,老子在陪你大戰三百回合。”蔣翰川囂張的說道。
“逃?憑你們三魔,想要拿下我們,恐怕沒那麽容易吧!”這時莫通玄開口說道。
“哈哈哈,莫通玄,你以為只有我們三人嗎?你先看看你腳下吧。”魔影無形肖世英笑著說道。
張勝坤、莫通玄聽了肖世英的話,紛紛低頭看去,就見到他們所站的地上,一幅圖畫出現,圖畫中,一個封閉的屋子浮現,緊接著,在幾人周圍,形成一個無形的光罩,將眾人籠罩其中。
莫通玄驚叫道“畫地為牢?”
“虎煞刀王確實見識不凡,正是小生的畫地為牢。”話音一落,又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
“妙手於久成?”莫通玄道。
“不錯,正是小生。”於久成道。
“你不是羽王手下嗎?怎麽和厲王手下攪和在一起了。”莫通玄問道。
“這怎麽能叫攪和呢?這叫合作!燕王不死,厲王和羽王都不安心,現在燕王失蹤,我們只是想拿下他的世子,逼迫他出來而已,卻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一個假世子。不過等來你們也一樣,你們可是燕王的心腹,若是你們都死在這裡,不信他不出來。”於久成輕搖羽扇說道。
“哼!小小的一個陣法,就想困住我們,於久成你將我們想的太簡單了吧!”莫通玄冷笑著說道。
“小生並沒想要困住你們多長時間,只要一刻鍾足以,等王爺的神射營一到,即便是你們幾個脫胎境武者,就算能夠逃脫,恐怕也會脫一層皮吧!”於久成悠然的說道。
“神射營?羽王這是要造反嗎?神射營進入帝都,你們不怕天宇帝定你們個謀反之罪?”莫通玄心中一凜,若是神射營真的到了,這裡能逃出去的,恐怕只有他和張勝坤,還有老太監孫德芳,那麽這次出來,不禁救不了唐宇和雲靈兒,連自己的兒子,也要搭在裡邊。
“將軍莫慌,於奎在此,我看誰敢動世子和將軍一根汗毛。”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一陣‘砰’‘砰’‘砰’的巨響,緊接著,地面便是一陣晃動,兩個高大的身影,從一間民房中竄出,向被圍困的眾人奔來,奔跑之中,如同巨象奔騰,每一步都將地面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待到近前,眾人才看清,眼前兩個身高近丈的魁梧巨人,一前一後赤裸著上身,手中都提著烏黑的鐵錘,不同的是,前邊的大漢年齡顯得大一些,面色黝黑,腮下一副鋼髯,手中拿著一柄鐵錘。後邊大漢年齡顯得小一些,雖然也是黝黑的面孔,卻是腮下無須,雙手各拿一柄鐵錘。
“你是何人?竟敢阻攔厲王府辦事。”程俊芳定了定神說道。
“於大錘!你在幹什麽?”這時一直站在府門前的唐總管,看著大漢,開口喝問道。
那大漢連看都沒看唐總管,轉身走到光罩前,對著莫通玄雙膝跪地,說道“莫大人,還記得小的嗎?”
莫通玄眉頭一皺,思索著問道“你是?”
“莫大人,您再想想,三十年前,我只是皇城外的一個乞丐,差點餓死在城外,是王爺和您救了我,還給了我幾十兩銀子,讓我生活。”大漢抬頭看著莫通玄說道。
莫通玄聽大漢這麽一說,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大漢說道“你是於奎?”
“對對對!小人就是於奎,當年這個名字還是王爺給取的呢!”大漢於奎欣喜地說道。
“哈!原來是你小子,三十年沒見了,你小子長這麽魁實了,真不愧王爺給你起的名字。”知道是自己故人,莫通玄也是一喜,再見到於奎現在的模樣,也不盡調笑起來。說完示意於奎站起來說話。
“嘿嘿嘿!當年王爺傳授我一套錘法,小人練著練著就成了這樣。”於奎撓了撓腦袋,憨聲說道。
“好好好!一套簡單的錘法,竟然讓你練到如此境界,也是不凡了。”莫通玄點頭說道。
“大人,當年我聽說王爺落難,本想去投奔,卻苦於找不到王爺和大人,今天終於見到大人,還請大人準許小人追隨左右。”於奎又是一抱拳說道。
“行了,先解決眼前之事吧!”莫通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