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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班那些事》第185章 無聲的變化
小說裡寫得很明白了,金燕西和冷清秋不是越走越遠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近過。

金燕西對冷清秋一見鍾情之時,起初因為金榮沒有找到冷清秋(彼時還是無名美女)下落,也淡了下來。及至金榮碰巧再遇冷清秋,並找到了冷家住所,金燕西急急忙忙就要去落花胡同看看的時候,他還有心思調戲大嫂的丫鬟小蓮。

金燕西第二次去落花胡同,扶著冷清秋扶過的一塊界石,想入非非了老半天,也倒算得上是情癡了:走到門樓邊,忽然有塊石頭將自己的腳一絆,幾乎跌倒。低頭看時,原來是塊界石,上面寫著什麽字,卻也未曾留意。但是想道:白天那人站在這裡,和那個老媽子說話時,手上好像扶著一塊什麽東西,不就是一塊界石嗎?由此又想道:她那素衣布裙,淡雅宜人的樣子,絕不是向來所見脂粉隊裡那班人可比。自己現在站的地方,正是人家白天在此站的地方。若是這月亮之下和她並肩一處,喁喁情話,那是何等有趣!想到這裡,簡直不知此身何在。呆了半天,直待有一輛人力車,叮叮當當,一路響著腳鈴過來,才把他驚醒。

然而回家之後,他一轉身就又去勾搭烏二小姐去了——這可是當天啊親們!

金燕西勾搭烏二小姐,烏二小姐拉來邱惜珍作陪,這便是形同婉拒了,以下是金燕西和烏二小姐的對話:烏二小姐把手輕輕地對燕西一推,說道:“我對白小姐說去,說你喜歡交女朋友。”燕西將她兩手捉住,說道:“交朋友,她也不能干涉我。”

彼時金燕西默認的未婚妻是白秀珠,金燕西此時對白秀珠的態度,就是他對未婚妻的態度了。

金鳳舉借著討論社交花費提醒金燕西烏家姐妹不清白的時候金燕西又想起了冷清秋:一回房,便想起落花胡同那個女孩子,心想,老大的話,果然不錯。若說交女朋友,自然是交際場中新式的女子好。但是要結為百年的伴侶,主持家事,又是樸實些的好。若是我把那個女孩子娶了回來,我想她的愛情,一定是純一的,人也是很溫和的,絕不像交際場中的女子,不但不能干涉她的行動,她還要干涉你的行動啦。就以姿色論,那種的自然美,比交際場中脂粉堆裡跳出來的人,還要好些呢。好,就是這樣辦。

這時候,冷清秋開始進入金燕西的未婚妻考察序列,請注意金燕西考慮的主要優點:絕不像交際場中的女子,不但不能干涉她的行動,她還要干涉你的行動啦。金燕西從一開始,就指望著冷清秋可以比白秀珠少吃醋的。

而於此同時,其他人怎麽看的呢?金榮一想,若是不把話說明,王得勝一定要當做一種的發財買賣做,一輩子也說不攏。便把這屋是少爺要住的話說明了。至於要住的目的呢,就是為著要娶這附近一個姑娘做外室。

在金燕西的心腹下人眼裡,冷清秋是要當外室(也就是情人)的。

而金燕西此時是如何看待白秀珠和冷清秋的呢?

金榮的心理描寫是盤算買房/租房之前的事情。房子租下來之後,金燕西送了冷家兩大盒點心,一桌上等的魚翅全席之後,收到了冷家回贈的四方繡品,於是又送了冷家四匹綢緞,宋潤卿回贈兩部詩集,金燕西再送兩張戲票,然後又送鞋票。

至此,看到用他送的綢緞和鞋子打扮好的冷清秋,金燕西的心理活動是:於是便趕忙回去,將那本詩往桌上一丟,自己便倒在躺椅上,兩隻手,十個指頭相交,按在頭頂心上,定著神慢慢去想。以為惟有這種清秀的衣服,

才是淡雅若仙。我這才知道打扮得花花哨哨的女人,實在是俗不可耐。只是覺得冷清秋好看而已。

同日,梅麗打電話叫金燕西回家,其實是白秀珠想見金燕西,看看這一段描寫:秀珠見梅麗走了,便笑著問燕西道:“你忙些什麽?我怎樣兩天不見著你?”燕西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和朋友組織了一個詩社呢。”秀珠冷笑道:“你不是那樣能斯斯文文玩兒的人,不要騙我。”燕西道:“你不信,我把我們作的詩稿,送給你看。”秀珠道:“我不要看。我又不懂,我知道你們鬧的是什麽呢?”燕西見她兩隻雪白的胳膊,全露在外面,便伸手去握著她一隻手,正要低頭用鼻子去嗅。秀珠使勁一摔,將手摔開。卻掉過臉,手攀著柳條,用背對著燕西。燕西道:“這個樣子,又是生氣,我很奇怪,怎麽你見我就生氣了?難道我這人身上,帶著幾分招人生氣的東西,所以人家一見我,就要生氣嗎?得!我別不識相,盡管招人生氣吧。”說畢,掉轉身也就要走。秀珠連忙轉過來,說道:“哪裡去,不願意和我們說話嗎?”燕西道:“你瞧,正是你把話倒說。分明你不願理我,還要說我不理你。”秀珠笑道:“我若是不理你,我到府上來是找誰的?”燕西道:“那我怎樣知道?”秀珠道:“你當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話,哪裡還用得著梅麗打電話請你回來。大概你還不知道我在這兒,要是知道我在這兒,你都不上樓了。”燕西道:“我們又不是冤家,何至於此?”秀珠道:“不是冤家,將來總有成為冤家的一日。”燕西含笑執著她的手,往懷裡便拉,說道:“這話是真的嗎?從哪日開始呢?”秀珠道:“別拉拉扯扯,一會兒梅麗來了,又給人家笑話。”說著,將手往回一奪。燕西道:“我不和你鬧,你把鋼琴按一個調子我聽。”秀珠道:“好!我按一個進行曲給你聽。”於是繃冬繃冬,便按起來。秀珠道:“燕西,你真不客氣,當著人面,就笑我。”燕西道:“要什麽緊?都是一家人。”秀珠道:“我不姓金,怎麽是你一家人呢?”燕西笑道:“你還不打算姓金嗎?我今天非……”

起碼這個時候,白秀珠官配未婚妻的地位,絕對是穩如泰山的。那冷清秋要算什麽呢?

金榮那個“外室”,定位沒有錯吧?

隨後金燕西、白秀珠和梅麗出城遊玩,金白二人為烏二小姐又吵了一架:秀珠道:“我衛護著她,還不好嗎?據我說,你那個心,可以收收了,你不看看,她愛的是外國朋友哩。外國朋友,有的是錢,可以供給她花。將來要到外國去玩,也有朋友招待,你怎樣比得上人家?比不上,你就不配和人家做情敵。”燕西道:“你這話,是損她,是損我?”說時,臉上未免放一點紅色。秀珠把燕西為人,向是當他已被本人征服了看待,所以常常給他一點顏色看。燕西那時愛情專一,拜倒石榴裙下。秀珠怎樣說,他就怎樣好,決計不敢反抗。現在不然了,他吃飯穿衣以至夢寐間,都是記念著冷清秋。而且冷清秋是剛剛假以辭色,他極力地往進一步路上做去。這白秀珠就不然了,耳鬢廝磨,已經是無所不至。最後的一著,不過是舉行那形式上的結婚禮。在往日呢,燕西也未嘗不想早點結婚,益發地可以甜蜜些。現在他忽然想到結婚是不可魯莽的,一結了婚就如馬套上了韁繩一般,一切要聽別人的指揮。倘若自己要任意在情場中馳騁,乃是結婚越遲越好。既不望結婚,可以不必受白秀珠的挾製了。所以這天秀珠和他鬧脾氣,他竟不很大服調。這時秀珠又用那樣刻薄的話,挖苦烏二小姐,心裡實在忍不下去,所以反問了一聲,問她是損哪個。誰知秀珠更是不讓步,便道:“也損她,也損你。”說時,臉上帶著一點冷笑。燕西道:“現在社交公開,男女交朋友,也很平常的。難道說,一個男子,隻許認識一個女子;一個女子,隻許認識一個男子嗎?”秀珠道:“笑話,我何嘗說不許別人交朋友。你愛和哪個交朋友,就和哪個交朋友,關我什麽事?”燕西道:“本來不關你什麽事。”燕西這一句話,似有意,似無意地說了出來;在白秀珠可涵容不了,鼻子裡嘿了一聲,接上一陣冷笑,把坐的藤椅一挪,臉朝著山上。在往日,決裂到了這種地步,燕西就應該賠小心了。今天不然,燕西端著一杯紅茶,慢慢地呷。又把牙齒碰茶杯沿上,時時放出冷笑。旁邊的梅麗,起初以為他們開玩笑,不但不理會,還願意他兩人鬥嘴,自己看著很有趣。現在見他兩人越鬧越真,才有些著急,便問燕西道:“七哥,你是怎麽來?秀珠姐說兩句笑話,你就認起真來。”燕西道:“我不認真。什麽事,我也當是假的。可是白小姐她要和我認真,我有什麽法子呢?”秀珠將椅子又一移,忽地掉轉身,說道:“什麽都是假的?你這話裡有話,當著你妹妹的面,你且說出來。”燕西道:“這是一句很平常的話,我隨口就說出來了,沒安著什麽機巧。你要說我話裡有話,就算話裡有話吧。我不和你生氣,讓你去想想,究竟是誰有理?是誰沒理?”說畢,離開座位,背著兩隻手慢慢地走上大路,要往山上去。

燕西那時愛情專一,拜倒石榴裙下。秀珠怎樣說,他就怎樣好,決計不敢反抗。——金白二人也是甜蜜過的。

這白秀珠就不然了,耳鬢廝磨,已經是無所不至。最後的一著,不過是舉行那形式上的結婚禮。——金白有未婚夫妻等級的親密行為。

在往日呢,燕西也未嘗不想早點結婚,益發地可以甜蜜些。現在他忽然想到結婚是不可魯莽的,一結了婚就如馬套上了韁繩一般,一切要聽別人的指揮。——白秀珠未婚妻的地位仍未動搖,金燕西只是不想太早結婚了。同時,此處已經明言,金燕西對婚姻的定義,不過是合法地OOXX而已。

倘若自己要任意在情場中馳騁,乃是結婚越遲越好。既不望結婚,可以不必受白秀珠的挾製了。——金燕西對冷清秋的定位仍然是“在情場中馳騁”,而對白秀珠由熱而冷已經預示了冷清秋的未來。

這天白秀珠賭氣先走,金燕西也因之敗興,回家之後,又撩了小蓮一把,和人家交換了手帕。

幾天后的芍藥宴會是金白感情的冰點,本來白秀珠打算講和,但是端過了頭,金燕西和邱惜珍又跳舞又借書,完全無視了白秀珠。隨後金燕西到落花胡同,請冷清秋題扇,又送了一把扇子。這時冷清秋已經知曉金燕西的心思,回贈一幅字,金燕西又借著冷清秋生日送了一串珍珠項鏈,冷清秋回贈玫瑰蛋糕。

金燕西和冷清秋通過韓媽通了幾封信之後,金燕西又托姐姐帶著冷清秋到王家看戲,金燕西在王家的花園對冷清秋表白成功。同時在牌桌上對白秀珠讓了一回牌,又把白秀珠給哄回來了。

香山之遊,金燕西以戒指求婚定情。並計劃兩人一同出國留學,畢業之後結婚。回家之後便對金敏之金潤之姐妹說,白秀珠比不上冷清秋十分之一。但是沒過幾天,金潤之的香粉紙事件,金燕西幾乎沒怎麽抗拒就把原定給冷清秋做衣服的香粉紙送給了白秀珠——這可是之前就和冷清秋也說好了的。可見直到這時候,由於種種原因,金燕西雖然心裡更喜歡冷清秋,白秀珠還是(不得不)當未婚妻對待的。

然而,白秀珠氣性大,撒了香粉紙,二人徹底斷絕關系,乃至歸還書信。白秀珠真正徹底為金燕西所惡,卻是因為作勢自殺了。

至此,白秀珠徹底出局。

總的來說,如果白秀珠願意接受金燕西外面彩旗飄飄的生活的話,金燕西多半會迫於家族壓力娶了白秀珠,而委屈冷清秋做個外室的。

另外,

在小蓮和柳春江的故事中,金燕西的態度是:潤之笑道:“她也有男朋友向她獻殷勤了,怎麽能把以前的事打比呢?這一顆明珠,不是金家人藏得住的了。”於是便將小憐兩次充小姐出門,和柳春江錯認了人的事,細說了一遍。燕西聽了,不知什麽緣故,心裡好好地難過了一陣。可是在姐姐當面依舊不表示出來。笑道:“這姓柳的,我也認識,他未必把小憐當一顆明珠吧?小憐居然想這樣高攀呢!”

結合冷清秋和小蓮各自的結局,這一段真可以說是"心中有佛,眼中是佛;心中有屎,眼中是屎"了。

金家兄弟各自的夫妻問題又引發了金燕西的思考:我將來和清秋結了婚,難道也是這個樣子不成?無論如何,我想自己得先振作起來,不要長了別人的威風。我想丈夫之所以怕夫人,有些是因為婦人無見識,嘮叨得厲害,不屑與她爭長短。有些是因為心裡愛夫人,不願意讓她難堪,寧可自己委屈些。有些是因夫人有本領,想她輔助,不敢得罪她。以上三項,要以第一類為最多,第三類最少,第二類不多不少。若論我呢,就怕失敗在這第二層上。

這時候金燕西已經開始認真盤算和冷清秋的結婚計劃了,但是他對自己的分析是:他最大的弱點是可能會太愛妻子了!

由此,結婚之後不到一周,僅僅為了顯示自己男兒氣概,就和人打牌整夜不歸,連一個電話都不通知家裡。

隨後春節,金燕西便發作了冷清秋:清秋雖然對於剛才所見的事,有些不願意,因為母親在這裡,家裡又是喜事,隻得一點顏色也不露出,像平常一樣陪著母親聽戲。也不過聽了兩出戲,有個老媽子悄悄地走到身邊,將她的衣襟扯了一扯,她已會意,就跟老媽子走了開來。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清秋才問道:“鬼鬼祟祟的有什麽事?”老媽子道:“七爺在屋子裡等著你,讓你去有話說呢。我不知道是什麽事。”清秋心裡明白,必定是為剛才看到那兩個女賓,他急於要向我解釋,其實我哪裡管這些閑帳?也就不甚為意地走回屋子裡來。只見燕西板著臉,兩手背在身後,隻管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看見人來,隻瞅了一眼,並不理會,還是來回地走著。清秋見他不做聲,隻得先笑道:“叫我有什麽事嗎?”燕西半晌又不做聲,忽然將腳一頓,地板頓得咚地一響。哼了一聲道:“你要學她們那種樣子,處處都要干涉我,那可不行的!”清秋已是滿肚子不舒服,燕西倒先生起氣來,便冷笑道:“你這是給我一個下馬威看嗎?我想我很能退讓的了,我什麽事干涉過你?”燕西道:“你說下馬威就是下馬威,你怎麽樣辦吧?”清秋見他臉都氣紫了,便道:“今天家裡這些個人,別讓人家笑話。你有什麽話,隻管慢慢地說,何必先生上氣?”燕西道:“你還怕人家笑話嗎?昨天你就一個人到街上偵探我的行動去了。剛才你還要我的好看,一直找到我書房裡去。”清秋道:“你別嚷,讓我解釋。我絕對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在那裡。因為母親要看你的書房,所以我引了她去。”燕西道:“很好,我以為不過是你要和我搗亂呢。原來你把你母親也帶去調查我的行動,事情總算你查出來了,你要怎樣辦,就聽你怎樣辦。”清秋不曾說得他一句,他倒反過來生氣,一肚子委屈,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只在這一難之間,兩道眼淚,就不期然而然地流下來了。燕西道:“這又算委屈你了?得!我還是忍耐一點,什麽也不說,省得你說我給了你下馬威看。”他說畢,掉轉身子就走了。清秋一點辦法沒有,隻得伏到床上去哭了一陣。

父喪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燕西道:“會朋友談得晚一點,也不算回事。”清秋道:“是哪個朋友?”燕西把衣服都脫畢了,全放在一張屜桌的屜子裡,於是撲通一聲,使勁將抽屜一關,口裡發狠道:“我愛這時候回來,以後也許我整宿不回來,你管得著嗎?這樣地干涉起來,那還得了!我進你一句忠告,你少管我的閑事!”說話時,用腳上的拖鞋,撲通一聲,把自己的皮鞋,踢到桌子底下去。到了這時,清秋有些忍不住了,便坐了起來道:“你這人太不講理了,你鬧到這時候回來,我白問一聲,什麽也不敢說,你倒反生我的氣?我已十二分地信托你,你卻一絲一毫也不信托我。男子們對於女子的態度,能欺騙的時候,就一味欺騙,不能欺騙的時候,就老實不客氣來壓迫。”燕西道:“怎麽著?你說我壓迫了你嗎?這很容易,我給你自由,我們離婚就是了。”

可見,金燕西選擇冷清秋,首要考慮點就是冷清秋不能像白秀珠一樣干涉他的自由。

而冷清秋也是頗有自知之明的,一直沒有插手金燕西的社交活動。

金燕西對冷清秋的感情,除了一個名義上的婚禮之外,實際上也不過是追求一個玩物而已。不信,只看得手之後的態度的話,金燕西對冷清秋,連金鳳舉對晚香都比不上呢。金燕西甚至在父喪期就住到了戲子家裡,彼時冷清秋已經臨盆在即了。

甚至在冷清秋生了孩子之後,金燕西都沒怎麽看過孩子,整天不是為去德國被白秀珠吊著,就是在白蓮花白玉花姐妹處廝混。金太太勸金燕西起碼給孩子留一點上學的錢,金燕西的第一反應就是冷清秋挾製他,直接拿走了錢箱鑰匙,“我偏要花光,你待如何?”——至此冷清秋才心灰意冷,什麽白秀珠白蓮花白玉花那都是小意思,根本原因是金燕西極端缺乏責任心。

所謂齊大非偶,不是戀人會仗著家世故意欺壓你,而是他不自覺地就會采用不同的標準來對待你,而你感覺不到什麽不對,因為整個社會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金燕西對白秀珠,哪怕在心裡已經徹底厭棄的時候,仍然要維持起碼的親戚情分,分手也只能靠激怒白秀珠,讓白秀珠提出分手,他自己是萬萬不能的。但是對冷清秋,離婚二字輕輕松松就可以脫口而出。

烏二小姐、邱惜珍、曾小姐等人,對上白秀珠,要主動避讓;對上冷清秋,哪怕金冷二人婚訊已經公開,哪怕金燕西已經打過招呼冷清秋隔壁的屋子,誰也不許帶外面的女人來,這群人還是要上門“拜見”。

金燕西在外拈花惹草,白秀珠要追究,是“說不出是哪個人來,就不算現行”;冷清秋不小心碰見,就是專門追蹤干涉他。

金燕西追求冷清秋,送的是衣服首飾,一言以蔽之,錢。冷清秋回贈金燕西,是刺繡抄經玫瑰蛋糕,是心。

金燕西對妻子的定義,就是在家裡操持柴米油鹽醬醋茶,不要管他在外面的生活。在這個范圍之內,他可以對妻子極盡寵愛,而一旦冷清秋表現出了一絲管束他的傾向,立刻就要被金燕西當場打臉。

冷清秋不是不在乎感情,她先於所有人發現了燕西對自己的情意,隨即便瞞過家人開始同燕西通信,所慮者不過“齊大非偶”而已。然而這是最大的問題嗎?金家兄弟,哪個何曾專一了?

金鳳舉對吳佩芳,也是突然就通知家裡要結婚,焉知這二人沒有金冷一般的過去呢?而故事開篇,金鳳舉夫妻就已經每天不是吵架就是冷戰了,金燕西還沒有金鳳舉的處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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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題主問的是電視劇,電視劇對人物形象美化了太多,又不能改變故事走向,看起來就的確很突兀了,這是很矛盾的。

金燕西和冷清秋,是性格決定命運。正因為原著中的金燕西渣到親媽都不認得他了,才迫使冷清秋不得不假死以帶著孩子離開。

但是在電視劇中,人物形象被大大美化,悲劇的性質從性格悲劇變成了命運悲劇,為此甚至還把小蓮的故事也改成了悲劇,但是這樣實際上就把冷清秋給醜化了。

你覺得難理解?難理解就對了,因為電視劇裡的人物性格,已經不能發展出小說裡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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