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成向來都是嚴格按照鄧師傅的吩咐行事,這次也一樣,不過鄧師傅雖然說給黑蛋半成股份,但並沒有說白給他半成,郭九成想到了主意。
郭九成給黑蛋打了個電話,先問他在哪兒,知道黑蛋正好在河陽鎮,就約黑蛋晚上在自己辦公室見面。黑蛋接到這個電話很驚訝,因為他很久都沒有被郭九成約去辦公室見面了。
到了郭九成的辦公室,還是那個女秘書給黑蛋開了門,黑蛋進去後就笑著往郭九成面前的椅子上一坐說:“九成哥,今天怎麽想到叫我來辦公室裡坐了。”。
郭九成抽著大雪茄,看了一眼黑蛋,笑著說:“咱兄弟倆多久沒在一起聊聊天了。”。這抽雪茄的習慣還是郭九成跟宋光頭學的,他覺得宋光頭抽雪茄時看著很是氣派,就也買了一盒放在辦公室裡。
“是啊,好久了,那還不是九成哥日理萬機,太忙了。”。黑蛋故意咬著那個機字說。
郭九成笑了笑並不在意,說:“看來你心情挺不錯的,這就好,免得我一會兒說的事你受不了。”。
黑蛋臉上一下沒了笑容,心裡開始亂想起來,但嘴上說:“九成哥,你可千萬別給我開玩笑,我,我可經不住嚇。”。說著雙手不自覺的捏住了扶手。
郭九成把雪茄往大玻璃煙灰缸裡一放,咳嗽了一聲,雙手往老板桌上一架說:“黑蛋,我知道你和牛經理,不,現在應該叫綠化隊牛主任搞了一個貿易公司,你說這牛經理是怎麽突然變成牛主任的,你想過沒有。”。黑蛋一愣趕緊起身想解釋兩句,郭九成一擺手繼續說:“因為他忘恩負義,吃裡扒外。我能扶起他,自然也能踩死他。”。郭九成看著黑蛋的眼睛笑著說。黑蛋開始冒汗,也開始想難道這牛經理真是被郭九成給搞翻的。
郭九成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對著黑蛋吐了一大口煙說:“本來我也想讓你嘗嘗厲害,但鄧師傅給我說了,再怎麽說你都是新廠的親爹,我又是新廠的乾爹,不看僧面還的看個佛面,這佛自然是鄧師傅,鄧師傅面子我自是要給的。”。黑蛋低著頭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不敢吭聲。
郭九成又說:“但你說要是鄧師傅知道你曾經和梁大個串通一氣,想坑廟裡鄉親們捐的錢,你說鄧師傅還會讓我給你機會嗎?對了,梁大個為什麽乾的好好的全家跑路,黑蛋,你猜猜是為什麽。”。
黑蛋再也站不住了,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對著郭九成求饒似的說:“九成哥,我錯了,都怨那個姓牛的,是他說。。。”。郭九成直接開口打斷黑蛋說:“好了,我不想聽你們這那些破事。你站起來。”。黑蛋站了起來。
“黑蛋啊,你還記的你是怎麽發達的嗎?”。
“那我怎麽會忘,都是全靠九成哥,要不是您我還在工地出苦力呢。”。
郭九成笑笑,說:“要不是我念著以前的情誼,我早就把你的破事給鄧師傅說了。”。
“是,九成哥,我真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死心塌地的跟著您乾。”。
“好了,怎麽說咱們都是兄弟,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這次找你來其實是給你一個天大的機會,你把握好了,以後在河陽鎮就真算一號人物了。”。黑蛋蒙了,這也變得太快了,自己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郭九成說:“我新成立了一家貿易公司,還是做廠裡的貿易,我準備算你一份,就問你乾不乾。”。
黑蛋有些猶豫,他不相信郭九成會突然這麽好心,
想著這裡肯定有問題。郭九成一見黑蛋那樣,就不屑說:“你還別猶豫,要不是鄧師傅心疼新廠,就憑你,拿多少錢都沒有入股的份。”。黑蛋一下就明白了,趕緊點頭說:“我不是猶豫,我是太激動了,激動的不會說話了。”。 郭九成頭揚起來又抽了一口雪茄說:“你能拿多少本金。”。黑蛋趕緊在心裡算了算,說:“十萬吧。”。郭九成一聽心裡樂,嘴上不滿的說:“怎麽這麽少,你到底想入股不想,不想我就給鄧師傅說你不想,那正好了。”。
“我想,我想,九成哥,只是我只有這麽多閑錢,再多我真拿不出來。”。
郭九成皺了皺眉頭,說:“這本金先不提,我還得給你說個事,鄧師傅說了如果你想入股了,你一半的分成都要歸新廠,而且卡還的給新廠拿著。這錢就是新廠的,你一分都不能碰。你想清楚。”。
黑蛋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又開始猶豫了,雖說錢是給自己兒子的,但新廠那樣子,把錢給他和給了別人沒什麽區別, 黑蛋有些不甘心了。
郭九成又補充了一句:“鄧師傅還說了要是你敢動新廠一分錢,你以前是幹什麽的,以後就繼續幹什麽。我記得你以前是壘牆的是不是,手藝沒忘吧。”。
黑蛋身子一麻,趕緊說:“九成哥,不會,鄧師傅和您說的話到我這兒就給聖旨一樣,新廠是我兒子,哪有老子坑兒子錢的。九成哥,這股我肯定入,剛才我又算了算我還能擠出個幾萬塊錢來,我出15萬本金吧。”。這錢真是黑蛋的老底了,他本來是準備拿這錢來換車的。
郭九成大喜,嘴上淡淡的說:“不錯,你還是挺有眼光的,這生意你絕對不會後悔的。新廠是我乾兒子,我也不能虧他,這樣你出15萬,我給你添幾萬,讓你佔半成股份。你回去準備錢吧,錢一到咱們就簽協議。”。
黑蛋一聽15萬才佔半成股份,是又喜又悲啊,喜的事看來這還真是大生意,悲的是落在自己手裡的是半成的半成那才多少啊。
黑蛋正準備走,郭九成又補充了一句:“黑蛋,你送錢來的時候,給新廠帶張卡,到分紅的時候,我直接把錢打過去就行了,省的你再麻煩。”。
黑蛋趕緊答應。
過了幾天后,鄧師傅又把新廠叫去了,這次不是讓新廠跑腿,而是掏出一張卡來遞給新廠,對新廠說:“這卡就是師傅給你的禮物,以後每年過年錢這卡上都會打進一筆錢進來,就算是師傅給你存的上大學,娶媳婦的錢。這卡你可要收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有這回事。這卡的密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