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齊達內起腳傳中的時候,科曼的心就跟著揪起來到了嗓子眼,當皮球砸到菲戈頭上,然後變線飛向球門的刹那,那顆心幾乎要從喉嚨裡竄出來。
幸好,洛邦特出色的發揮讓科曼的心又回到了原地。可是還是心有余悸的跳的飛快。
1:0是個很好的開局,但還是不保險。
賽前科曼雖然口中說著已經小組出線,對於這場比賽可以放開手腳去打,但真正到了比賽的時候,他還是希望球隊能拿下強大的皇家馬德裡。
可是阿賈克斯現在必須堅持防守反擊,在對方不斷的猛攻下堅守,並且等待可以再次偷襲得手的機會。
這可不僅僅是在考驗場上球員們的承受能力,還是考驗科曼這個主教練的的心臟,
很快,科曼就無法在教練席上安心的坐著了,他站了起來,扶住教練席的棚頂,繼續緊盯著場上的局勢。
阿賈克斯已經不是第一次面臨被人壓著打的局面了,這種滋味很痛苦,但他們必須承受。這也是一種比賽經驗。
有一次被齊達內突破,並且造成角球之後,范德法特拉住了斯內德。他手上一滑,差點沒有抓住斯內德的手臂,范德法特這才發現斯內德的胳膊上都是汗水。
“韋斯利。”
斯內德扭頭看著自己的隊長。
“我來幫你協防,一起防守齊達內。”
斯內德卻搖了搖頭,“不,拉斐爾,教練說了讓我盯死齊達內。。。。。”
“可是。。。。。”范德法特很想說‘可是你防不住’,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這句話有些太打擊人了。
斯內德不是傻子,他知道范德法特想說什麽,他喘口粗氣道,“他確實很厲害。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說完,他從范德法特身前跑過去,回到禁區參與防守。
范德法特看著斯內德的背影搖搖頭,也跟著往回跑了過去。
范尼克注意到范德法特拉住斯內德交談這件事情,他看向科曼。科曼搖搖頭,什麽都沒說。於是,范尼克又把目光轉回到了場上。
場上的情況並沒有任何的好轉,齊達內依然很活躍,皇家馬德裡還是壓著阿賈克斯的禁區狂轟濫炸,那意思不僅僅是要把比分扳平,還有要在這場比賽找回他們失去的尊嚴和狀態的意思。
科曼再一次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走到場邊。洛邦特正在準備開球。
斯內德站在中圈偏右的位置,在他身邊不遠處就是皇家馬德裡的5號,齊達內。
科曼吸了口氣,然後猛地喊出了斯內德的名字,“韋斯利!”不僅是斯內德,全阿賈克斯的場上球員幾乎都聽到了,甚至包括一些皇家馬德裡的球員,他們一起看向科曼的方向。
“忘了我給你說過的話嗎?貼住他!”科曼指著齊達內,“不管他在什麽位置,你都要給我貼住他,懂嗎?貼住!”
他一拳打在自己的掌心。
其實科曼更希望斯內德能夠把齊達內弄傷下場,而斯內德還連黃牌都吃不到,那恐怕是最完美的結果,不過這不太可能。
齊達內就站在靠近教練席的附近,雖然他聽不懂科曼他們口中所說的荷蘭語,但他看到科曼在喊話的時候指著他自己所在的方向,就知道十有八九和自己有關。齊達內猜測無非就是讓那個年輕的小子看住自己而已,這樣的事情在齊達內的職業生涯中見多了,幾乎每個主教練都會這麽對自己對中的主力防守球員這麽吩咐的。
只是,今天他的狀態不像第一場歐冠小組賽那樣不佳,這個看守自己的阿賈克斯年輕的小將還沒有給自己帶來太多的麻煩,到目前為止,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至少現在他並沒有感到這場比賽太吃力。除了一個丟球,不過那只是意外,看看現在,阿賈克斯完全被他們皇家馬德裡壓製住了。
自從阿賈克斯領先之後,到現在連一次射門都沒有,全部縮回了自己的半場。只要皇家馬德裡繼續這麽攻下去,扳平比分是遲早的事。只要扳平比分,再往後的事情就簡單了,阿賈克斯一定會因此崩潰,到時候迎接皇家馬德裡的就是一場主場大勝!
齊達內不知道科曼具體吩咐了斯內德什麽,但是很快他就清楚了。
斯內德用一次凶狠的側面鏟斷直接將齊達內連人帶球撞了出去。
主裁判的哨聲和伯納烏的噓聲同時響了起來。
黃牌!
這是一次無奈的犯規,因為當時齊達內已經晃過了斯內德,而且在邊路已經啟動起來的菲戈前方正是一大片空擋,斯內德只能選擇用犯規的動來阻止齊達內的傳球。
齊達內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腳腕,一切正常。。。
接著他抬頭看著鏟他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和自己糾纏將近三十分鍾的對手,阿賈克斯的年輕小將。
此時這個犯了錯誤的年輕人,站在主裁判的面前,看著主裁判低頭在小本子上記錄這次犯規,對於這次犯規這個年輕人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抿著嘴,站在那裡。
齊達內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得已的犯規,不過他還是挺佩服這個年輕人的,因為在這個年齡即便是他也不可能這麽果斷的就下定決心用犯規去阻止這次進攻。
古蒂跑了過來關心齊達內,發現齊達內卻盯著那名犯規的對方球員,脾氣比較火爆的他當即就想要上前找斯內德理論理論,結果卻被齊達內攔住了。
“我沒事,謝謝”齊達內開口道,“這是個聰明的小子,剛才我差點就能傳出一個威脅球。”
古蒂看看齊達內,也只能點點頭,隨即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才那個球好可惜。”跑上來準備發任意球的羅伯特-卡洛斯可是看見了這個犯規的整個過程。
齊達內則是點頭回應了一下。
。。。。。。。
看到斯內德因為鏟翻齊達內吃到黃牌,科曼扭頭看著范尼克。
范尼克也扭頭看著他,然後聳聳肩,“看來他還要多學習控制自己的犯規技術。不過,剛才這個犯規很值得。。。。”停頓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當時要不是斯內德選擇犯規,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菲戈已經啟動了,好在這波進攻被我們擋住了。”
“現在我隻擔心一件事,科曼,在斯內德前面有兩條路可以走,他是選擇不顧一切的防守齊達內,然後吃到第二章黃牌下場?還是在防守齊達內的時候縮手縮腳,讓我們中後衛前面的防線形同虛設呢?”
“那。。。。這你要問斯內德了。”
正如科曼所言,盡管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斯內德卻面臨著一道選擇題。
他知道在同一場比賽中累計兩張黃牌就要下場,現在他已經身背一張,防守齊達內並不輕松,他完全不能保證在剩下來的六十分鍾內,自己完全可以不吃到一張黃牌就能防守住齊達內。
先不論能不能防住齊達內,在這種強度的防守中不吃牌就很難了。斯內德盡管知道自己不能做出很大的動作,他不是那種球場紳士,但為了防守住齊達內,為了彌補自己和齊達內之間的若乾差距,他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但是現在,過早吃到黃牌讓他面臨選擇上的困境。
不想累計黃牌下場,就必須要在防守中注意不能再犯規。可如果再次遇到這種情況的話, 很可能會因為犯規吃到第二張黃牌就此被罰下場。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不想被罰下場,他還想繼續留在場上和這個皇家馬德裡隊的5號一決高下。科曼讓他防守住齊達內,可是如果自己最後是被紅牌罰下的話,那就算任務失敗了。他不想做一個失敗者。
這是斯內德的困境,也是齊達內的機會。
見慣了各種場面,見多了各種對手的齊達內怎麽會不知道斯內德現在的處境呢?
他清楚,這是他可以加以利用的地方。而且不光是他自己一個人可以利的。
在羅伯特卡洛斯把任意球開出去之後,皇家馬德裡很明顯將進攻的中心轉移到斯內德這一點。
或許防守一個齊達內可以做到不吃一張牌,但是如果當你面對整支球隊的進攻時,就會自顧不暇,如果被來自各方面的衝擊弄得頭暈腦脹的時候,誰能保證不會一時衝動,或者出腳快一點或慢一點,然後再次吃到一張黃牌呢?
剛剛阿賈克斯的後衛奮力擋下了羅伯特卡洛斯的傳球,看著皮球彈出去,又落到齊達內的腳下,斯內德拚了命的一般撲了上去,對方卻輕巧的將皮球傳給了旁邊的古蒂。
德容上來防守,古蒂又把皮球回傳給了齊達內。
法國中場卡住位置,沒有急著傳球,似乎想要誘使斯內德犯規,不過這一次,斯內德並沒有如他所願,衝動的下腳鏟球,而是貼了上來,並不斷在後面騷擾著齊達內的拿球,直到主裁判哨聲響起。
犯規,但是不吃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