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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者之歌》第29章 妙手回春與桑松的來訪
  事實上,盧卡從小就對宗教文化有著很濃厚的興趣,當然這些趣味大部分僅停留在建築、故事與繪畫的藝術領域,想想倒是也不奇怪,如此高雅、蘊含奧秘又沒有明確答案的文化體系盧卡自然會沉迷其中,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過,關於宗教日常他卻有著兩件極為討厭的事。

  餐前禱告與唱詩班。

  關於後者引起盧卡強烈反感的原因很簡單易懂,對於他來說神聖語調中的謊言過於刺耳了,僅此而已。

  但說實話,餐前禱告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令盧卡感覺到被冒犯,他只是單純的討厭一家人似乎只有晚飯前的幾秒才看起來像是“一家人”,而手挽著手讚頌著感謝上帝賜予的一切對盧卡來說又過於虛無縹緲。

  畢竟在他看來,上帝隻賜予了人類一樣東西。

  相傳,我們即是上帝按照自身為原型創造出的產物,也許至高神靈對於人類最大的恩澤與寵溺便是:將自己的正邪好壞全都不做保留並不計後果的賜予了我們,其名為“生命”。

  安全屋內,盧卡坐在床邊兒上欣喜若狂的自由活動著手指,雖然他的兩隻小臂都被纏上了厚厚的一層繃帶,但這已經說得上是醫學奇跡了。

  “真是魔術一般的治療手段。”

  盧卡說著,眼神中頗有感激之色的望向站在桌邊的Doc。

  “每一次都欣賞不夠~”

  Doc看著盧卡小孩子般的神情也低聲笑著,卻又無奈的聳了聳肩,同時將一隻雕刻著詭異花紋的小木盒塞回了口袋內,那盒子的大小長短都跟簡易鉛筆盒差不多,而Doc對這件寶物著實愛惜得很。

  “盧卡先生,作為您的私人醫生我不得不說,這樣下去您早晚有一天會死於非命的...”

  Doc這樣說著,伸手用桌上的骨瓷茶具倒出了一杯紅茶。

  “而原因八成是基於你那詭異的黑色幽默感。”

  “那也算半個死得其所。”

  盧卡打趣般的這樣隨口回答道,同時接過了Doc遞來的紅茶,而Doc聽了這回答默默的為自己也倒了杯茶,沒好氣的調侃道。

  “希望別加上英年早逝。”

  “Doc,能不能幫我拿個...”

  “甜甜圈?”

  此刻,盧卡眼神中帶著名為“希望”的光芒望向Doc,口中可憐巴巴的說道。

  “對,手抬不起來...麻煩你了。”

  Doc心知肚明盧卡的雙手已經恢復了大多數機能,而他向自己撒嬌的根本原因則是不想走下床來到桌邊兒。

  “粉色的這個?”

  “對,帶草莓的那個!哦等等...那個是薄荷味的嗎?”

  Doc點著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滑稽的笑容,將粉色和淡綠色的甜甜圈全部放進了餐盤中,單手將盤子遞給了賴在床上的盧卡。

  “你是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好好喝過下午茶了?”

  “是啊,在F市委屈了自己。”

  聽著盧卡自怨自艾,Doc輕輕咬了一口盤中的手指餅乾。

  “不如我們回L城去,有的是好點心給你吃。”

  他說完面露狡猾之色。

  “我請你吃最高級的,如何?”

  盧卡盤腿坐在床上,一邊用拇指和食指優雅端起杯喝著紅茶同時還神色自然的回答道。

  “Doc你知道的,我的事情還沒做完所以不會離開。”

  Doc的表情有些泄氣,但從另一方面來看顯然他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唉,就算知道我也想嘗試一下。”

  他說完站起身來,從外套內側掏出了一搭檔案扔在了盧卡的腳邊上。

  “所以現在,我親自來了,打算幫你快速解決這檔子事兒。”

  盧卡放下了茶杯,有幾分興趣的拿起了檔案,卻開口問道。

  “對了,昨晚我們離開後發生了什麽?”

  Doc聞聽此言,一邊連忙喝著茶佯裝淡定,同時面露難色含糊其辭。

  “呃...也沒什麽...”

  早些時間...

  在盧卡與達克和胡莉耶消失的街道上,Doc神色從容的與F市警局三隻主要戰力淡定對峙,而空氣中的硝煙氣息還未散去,地上散落的子彈殼更是讓人對之前的激烈戰局可見一斑,接近十名警探面露痛苦之色倒在地上無助呻吟,但醫生則看上去有些無聊的站在原地,對警探們勾著手指,毫發無損。

  Doc看著五步之外的一名警探對自己顫抖著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前Doc一抖手魔術般憑空變出了一把手術刀,戲謔的說道。

  “哼,你猜你的槍跟我的刀子比...”

  他看起來毫無壓力,或者說是刻意的於壓力之前保持屬於醫者的優雅。

  “哪個更快?”

  那名警探頗有一些經驗,但Doc手上瞬間的動作卻根本無法靠肉眼看清。

  “嗖!”

  “呃...”

  兩秒而已,又一名警探哀嚎著倒下了。

  “下一個是誰?”

  看著氣焰囂張的Doc,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張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第三小隊擺出陣型,集體開火。”

  隨著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一眾警探整齊列隊抬起了槍口,而Doc則看上去更加無聊了,他雙手在面前的空中虛握了一把,在場所有人中卻只有張鴆看清了些蛛絲馬跡。

  是什麽東西在攪動著空氣?

  “Stitches...”

  Doc話音一落,本身已經列出堅定陣型的小隊不知是受到了什麽肉眼不可見的牽引力,竟在瞬間不受控制般的被捆成一團,接著又集體被高高的拋向了空中,並且隨著Doc食指一勾全體懸掛停留在了半空之上!

  張鴆抬頭看著空中的警探們,他們全都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如之前被手術刀擊倒的隊友們一樣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咬著牙再次發號施令道。

  “第一小隊,圍剿陣型!”

  看著面前全副武裝的小隊向後散去,而另一隻武裝更為強悍的特種隊伍走上前來,Doc嫌麻煩般搖了搖頭。

  “哼,差不多也該散場了。”

  他說完縱身一躍,身體憑空跳起了數米之高,接著竟然叉著腰站在了空中!

  “Sky Walker!”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小隊領袖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結結巴巴的自言自語道。

  “這?飛...飛起來了?”

  張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這人的肩膀,似乎在示意其不需要過度緊張。

  “並非如此,他是踩在透明的絲線上跳起來了...”

  畢竟張鴆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與自身硬實力有密不可分的關系,而眼神毒辣也是他的特長其中之一。

  他所言不假,事實上戰鬥時Doc所投出的每一把手術刀尾部都系著極細的透明手術縫合線,而這線經過了惡魔醫生無數次的化學加工之後堅韌無比,之前那名為Stitches的招式也不過是用巧勁將部分縫合線拽回,順便捆綁住了擺出隊形的隊員們。

  盧卡曾經對Doc提出過建議,他認為應該將這招式命名為“蛛網”或者“人偶戲”更為恰當,還有優秀的戲劇化效果,但Doc卻覺得盧卡的惡趣味有違醫者精神。

  而此時,Doc正站在一根縫合線上,他每次高高躍起便會踩著另一根線以營造出在空中行走的效果,而他也就這樣一步步朝道路旁建築的屋頂“飛行”而去。

  張鴆一把掏出了腰間配槍,準星瞄準了Doc的胸口!

  “把他給我打下來!”

  “明白!”

  隨著身後的警探們一聲呐喊,槍林彈雨朝著在空中無處躲藏的Doc宣泄而去!

  在月光下,張鴆清楚看到了Doc那無畏的一笑,他雙手向自己的方向奮力拉扯,空氣中的“波動”表明有數十甚至上百根的縫合線在瞬間被他拽了回去,而第一小隊接近半數的成員在這瞬間不由自主的空翻了起來,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當然,也包括張鴆本人。

  他連忙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腳踝,低聲暗道。

  “什麽時候栓上的?”

  Doc看著身下街道上發生的這幕黯然一笑,接著雙手又在身前看起來很有條理的揮舞了幾次,下一秒在他面前的空氣中閃出陣陣火花,但Doc本人卻毫發無傷。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瞄準了啊!”

  在身邊沒有倒下的警探們一聲聲驚叫之中,張鴆也扶著地有些氣餒的站起身來,伸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是網。”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空中Doc的方向。

  “不知他用那線編織出了多少張網擋在面前,子彈的衝擊力和貫穿力都被層層剝削掉了。”

  張鴆向身邊隊員們解釋的功夫,Doc已經乘線而行,消失在了F市的茫茫夜色中...

  “張隊,失去目標。”

  聽著身邊警探的匯報,張鴆惡狠狠的咬著牙,將雙拳握的哢哢作響。

  “可惡,沒想到那家夥還有這樣強力的棋子作為援軍...”

  他連忙深呼吸以保持冷靜,確保自己至少不要當場失態罵街,轉過身朝隊伍來時的方向走去。

  “唉,又是無功而返,一個都沒逮到還出現了這麽棘手的家夥,沒辦法...收隊吧。”

  安全屋內。

  看著床上聽了警探們被胖揍的故事而大笑不停的盧卡,Doc眼神中混合著無奈與寵溺。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Doc瞬間警惕起來,手中握住了不知從哪掏出的手術刀,而盧卡卻對他壓了壓手表示沒有關系,笑意中滿載著胸有成竹般的從容,似乎他很清楚門外的來客會是誰。

  “請進。”

  隨著盧卡這樣對門外言語道,Doc表情有些狐疑的望向盧卡。

  “你預約了客人?”

  盧卡聞言搖搖頭,而這一刻門也被從外面推開了,走進門內的人正是墮星閣下的幕僚長。

  桑衫進門,先是對二人畢恭畢敬的深施一禮,接著以極為關懷的表情對盧卡說道。

  “盧卡先生,請原諒我冒昧的打擾。”

  他說完,來到Doc面前,雖然眼睛看著Doc但顯然還是在對一旁的盧卡說話。

  “卻不知這位是?

  “我的私人醫生。”

  聽了盧卡的話,桑衫彬彬有禮的對Doc伸出了手。

  “幸會。”

  二人簡單的握了握手,Doc卻通過桑衫的手掌對其身份做出了大致判斷。

  “說起來,聽聞您在之前的行動中出了些意外,墮星閣下對此表示非常擔心。”

  桑衫坐在了房間中的另一把椅子上,Doc則客客氣氣為其端上了一杯紅茶,盧卡對桌上的骨瓷茶壺以及點心塔做了個“請”一般的手勢,似乎在示意桑衫不必客氣,同時又有些淘氣的擺了擺自己纏裹著繃帶的雙手,對桑衫的關懷回應道。

  “感謝墮星閣下的問候,我基本已經恢復了。”

  “那我們就放心了,墮星閣下一定會很高興收到您已無大恙的消息。”

  桑衫點著頭,動作優雅的品味了一口杯中紅茶,看表情似乎是對盧卡私家紅茶的質量讚賞不已,而盧卡則微微翹起了嘴角。

  “桑衫先生,您這次前來難道只是為了詢問我的身體狀況嗎?”

  “當然不是。”

  桑衫見盧卡希望自己直入主題,當下站起身來也不做多余的敷衍了,慢步朝盧卡的床前走去。

  “這是您之前托付給墮星閣下的另一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小信封,用雙手將它呈在了盧卡面前,而盧卡臉上依舊笑意不褪。

  “哼,還真是什麽都能查得到啊。”

  盧卡將那信封接過,隨手放在了之前Doc給出的資料檔案上,接著再次對桑衫重重的一點頭。

  “請代替我向墮星閣下表達感激之情。”

  “當然。”

  桑衫站起身對二人分別施告別禮,接著半低身體緩緩退了出去。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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