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群山,唐宇又向北走了一天,終於在一座高聳入雲、被大霧籠罩著的大山下,看到了一座城池。
臨峰府城,是天北郡九大府城之一,因臨近飛來峰而得名。
臨峰城門前,唐宇看著巍峨的城門,不免有些唏噓。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六年,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麽雄偉的城池啊!
走在臨峰城的街道上,唐宇滿是的新奇,畢竟第一次進入城市,看到什麽都新鮮無比。
君悅來酒樓,是臨峰城最大的酒樓,進出賓客絡繹不絕。唐宇站在酒樓前,看著三層高的酒樓,聞著從酒樓中飄出的香氣,令唐宇食指大動,不自覺的向酒樓走去。
時當正午,食客本就多,店小二見唐宇穿著邋遢,便想將他轟走。
唐宇從懷中,拿出一錠從山匪那裡撿來的銀子,扔給小二,小二這才屁顛屁顛的,引著唐宇進了酒樓。
跟著店小二來到三層,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滿滿一桌的菜,唐宇便大口的朵頤起來。
這時身後不遠處的鄰桌幾人談話,引起了唐宇的注意。
“諸位,這一次飛來峰試煉,來了好多大人物,聽說厲王二世子和天香郡主,都會出現在試煉中。”
“二世子唐林和天香郡主唐婉兒?”
“二世子唐林如今十八歲,已經是煉體境九重神變境的修為,是帝國年青一代的翹楚。”
“什麽?天香郡主也會來?據聽說天香郡主出生時,百花齊放、香飄百裡,所以被大帝賜號天香。”
“而且天香郡主的資質也不差,才十七歲,就已經達到煉體境八重巔峰,恐怕距離煉體境九重也不遠了。”
“恩!我也聽說了,在天香郡主達到煉體境八重不久,就被天府學宮一位長老看中了。”
“天府學宮?大陸五大學宮之一?大陸上的一流勢力!我們天宇帝國已經多年,沒有天資卓越的人進入了吧!”
“是啊!四十多年前進入天府學宮的燕幽王唐曙,燕幽王天資絕世,王級天鳳武魂所向睥睨,火焰刀體霸絕天下。奈何在爭奪皇位即將大勝之際,被人暗中偷襲,廢了一身武功。雖然殺死了對方,但對方勢大,逼著天府學宮將燕幽王驅逐。從那之後,雖然每五年帝國都有十人進入天府學宮,但再也沒有,向燕幽王一般天資絕世的天才。可惜燕幽王在沒有天府學宮的支持,最後連皇位,也被現在的天宇大帝奪得。十幾年前被人滅了滿門啊!”
“是呀!要是燕幽王還在,我天宇帝國又怎麽會受天風帝國、暴雪帝國的氣呀!”
“噓!你們小聲點,不怕被殺頭啊!”這時一人趕忙提醒道。
聽到這人的提醒,幾人都打了一個冷戰,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幾人的對話,並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這才暗道一聲好險。
“今天來的,可不僅是他們兩位,還有虎煞軍團莫團長的公子,莫北冥也來了。”
“什麽?莫通玄的兒子?他怎麽會來到天北郡?”
“是呀!十六年前,莫通玄通告天下,燕王不現,莫氏一族,不離漠北。難道燕王殿下回歸了?”
“還沒聽到有燕王的消息,不過前幾天,有傳言說是燕王后裔在天南郡出現了,莫非莫北冥是為此而來。”
“沒錯,昨天我一個從郡城回來的親戚說,郡守李默軍從天南郡抓回來一人,說是和燕王后裔有關,你說莫北冥,會不會是為那人而來。”
“你說那人,
我也聽說了,三天前,被帶到郡城,郡守大人下令,將他懸掛在城門樓上,現在已經三天,恐怕早就死了。莫北冥就算是現在去也沒用了。” 唐宇聽到這裡,胸中仿佛一團火焰在燃燒。錢東說他是燕王后裔,和他有關的只能是父親唐忠,養了自己十六年的父親,如今正在郡城遭受這種非人之罪,唐宇豈能不怒。
唐宇伸手一掌,將眼前的四方桌拍碎,直接從三樓躍出,重重的砸在街道上。落地之後,便發足狂奔,直向臨峰城北門而去。
唐宇攻擊雖然強悍,但卻沒有一個輕身的武功,只能憑借著渾厚的真氣支撐。
跑到北城門時,守城的將領老遠就看到了唐宇。待唐宇跑到近前,剛要上去阻攔,唐宇此時已經怒火攻心,怎麽會聽他的,一掌將守將拍飛。
待出了城門時,見城門兩邊的拴馬樁上,拴著一匹駿馬。唐宇上前一指斬斷拴馬樁,飛身上了駿馬,向北方飛馳而去。
一路飛馳了一夜,唐宇天光放亮之時,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這座城池比之臨峰城要巨大很多,城牆也高了數米。
來到城牆下,唐宇抬頭觀看,正好看到城頭上懸掛一人,細看之下,不是自己父親又是誰。
此時唐宇已經怒火升騰,趁著守城士兵還沒有注意之下,急速跑到城牆外的護城河邊,雙腳在馬背上一蹬,身體直接竄了出去。十米寬的護城河,根本攔不住唐宇。
到了牆根下,唐宇雙腳一蹬,身體直接向被綁縛的唐忠竄去。只是唐宇沒有修煉過輕身功法,只能飛身三丈多高,但卻距離唐忠,還有一丈多的距離,而城牆卻是光滑無比,根們沒有一處著腳點。見到此,唐宇心中焦急。這一下,要是不能成功將父親救出,恐怕等守城士兵發現,再想救出父親,定要困難重重。
唐宇心中電轉,雙指並劍,一道白光從唐宇手中發出,直接斬向綁縛唐忠的繩索。
唐忠在繩索崩斷之後,身體急速下降。唐宇此時的身子也在下降,但唐忠的下墜速度,明顯要比唐宇下墜的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唐宇近前。
唐宇趕忙伸手接住唐忠,然後一拳向地面砸去,以此來緩解兩人的下墜速度。
就在唐宇雙腳剛剛著地,城樓上便響起了守城士兵的喊叫之聲。
“快來人,唐忠被人劫走了!”
唐宇聽到這一聲呼喝,知道不能耽擱,趕忙運起真氣,向護城河外飛掠而去。
整個解救行雲流水,唐宇沒有浪費一分的時間。這也是唐忠被懸掛四天的時間,守城的士兵都覺得,不會有人來救唐忠,所以防守也不像開始那麽嚴密。不然唐宇飛馳而來的時候,就會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飛掠過護城河,將父親背在後背,飛身上了自己騎乘的那匹駿馬,向遠處絕塵而去。
跑了半個時辰,跑到一個丘陵地帶,唐宇身下的駿馬一聲長嘶,直接摔到在地,將唐宇和唐忠,直接摔了出去。
唐宇起身看向駿馬時,見駿馬倒在地上,四蹄抽搐,馬鼻中喘著粗氣,馬頭輕抬了兩下,便一頭扎在地上沒了動靜,顯然是被唐宇一路奔波給累死了。
唐宇輕歎一聲,打算上前將馬埋了,但這時,遠方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唐宇知道,這是追擊自己的守城士兵。
再次看了一眼駿馬屍體,轉身抱起父親唐忠,向前方跑去。
沒有了駿馬的幫助,唐宇的速度慢了很多,還好這裡是丘陵地帶,對於馬匹的速度也有影響,所以才讓唐宇又走出十幾裡路,鑽進了一處山林。
在山林中行走了一個時辰,在確定身後沒有追兵後,唐宇才在山林,找了一個山洞停留了下來。
直到這時,唐宇才有時間去看身後背著的父親。
唐宇將唐忠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唐忠的鼻息。只是此時,唐忠已經生息全無,霎時間,讓唐宇的心涼到了谷底。
唐宇不敢接受這個事實,瘋狂的運轉青帝長生指法,死命的將木之真氣輸送到唐忠體內。但不管唐宇如何運轉功法,懷中的唐忠,卻是一點活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唐宇抱著唐忠的屍體,嚎啕大哭,他知道這些都是自己帶來的,都是因為自己,才讓父親慘死於此。
他好後悔,他後悔當初沒有順著官道追擊,他後悔自己不該在山谷中耽擱兩天。
唐宇心中悲憤,看著唐忠被四天暴曬,顯得乾枯的臉,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父親第一次教他射箭時的嚴厲;想起第一次隨父親進山時,自己差點被熊瞎子吃了,父親那焦急的神情;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到獵物時,父親的表揚;想起第一次自己射殺老虎時,父親的欣慰。
撫摸著父親乾癟的臉頰,唐宇掛著滿臉的淚水,輕聲的說道“父親,是宇兒對不起你,是宇兒害了你。”
就在唐宇雙手撫摸著唐忠臉頰時,唐忠口中掉落出一個圓形的東西,滾落到地上。
唐宇此時才發現,唐忠的嘴一直是張著的,只是張開的縫隙很小。
唐宇向地上的圓形物體看去,見到一個黑色的戒指,靜靜地躺在那裡。
唐宇將戒指撿了起來,見戒指上光滑無比,心道:這難道是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
將戒指戴在手上,再次看向父親,眼中的淚水,再次狂湧而出。
不知哭了多久,唐宇抬頭看向洞外,就見到外邊已經是一片漆黑。
唐宇回過身來,再次看向父親的屍體,知道父親已經不能複生,便在山洞中,用雙手挖了一個大坑,將唐忠埋在山洞中。
唐宇在唐忠的墳前跪倒,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紅腫的雙眼,像是要噴出火焰一般,對著唐忠的墳墓說道
“父親,宇兒會讓那些傷害您的人,通通下地獄,跪到您面前,向您請罪的。”
再次磕了幾個頭,唐宇走出山洞,臉上顯出從沒有過得冰冷,遙遙的看著遠方的天北郡城。
唐宇回身一拳打在洞口之上,將整個山洞封死,最後做好標記。一步踏出,向著天北郡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