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排練的原因,班主任的語文課停滯在《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基本犧牲了自己的課堂時間組織大夥兒練習。孫老師的數學課則調整了教學進度,把她認為最簡單的第六章平面幾何提前上。周老師的英語課則一板一眼的進行著,已經進入了Unit2“食物篇”,始終強調目前的進度太慢了。盡管又是降難度、又是減速度,但霄晨仍感覺雲裡霧裡,他的心思全在《魔獸爭霸:冰封王座》身上,整天在草稿紙上塗鴉著兵種之間的搏鬥。
英語課本一共12個單元,每個單元分為和,A和B部分的核心內容大多是一篇文章,課本附錄部分對應著每個單元的單詞匯總。李老師規定:B部分的文章必須背誦默寫、附錄部分單詞必須聽寫、A部分的文章視情況安排。英語課是半中文、半英語的教學模式,必備環節號稱“三把斧”:單詞學習——語法解析——課文講解。語法解析和課文講解無法立刻檢驗學習的效果,所以即使是“苦吟派”也難免精神不集中。
單詞學習主要是糾正讀音,這是東蜀中學的特色,盡管中考沒有英語口語測試,糾正讀音的方法則是所謂的“開火車”,即隨機點一列學生起來讀單詞,大夥兒都不敢走神,畢竟發音錯誤惹得同學發笑,再被老師糾正讀音實在是丟臉的事。Unit1是26字母和音標學習,連整個的單詞都沒有,即便是霄晨這樣的後進生也不放在眼裡。年輕的李老師顯然高估了二班“短板”們的實力,沒有檢驗音標的學習成果,致使當Unit2中出現相對複雜的“restaurant”時,霄晨立即將“瑞死頭旺頭”標注在上方,以求“開火車”時不要出醜。這一小聰明不僅起效快而且隱蔽,讓李老師驚異這群孩子怎麽這麽快就掌握讀音了,因為按照她的理解,單詞會讀就會寫。除了必備環節的“三把斧”,還有附加環節隨堂聽寫,這一附加題要國慶後才出現,讓原本信心滿滿的英語老師如墜深淵。
如果說英語李老師是矜矜業業的境界,那麽數學孫老師則是爐火純青的境界,她的課堂沒有類似“開火車”這樣的強製回答環節,每講完一個知識點就讓學生用配合的練習冊做題,然後自己核對答案(此階段,練習冊的答案還未被撕),然後問一句:“有不懂的舉手”,台下一篇寂靜,像霄晨這樣沒搞清楚狀況實在是不好意思舉手,因為台上那位的一舉一動都在強調:“平面幾何實在是太小兒科。”霄晨腦中的畫外音則是:“這個都不懂,腦子有問題。”在這樣的互動中,孫老師的節奏越來越快,霄晨愈發找不到圖形的俯視圖。
除此之外,孫老師幾乎每節課都會出一道與課本相關卻又超綱的題,這道題一般是往年中考題甚至是競賽題,這種題一般有三問,其中的一問和當下所學內容相關,另外兩問則是超綱范圍。當然,超綱只是相對於霄晨這樣的普通人,他連第一問都沒弄清。每當這種時候,孫老師的眼神會變得狂熱起來:“第一問有誰能夠解答?請舉手!”這時尚有一半的學生回應。她又問道:“第二問和第三問有誰要嘗試嗎?”此時回應她次數最多的是羅庚,如果羅庚也沒舉手,那就是沒戲了。接著她會請羅庚上台解答,然後二人進入單獨討論指導環節,達到忘我的境界,至於台下被遺忘的學生就繼續寫練習冊,或者開小差。孫老師這樣精英式的教學方法很快收到成果,120分的卷子既有118的大神,也有29的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