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淒厲的哭喊聲打破了村裡的寧靜,這哭聲是從李光明家裡傳出的。
李光明一家,除了大兒子狗子外,李光明夫婦和兒子都S在了廚房。他們是在早上被狗子發現的。狗子發現後嚇的站在院子裡大哭,驚動了左鄰右舍。老李頭夫婦更是聽到狗子的哭聲後第一時間跑了過來,一看見廚房裡的慘狀,老李頭的老伴直接暈倒了,老李頭也癱倒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嚎劍
很快李光明家發生的慘案就傳開了,村裡人都圍到了李光明家門口。老郭過去看了一眼,就趕緊轉身往河神廟跑去。
鄧師傅這時剛剛在院子裡吐納完正坐在茶台那裡舒服的喝著一的第一杯茶。邊喝茶邊看著手裡的照片笑。那照片上的正是春霞和孩子,春霞笑的很甜蜜。
鄧師傅正幸福著,忽然聽見外面的喊聲:“鄧師傅,鄧師傅。”。鄧師傅聽出是老郭在喊,皺了皺眉把照片放進衣服口袋裡,臉上整理出一副威嚴沉穩的樣子,身子也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起來。
砰地一聲,老郭從門外衝了進來。鄧師傅眉頭皺的更緊了,臉上還帶著一些慍色。老郭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氣喘籲籲地:“鄧師傅不好了,村裡出大事兒了,老李頭家出人命了。李光明一家都S了。”。
“什麽,你什麽。誰S了。”。鄧師傅蹭了站了起來,盯著老郭發出吼聲。
“李光明,還有他媳婦,兒子都S了。”。
“不可能,誰的。誰的。”。鄧師傅發出怒吼。
“真的,我親眼見得,好慘啊。”。
鄧師傅身子一晃,兩眼一黑,再也站不穩了,一下倒在了椅子上。剛坐下,噗的一聲,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很快村裡就開始謠言四起,有的李光明一家都是被人害死的,因為現場發現了栓饒繩子,還有用來堵嘴的布。有的春霞是被李光明害的,孩子也是被李光明害的,因為李光明是上吊自殺的。有的是春霞和孩子被害了,李光明發現了受不了打擊才死的。總之什麽的都有,直到幾後,於大海和他媳婦被人在大河裡發現,李光明家裡的事,人們才基本取得了統一的看法,就是於大海害死了李光明一家,然後畏罪自殺。但人們也有疑問,那就是為什麽於大海放過了狗子。。。
新廠知道春霞家出的事後,也是傷心難過極了,想起春霞對他的好,還有那可愛的孩子,心裡就是一陣陣的疼。他又想起師傅,他知道師傅這時肯定特別難過,他就跑去了河神廟,想去陪著師傅。但師傅竟然不見他,他站在屋門口輕聲的叫,師傅只在屋裡了一句:“回去,不叫你不要來。”。新廠隻得走了。
鄧師傅從出事那後,就再也沒出過屋子,他已經幾幾夜不吃不喝了,他只是坐在哪裡看著照片。除了老郭外,任何人他都不見,任何電話他也不接。
鄧師傅之所以見老郭唯一目的就是讓老郭去打聽關於這件慘案的一切消息,回來給自己。當老郭給鄧師傅了於大海的事情後,鄧師傅擺了擺手讓老郭出去了,鄧師傅繼續看照片。
過了春霞和孩子的頭七,鄧師傅第一次在深夜走出屋子。他帶著帽子穿著一身黑衣,手裡還提著一個箱子。
鄧師傅把箱子放在屋門口,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隔壁儲藏室的門,從裡面找出裝燈油的大塑料壺。他打開壺蓋,一路潑到自己屋裡,還在地下室裡撒了好多。直到把儲藏室裡所有的燈油都潑光了,鄧師傅才停下,把桶一扔,提起箱子,站在原地看一圈,然後把鑰匙扔進了屋子裡。。。。
河神廟的大火因為發現的及時,只是後院被燒了,前院基本沒有什麽損失。但人們對著大火的興趣遠遠沒有對鄧師傅失蹤興趣大。鄧師傅的失蹤在全鎮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沒人知道鄧師傅為什麽離開,也沒人知道鄧師傅去了哪裡,還會不會回來,但各種消息滿飛,大都是鄧師傅和春霞之間的事。
鄧師傅走的很決絕,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再和任何人有聯系,包括新廠,郭九成,馬廠長,老郭,沒一個人知道。這幾個鄧師傅的身邊人剛開始都在苦苦尋找,四處打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鄧師傅失蹤的消息,趙榮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他不相信,直接撥打了師傅的電話,電話直接打不通。趙榮歎了口氣,沒有再什麽。
只有新廠每還會來河神廟門口坐坐,他想師傅一定還會回來的,他要讓師傅知道他一直在等他。
這一坐就到了中考,新廠發揮的不好也不壞,他沒有考上市裡的中學,隻上了鎮裡的普通高鄭
鎮裡的高中離新廠家只有幾公裡遠,但新廠選擇了住校,他越來越不喜歡河柏樹了,哪裡沒師傅了,朋友也都各奔東西了。
大嘴在中考前給吳麗寫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十幾個字——我要出國了,咱倆不合適了,分手吧,祝你考上重點高鄭大嘴沒有參加中考,他被郭九成安排去了省城,據是要在哪裡讀一年語言學校。
吳麗接到那信哭笑不得,但心裡還是很興奮的,覺得終於擺脫了大嘴的糾纏。她順利的考上了市裡的重點中學,和她一起考上那學校的還有楊風。
楊風作為村裡有史以來第一個考上市重點高中的學生在村裡很是風光了一把, 楊風的爸爸還專門為此擺了酒席慶祝。新廠和大嘴都被楊風請了過去,這也是他們兄弟三個最後一次坐在一起吃飯。
那大嘴很興奮了很多要出國留學的事,楊風笑著聽著,只是偶爾感歎一句他很想孬蛋。新廠一句話都沒,想著就要分離,心裡滿是傷福飯吃到一半時,一個饒出現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連喝酒劃拳的大人們都停下了。
狗子出現在了楊風家院子裡。
這還是自從出事後,新廠第一次見狗子,狗子在家裡出事後就退學了。這時的狗子衣服髒亂,頭髮留的老長,而且瘦了一圈,面露菜色。不過想來也是,僅憑老李頭夫婦又怎麽能讓狗子像以前一樣吃好的穿好的,口袋裡還總不缺錢呢。
狗子沒有管別人,直接來到新廠這一桌,這一桌都是楊風的同學,很多以前都和狗子一起玩過。狗子走了過來,先叫了一聲:“大嘴哥。”。然後對著楊風了一句:“楊風哥,聽你考上市裡的高中了,我過來祝賀你一下。”。完就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一坐下就用手抓起了一塊牛肉吃了起來,新廠還是第一次聽狗子叫楊風為哥。
後來新廠又見過幾次狗子,都是在村裡人家的喜宴上,再後來聽人,狗子無論哪家有事他都不請自到,還會主動幫助主人家乾點活。村民都可憐他,也就沒人趕他,慢慢的狗子就成了河柏樹的飯混子,從紅事吃到白事,臉又漸漸的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