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打土豪 王家宅院
王家家人及其余家丁傭人等都跪在地上。
王宅的後院的一棵樹上,綁著三個小夥子――黃石俊、劉宏、劉偉。
原來王彪昨天搶親搶來的姑娘是小夥子劉宏的心上人,夜裡劉宏劉偉兄弟和姑娘的哥哥黃石俊偷偷溜進堡主宅院來救人,不成想被巡夜的家丁發現,一番打鬥之後三人被擒就綁在後院的樹上,還未來得及處置。
一間廂房裡,綁著搶來的黃石蓉。
因為四肢被綁,嘴裡又被破布堵著,黃石蓉看到有人進來,隻能瞪大雙眼驚恐的卷曲著身子縮在一角。
鍾銳上前安慰道:“姑娘別怕,我們是警察。”
董掌櫃也用官話說:“姑娘別怕,他們是警察,是好人,是來救你們的,王彪和馬賊已經被他們逮起來了。”
黃石蓉不知道警察是什麽人,但進來的幾個人看起來挺和藹沒有惡意。
雜貨店小夥計利索的上前解開了被綁的姑娘。
黃石蓉被解開後揉著被捆綁麻木的四肢眼中充滿疑惑。
“石蓉,你沒事吧?”黃石俊和劉宏急衝衝的跑進屋子。
“哥,宏哥,你們怎麽也來了?”
“我們昨天半夜溜進來想救你出去,沒想到進來就遭遇了王彪的家丁,打鬥的時候又過來一大群家丁和馬賊,我們仨寡不敵眾就被蜂擁而來人給逮住了。”黃石俊低下了頭:“是這些警察老爺救了咱們。”
鍾銳對他們說:“好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四個人跪在地上給鍾銳林岩他們磕了幾個響頭,但堅決不離開,要求入夥跟隨他們一起去殺王彪報仇。
鍾銳林岩對視了一下:“那…...好吧,你們去幫忙找鄉親們過來。”
小夥計張學禮說:“聽說鄉親們大都躲在寨子外邊,有一些躲在親朋好友家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敢回來的。”
“看來王彪和這幫馬賊把老百姓禍害的不輕,得想辦法讓百姓伸伸冤才行。”
“那是,要不百姓會舍家棄業躲出去?老鍾,你看是不是把民憤大的馬賊殺幾個?”林岩看到後院的幾排房子對鍾銳低聲說:“順便讓老趙他們把大車開過來一個,恐怕有東西要弄回去。”
“好主意,殺雞儆猴。”鍾銳掏出對講機:“趙總,我是鍾銳,拉輕鋼板房的車卸完了嗎?這兒有東西需要拉回去。順便把俘虜全部帶過來,你最好也過來,我們準備開一個審判大會殺雞儆猴。我讓蕭陽他們回去照看那邊。”
“好的,我安排一下。”
林岩對雜張學禮和黃氏兄妹說:“你們告訴大家,說馬賊頭領已經被處死,王彪和活著的馬賊都被我們逮住了,讓他們躲出去的鄉親們都回來,有仇報仇有冤伸冤,凡是回來參加大會的人,無論老幼每人十斤糧食!”
“好哩”
黃氏兄妹和張學禮在村子裡到處找人。
敲開了幾家房門,找到了一部分村民。這些大都是憑著家裡一貧如洗不怕洗劫,又得到堡主承諾才沒有躲出去的。他們找到了幾個老頭得知,寨子的人幾天前在這幫馬賊進入堡子的時候家裡有姑娘的人家都躲了出去,雖說堡主曾告訴大家說這些大王不會在堡子裡亂來,但堡子裡的還是小心翼翼很少出門,怕一不小心惹來麻煩。當老頭聽說王彪和馬賊已被剿滅心裡更加恐懼,在黃氏兄妹和小夥計的再三勸說下才答應分頭去找村民回來。也有部分村民對參加大會可以分到糧食半信半疑,
跟著湊熱鬧也許還能分得一份口糧,即便是不兌現也沒什麽損失。 林岩鍾銳在家丁內仆的帶領下打開查看了各室內物品及倉庫。
倉庫內容很豐富,幾處倉庫都堆的滿滿的。
宋佳過來問:“林隊長,這些東西怎麽辦?”
“當然是拉回去啊,還客氣什麽?”
曲一鳴望著滿滿的糧倉說:“每人十斤糧食是不是少了點兒?剛才聽小夥計說很多百姓都揭不開鍋了,沒躲出去的基本上都是窮的叮當響光腳不怕鞋子濕的人家。”
鍾銳瞪了曲一鳴一眼:“廢話,沒鞋子當然不怕鞋子濕,那就每人三十斤!隻是......全村的百姓要是都來了每人三十斤夠嗎?”
“你沒看到那幾座糧倉啊?少說有三四十噸!”
“那…再給百姓多加點兒?”
“不用,全拉回去再說。”
躲出去的百姓陸續回來了一部分,男女老幼足足有近三百人,眾人驚恐的望著他們。
通過艱難的交流得知,原來王彪是段家堡段堡主家的管家收養的一個流浪兒做養子,管家給取名王忠。
二十多年前王忠初到段家堡的時候才十歲左右,大約四、五年前,管家突然暴病身亡,王忠就做了管家。沒多久,堡主夫婦也死了,堡主家的兒女還小,段家就由王忠掌管了,不到一年,段家上下全死了,下人不是病死就是逃走。王忠掌管了段家堡以後就改名王彪,再後來就跟馬賊搭上了關系……
趙一方、王東林等人乘車帶著所有俘虜趕到了段家堡。
了解了大致情況,他們對官府的不作為深表無奈,他們決定替天行道――拿王彪和馬賊開刀,殺一儆百!
曲一鳴興奮的說:“替天行道?我們要學梁山好漢殺富濟貧嗎?”
林岩更正說:“別!咱們可不能跟那些流氓學習。即使殺富咱們也隻能是打土豪分田地。跟梁山半點兒關系也沒有。梁山也就是一個半好漢外加一百零六個流氓,他們殺富了,但絕對沒有濟貧。咱們是打黑,懂不?”
曲一鳴疑惑的問:“哪一個半好漢啊?”
“林衝勉強算一個,盧俊義算半個好漢半個英雄。其余那一百零六個流氓全屬於咱打黑的對象!”
“武松魯智深是流氓?”
鄭之航接上說:“你以為他們是什麽好鳥啊?魯智深本身就一混混又收了一幫潑皮當起了小黑社會頭子,那個武老二也純粹就一地痞混混,而且還是非常流氓的一個流氓。”
張帥不解的問:“武松是流氓?這是誰瞎掰的啊?”
“《水滸傳》!如果你認真仔細的看水滸你就會知道梁山上幾乎全是流氓沒好人。”
張帥說:“暈,課本裡可是把武松當英雄來著。”
“英雄?那武老二原本就一市井混混,一次鬥毆中打死一惡霸和酒後不聽勸告上景陽岡又無奈中打死一老虎得了個英雄美名,被陽谷知縣抬舉做了都頭,他處心積慮殺了西門慶後混跡於綠林之後便沒有了道德的約束,特別是在醉打蔣門神的時候徹底暴露出他地痞的一面。”
“蔣門神也不是什麽好鳥。”
“對,所以說他們之間隻能算是黑社會火拚。武松到了蔣門神的酒吧百般挑釁,不得不說那時候開店的隻要不是黑店都很有職業道德的,蔣門神酒吧的酒保就很有涵養,對武松的挑釁全都忍了,最後武松使出流氓的殺手鐧”
“什麽殺手鐧?”
“武松明知道這是蔣門神的酒吧,他故意問酒保‘你家主人姓什麽?’”
張帥不屑的說:“切!這算什麽殺手鐧啊?”
“要不怎麽說武松是流氓啊?酒保回答說姓蔣,武松反問‘姓蔣?為何不姓李?’聽聽,因為人家姓蔣不姓李已經算是他出手的一個理由了。說罷又要老板娘過來陪他喝酒,老板娘不乾啊,於是武英雄就大步上前拎起老板娘便扔進了酒缸裡淹死了,而且把前來搭救老板娘的酒保也扔進酒缸裡。”
“啊?這是武松啊?俺自上學到現在一直把他當英雄來著。”
“唉,斷章取義害了多少人啊……你要是仔細看一遍《水滸傳》你就會發現裡邊幾乎沒好人的,阮家兄弟說起來是打漁為生可他們殺人越貨不知道禍害多少過路商客,還有那個孫二娘,差點把武松也包成包子。”
張帥疑惑的問:“那……為什麽幾百年來老百姓都稱他們梁山好漢啊?”
“這麽跟你說吧,雖然他們沒有濟貧但他們至少殺富殺官了。還有就是西門慶鎮關西被打死的時候百姓也會叫好而不管打死他們的是什麽人。”
曲一鳴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仇富仇官早就有了?”
“你以為呢?‘苛政猛於虎’可比這還要早一千五百年呢!”
“哈哈,一百年後宋江再打這面旗幟就得給咱們交專利費了!”
“有咱們在他舉不了旗的,早就打黑把他們滅了。”
見到仇人分外眼紅。王彪及俘虜剛被押解到寨子裡一處較大的空場地時,就被憤怒的百姓衝上去狂扁。
製止無效,鍾銳掏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突然的聲響使眾百姓愣住了,看到這些警察老爺們製止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岩讓董掌櫃問:“寨子裡有識字的人嗎?”
人群裡走出了兩個老頭, 其中一個就是他們剛進寨子時遇到的留守老頭。
“好,讓百姓伸冤,你們記錄。”
接下來又是一片喧囂。
審訊結果出來了,這些俘虜大都是幾個月內新入夥的。俘虜裡有九人是他們寨子被佔後被逼加入的,有七八十個人是在別處被迫加入的,因為這些人要麽心地善良、不忍乾壞事,要麽膽小怕事還沒膽不敢做壞事,基本沒有民憤。包括王彪的家丁也是,心狠手辣的剛才衝在前邊被消滅了,當了俘虜的大都膽小怕事或良心未泯的。其余兩個個俘虜雖然也是被迫加入馬賊,但乾的壞事太多民憤很大。加上俘獲的幾個老馬賊共八人。
他們幾個商量後決定:殺!殺雞儆猴,籠絡人心,順便立威。
沒有大點兒的白紙,隻好從堡主家找了一匹白布,布告宣布:王彪,勾結馬賊,欺壓百姓,罪大惡極,特判處死刑;同時布告上邊寫了八個民憤較大的人的名字,罪名是殺人越貨,欺壓百姓,特判處死刑。
另外八十多個人的罪名是助紂為虐,但情節較輕,判處勞役五年。
王彪的家丁除了被擊斃以外還有三十多個人,罪名是助紂為虐,欺壓百姓,判處勞役三年。
布告宣布:被處以絞刑的人懸掛三天,以儆效尤。
當那九個人被掛上樹梢時,全場沸騰了,百姓們不知道鍾銳林岩他們的來歷,隻是從董掌櫃和黃氏兄妹那裡得知他們是警察。於是便跪地齊呼“警察萬歲!”並且把頭磕的嘭嘭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