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和李瀾丘出了狼虓山,便一路南行。這一路行來,兩人在歷練中獵殺無數妖獸,滅殺了幾十個山匪、馬賊團夥,解救了幾十個村莊,數萬的百姓,兩人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在天宇帝國闖下風火雙俠的名號。
李瀾丘的天風劍法,在得到天風劍後,修煉完整的天風劍法,三個月來,有了巨大的突破,只差一步,便可以凝結道胎,達到武者夢寐以求的脫胎境。
而唐宇這三個月,卻是沒有太大的提升,只是沿路來,不斷地摸索著風雷之力,和修煉五帝神功,只是收效甚微。只有風之力,在修煉四季風訣後,有了長足的長進,而且借助風之力,使得五帝神功的威力更加強悍。
原本迅捷無比的破體劍氣,在凜冽的寒風下,變得更加急速,更加凌厲。
枯木永逢春,在清風相助下,簡直瞬間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黑帝無量,在颶風中掀起驚濤駭浪,每一掌打出,都如決堤的大壩,無情的吞噬周邊的一切。
大地不滅體,在涼風、寒風的洗禮下,變得更加堅韌,不可撼動。
最特殊的就是極陽火皇拳,借助四季之風,每一拳,每一式都具有極大的破壞力,風助火勢,火助風威,四季之風也在這時變得狂躁起來,哪怕是生之風,也在這時,變得肆虐起來。
這幾個月,唐宇使用最多的便是火皇拳,所以兩人才得了風火雙俠的美號。
走了三個月,兩人終於在一條官道盡頭,看到一個巨大的城池,橫亙在那裡,十丈高的城牆,向兩側延綿數裡。
兩人站在城樓下,抬頭看著巨大的城樓。沿路走來,兩人也流經過幾個大城,甚至是郡城、域都,都和這座大城沒法相比。
這些對於李瀾丘並不算什麽,他曾跟隨自己父親來過帝都,在帝都居住過一段時間,所以並不感覺到新奇。
但對於唐宇,卻是巨大的震撼,他從小在山上長大,當初見到臨峰城是,便感覺到巨大,現在看著眼前的城池,他只能用巍峨來形容。
天宇帝都,是天宇帝國的中心,無數的商賈巨富聚集於此,使得帝都繁華無比,更有帝國其他地方的商隊來來往往,非常熱鬧。
大街寬廣,足夠十幾輛馬車並行,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唐宇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帝都,但並沒有像之前在臨峰城時那般新奇,看什麽都感覺到新鮮。
兩人逛了一會兒,見天色漸晚,便找了家酒樓走了進去。
就樓高三層,裡面布置的典雅大氣,兩人徑直走向三樓。
三樓中,已經有大半的桌子坐著人,兩人找了一張靠窗的位置左下,還沒來得及點菜,旁邊一桌的說話聲,便讓唐宇和李瀾丘同時提起了興趣。
“三天后就是去天府學宮的選拔,聽說這次十大公子已經來了八位,只有風公子李瀾丘和鬼公子隗雲沒來。”
“我聽說,三個月前,風公子在飛來峰,被鬼公子重傷,想來是還沒有恢復吧!”
“嗯,飛來峰試煉,我也聽說了,在往年,這種試煉,最多也就是有一兩位,像十大公子這樣的人物,但今年足足去了五位。”
“鬼公子和風公子素來不睦,兩人武功又在伯仲,風公子若是重傷,那麽鬼公子傷的,恐怕也是不輕吧!”
“你不知道?我聽說,當時是鬼公子和貴公子同時出的手,才將風公子重傷的。”
“說道貴公子,
聽說這一次也受了傷?” “嗯!我聽說,這一次去參加飛來峰試煉的,除了五大公子,還有一人,雖然不在十大公子之列,但實力卻不下於十大公子。貴公子唐林,便是傷在他手。”
“哦?天宇帝國還有這樣的年輕俊傑嗎?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我之前也是不知,前些日,一位來自天北郡的朋友,在閑聊時說起過,聽說那位公子也是大有來頭,是十六年前消失的燕王之後。”
“燕王?”
“不錯!燕王唐曙的後人,好像是叫唐宇。”
“燕王與厲王素來不和,這些年燕王失蹤,其手下的勢力,也大部分被厲王和羽王鏟除、收編了,現在只剩下漠北莫家,還在苦苦支撐。”
“嗯!莫家一門忠義,刀王莫通玄,更是有著‘莫氏全忠義,虎煞鎮北疆’的美譽。”
“莫氏一門鎮守北疆,十六年來,從未踏出北疆一步,也確實忠義。看來這次刀公子莫北冥,走出漠北,參加飛來峰試煉,那燕王后裔應該是真的了。”
“只是不知那唐宇會不會來參加選拔,若是他來了帝都,那可就熱鬧了,幾個大勢力都在尋找他,只是這唐宇卻如曇花一現般,三個月來沒有任何消息,只是聽說他一身白衣,一副白色面具,沒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天府學宮選拔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但如果他知道另一個消息,我想他一定會來!”
“哦?什麽消息?”
“今晚滿豔樓雲靈兒選婿!”
“切!我以為你說的是什麽事,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帝都,一個清倌人出嫁,雖然是帝都第一美女,但和唐宇有什麽關系?”
“各位還記得雲彩嗎?”
“雲彩?什麽雲彩?”
“看來你們是真的忘了,十六年前,長公主的侍女,雲彩姑娘。”
“雲彩,雲彩,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雲彩姑娘?”
“不錯!當年雲彩是長公主身邊侍女,突然被查出懷有身孕,長公主一怒之下,便將她趕出王宮,最後被破當了歌姬,數月後誕下一女,便是這雲靈兒。”
“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那又與燕王有什麽關系?”
“你們近幾日沒聽到什麽傳聞嗎?十六年前,燕王世子意圖謀反,被囚禁天牢,最後被秘密殺害。而這位燕王世子,在帝都做質時,接觸最多的,便是長公主身旁的侍女雲彩。而雲彩懷有身孕,也是在唐雲死後不久查出來的。所以現在傳聞,雲彩肚子裡的孩子,便是唐雲的。”
“你說的是真的?如果雲靈兒真是唐雲之女,天宇帝會如此坐視不管嗎?這消息肯定是假的!”
“不管她的身份是真是假,但被貴公子逼迫選婿,卻是真的,你看吧,這兩天帝都肯定會很熱鬧。”
“你們說這些幹什麽,那雲靈兒是帝都第一美女,她選婿也是選那些達官貴人,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喝酒喝酒。”
“不錯,不錯,這帝都第一美女,多少人想要一親芳澤,我們這些普通武者,能見上一面都是奢望!”
就在眾人說話時,三樓的樓梯再次響起,一名少年,從樓下走了上來。
這少年身材高挑,一臉剛毅,年齡在十六七歲,一黑衣武者服,背上背著一把大刀,刀柄上,巨大的虎頭,正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擇人而食。
唐宇和李瀾丘看到背著大刀的少年,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眼前的黑衣少年,兩人都認識,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相遇。
黑衣少年上了三樓,在樓上掃了一圈,便走到唐宇隔壁的一張桌子,便坐了下來。
這時剛剛聊天的幾人中,有一人低聲驚呼道“虎煞刀!是莫北冥。”
這時李瀾丘卻站了起來,對著黑衣少年拱手說道“原來是莫兄,瀾丘有禮了。”
上來之人正是三月前,在飛來峰和唐宇一起的莫北冥,見到有人向他打招呼,便扭頭看去,“你是?”看到向自己打招呼之人,自己並不認識,便疑惑的問道。
“在下李瀾丘。”
“哦,原來是風公子,聽聞你被隗雲那混蛋重傷,如今可是全好了?”莫北冥說道。
“多謝莫兄關心,已經無礙了。既然在此相遇,不若一起共飲幾杯如何?”李瀾丘說道。
莫北冥沉吟了一下說道“多謝李兄好意,只是在下一會兒還有要事,便不打擾李兄了。”
“既如此,瀾丘便不打擾了,若有什麽需要瀾丘的,還請莫兄不要客氣,瀾丘也定會鼎力相幫,以報答莫兄的救命之恩。”李瀾丘再次拱手說道。
“哦?救命之恩?這從何說起啊!”莫北冥疑惑地道。
“三月前,在飛來峰,莫兄一柄虎煞刀,救助上千武者,當時瀾丘就在其中,只是當時身受重傷,若非莫兄和大哥相救,恐怕瀾丘早已經葬身火海了。”李瀾丘說道。
“哦!原來如此!不過當時救助上千武者,全都是世子殿下的決定,世子殿下宅心仁厚,不忍數千武者葬送在飛來峰,所以才出手救助,在下只是在旁協助,當不起李兄的救命之恩。”莫北冥說道。
“莫兄也不用妄自菲薄,救命便是救命,雖然是世子仁德,但莫兄的大恩,瀾丘也不會惑忘。既然今日莫兄有事,瀾丘也就不打擾了,還是那句話,若有需要,瀾丘一定鼎力相助。”李瀾丘再次拱了拱手,便坐了下來。
“多謝!”
莫北冥確實如他所說,很快吃完了飯,便離開了。
這時李瀾丘卻小聲對唐宇說道“大哥為何不與莫北冥相認呢,這莫北冥當真如同傳言一般,莫氏一門皆忠義。”
“嗯!莫氏一門確實忠義, 只是你也知道,我並非燕王世子,又豈能以假身份欺瞞於他。”唐宇說道。
“嗯!大哥說的在理,不過這莫北冥行色如此匆忙,應該是為了那個雲靈兒來的,我們是否要出手相幫?”李瀾丘問道。
唐宇聽聞此言,心下沉默,自己與燕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母親便是死在燕王的毒藥之下,父親也是死在燕王製造的假象之中。自己又怎麽幫助仇人之後呢。
見唐宇沉默不語,李瀾丘有些急切的說道“大哥,燕王仁義,我們不能看著他的後裔,被推進火坑啊!”
“瀾丘,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燕王唐曙真的有你們說的那般仁義嗎?”
“額!大哥是否又想起了伯母之事?”李瀾丘問道。
“是呀!這些日子來,到處都在傳頌這唐曙的仁義,但我母親,確實是死在毒藥之下,讓我不得不懷疑。”唐宇說道。
“大哥,當初你向我說明你的來歷時,我便說過,燕王唐曙定然不是這種陰險小人,若不然,他當時可以親自帶著燕王妃一起離開,何必要假手他人呢?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蹊蹺?”李瀾丘說道。
“也罷!即便他是那種無恥小人,也與他的家人無關。但有一點,若是日後讓我查出,那枚毒藥確實是他安排的,我要殺他,你可不要阻我!”唐宇說道。
“大哥放心,若真是如你所說,瀾丘必不阻攔大哥。”李瀾丘堅定地回答道。
“好!不管這雲靈兒是不是燕王后裔,想來從小流落青樓,也是一個命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