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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獵者》第4章 悟
  天泣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汜水村遭遇了建村以來最大的危機,數百村民在外來入侵者的屠殺下喪命,仿佛沒有任何緣由一般。

  大火,濃煙,遍布整個村莊。

  “或者我給你最後一個選擇。”一旁久不開口的維克看著頭頂的異象,冷聲說,“只要你告訴我們沈湘在哪或者幫我們殺了她,我們可以放過村裡所有人,你也就不必如此為難了。”

  “做夢!”

  甄和一招手,雲層中的黑點逐漸變大,直至轟然落地,一隻三米高,五米多長的墨色烏龜巍然矗立,在其身上纏著一條漆黑深邃的蚺正吐著信子。

  “老夥計,久違了。”甄和一躍而起,落到岩龜背上,墨鱗玄武,墨鱗為蚺,玄武為龜,皆是四階魔獸,相當於人類40-49級之間的的實力。

  也就是說,現在形勢逆轉,二打一,變為三對二。

  奧拉和維克互看一眼,面具下的他們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沒辦法了,雖然有些費勁,殺吧。”

  “烈陽焚天陣!”奧拉雙手拉出一道火線向上一甩,密密麻麻的火星向天空迸射!

  “嘶!”墨鱗吐著信子,腦袋往後一仰,隨即張開血盆大口,“嗤!”一條細密的高壓水線從其嘴中噴發,火星爆裂後形成火牢被水線切割破碎,因水火相遇形成的水蒸氣將甄和籠罩在內。

  玄武發出一聲低吼,地面顫抖起來。

  “來了!”維克凝結巨大的水遁擋在身前,岩石連續破土而出形成一條“滑道”,玄武將頭和四肢縮入殼中,借著岩道向維克滑射而去。

  “嗚哇!”數十噸的龐然大物砸在水遁上,直接將其砸得水花四濺,維克眼看形勢不對,急忙抽身躲閃卻還是被撞了個結實,頓時氣短,嘴角溢血,腹部一陣抽痛。

  “老夥計,你們有屬性優勢,先纏住那個玩火的!”甄和從玄武背上躍下,與維克近在咫尺。

  “來吧,老夫今天就要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甄和雙手負於身後,有墨麟玄武的幫忙,他早已沒有先前的窘迫。

  “別太囂張了,老頭。”維克在釋放水矛的同時,接連後退,試圖拉開距離,對於一個遠程法師而言,這個距離實在是太危險了!

  甄和脊背直立,一頭白發迎風飄揚,睜眼的一刹那欺身而進,揪住維克衣領,將他往前一拉“喝!”

  他一聲暴喝雙腿微曲,勁氣下沉,“哈!”以聲助勢,借聲協調發力,腳不離地,右手往上一抬以肘向下扣擊維克天靈蓋,維克本能的用雙手去護頭,只聽“卡擦”一聲,左手脛骨斷裂,頭部挨實了一肘,眼睛暴突,鼻端湧現一股子腥味,頗為刺鼻。

  遭受重擊,維克思緒也隨之空白,平日裡慣用的手段,依賴的裝備完全記不起要怎麽用。

  甄和沒有停手的意思,一肘得勢,連連進發!拳路大開大合,拳如驚雷,舞得衣袖獵獵作響,一連幾拳砸在維克的頭上,打得對方七葷八素,分不清東西南北,五千多的血量僅剩下四分之一。

  “崩山捶!”甄和拳開中路,沉氣跺腳,坐胯合腰,向維克腹部轟出一記直拳!

  “啊!!”超強的爆發力竟直接將維克的面具及衣衫震碎並硬生生將其轟出十數米,落於路旁的竹林,甄和的拳打的是一股督透勁,從近身的那一刻起,維克就已經輸了。

  “兄弟!可惡啊!”見維克瞬間被打得生死不明,奧拉臉色難看,這兩個煩人的水屬性畜生極大程度的抑製了他的火焰威力,

維克比他要強上一分都被輕描淡寫的打敗,對上甄和他可以說是毫無把握。  早就聽說這些東方人極其擅長技擊術,今天算是開了眼,那麽一個瘦小的老頭,揍一個大漢就跟打小孩似的,媽的!撤吧!其他人怎麽還不到!奧拉在心裡一合計,再不跑估計要栽,他可不想向維克一樣成為炮灰。

  “墨鱗!纏住他!”甄和見奧拉想逃,趕忙過去封了他的退路,同時指揮墨鱗控制住目標。

  “嘶!”別看墨鱗體型偏大,靈敏度那是一點不低,身子一扭便竄出七八米,奧拉見它想自己襲來,凝聚一超大火球往其頭上砸去,墨鱗也不傻,往自己身上覆蓋一層水膜,極大程度抵擋火球爆炸時的傷害。

  一見自己的火魔法不起作用,奧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什麽也不顧的撒腿就跑。

  沒有了火球干擾,墨鱗的速度直線上升,它揚起前半身,向奧拉的肩膀一嘴咬過去,但卻撲了個空。

  奧拉心存僥幸,卻忘記了甄和的存在,迎面吃了一記頂心肘,整個人被擊退幾步,墨鱗趁機一嘴上來,死死咬住奧拉的左肩。

  “啊!畜生!畜生!”奧拉既恐懼又驚慌,火焰凝聚於拳頭上,瘋狂的捶打墨鱗頭部。

  墨鱗很快將其纏住,奧拉逐漸感受到一股壓力,他的心跳透過墨鱗的身體傳達到墨鱗大腦,他越是掙扎,墨鱗纏的越緊。

  很快,甄和就聽到奧拉骨頭碎裂的聲音,他趕緊製止墨鱗,“先別急,我還有幾句話要問。”

  他上前摘下奧拉的面具,對方面皮緊繃,因為疼痛和缺氧大口的吸著氣,甄和揪起奧拉的頭髮,“說吧,誰派你們來的?你們一進村就開始毫無顧忌的殺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村長贏了?”

  “村長贏啦!”

  甄家院子裡的人們看到甄和輕描淡寫的擊敗強敵,一時間歡呼雀躍,這種劫後余生的感覺,真是讓人畢生難忘。

  在院子外沒有接受守護陣法庇護的人們沉默了,他們心裡五味陳雜,經過剛才的一切,因為得罪了甄和,他們在這個村子裡的日子不好過了,就算是得救,一時間也開心不起來。

  甄南仁看著外面怔怔出神,這是什麽?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存在,強大!有責任感!毫無疑問自己的爺爺是個英雄,這一刻他感到熱血沸騰,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對自己那麽苛刻的爺爺,在這時成了他的偶像,他下定決心要做這樣的人。

  做個英雄,接受喝彩。

  “不說嗎?”甄和用手指捏住奧拉的鼻頭,墨鱗也緩緩發力,奧拉吐著舌頭,艱難的呼吸著,不是他不想說,而是說了也同樣會死。

  “被下了禁製麽。”甄和松開手,沒想再從他嘴裡問出什麽,“年輕人,年輕時我也和你們一樣凶戾,直到上了年紀我才發現,殺人太多,是會遭報應的。”

  “要殺便殺,別他媽廢話!待會兒他們幾個來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奧拉雙眼緊閉反倒是出奇的硬氣。

  “你妄殺我村民一百余人,搗毀屋舍三十戶,這些罪,你可以去死了。”甄和手掌一握,墨鱗會意。

  “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流光飛向甄和的後腦杓,先天具備熱感知的墨鱗急忙放了奧拉飛身來擋,導致它下頜處被光線貫穿一個小洞,同時發出一股焦糊氣味,傷口雖然不大卻疼得它在地上翻滾,兩丈長的身軀因痛苦扭曲成一團。

  有了墨鱗的挺身而出,甄和僥幸躲過一劫,轉過身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又來了兩個身穿白色鬥篷的人,“是同夥麽......”

  甄和俯身喂墨鱗吃了自己僅剩的一粒九還金丹,傷勢恢復,墨鱗停止扭動,仰起頭冷冷的盯著來人。

  “有意思,在這麽偏僻的村莊竟然有這種高階恢復藥。”來人拍拍手,為甄和鼓掌。

  事態忽而反轉,村民們大眼瞪小眼,皆是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大聲說話。

  甄和滿頭大汗,如果說對付剛才的維克和奧拉仍有余力,但面對現在這兩個他的處境就變得微妙了,無從查看對方的任何信息,這兩個人至少在65級以上,怎麽辦?等級差距太大。

  一股不好的感覺充斥他的心臟,是害怕嗎......

  “格雷,疾風,你們總算來了!”由於沒有完全喪失行動能力,奧拉嗑了回復藥之後又“活”了起來,他趕緊趁隙溜到兩人身後。

  “維克呢?被乾掉了嗎......”格雷拉下帽遮,露出暗金色面具,“你們倆可真是廢物啊。”

  對於格雷的嘲諷,奧拉大氣不敢出,沒辦法,實力至上的世界,誰拳頭硬說說的就有理。

  “我們在北邊山頭的木樓裡發現了目標,但是那裡也有一個強橫的結界,那女孩兒很聰明,無論我們怎麽使用心理戰都不上套。”格雷望向村民,“或許這些渣滓能夠為我們打開局面。”

  “那你可得小心,這老頭邪得很!指不定還有什麽底牌。其他人呢?為什麽只有你們兩個?”

  疾風將手搭到奧拉的肩膀,漫不經心的道,“傻子也知道這是塊硬骨頭,不然何必四個主教一起執行任務,那些倒霉蛋實力不濟,被人一擊秒殺了。”

  “嘶!”奧拉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走的早,七十多級的同僚被人秒殺,那到底是什麽怪物?“連她也被?”

  格雷和疾風沒打算再閑聊,完成任務才是主要的。

  “阿仁!!”甄和再次向院子裡喊道,“除非陣被破,無論發生什麽千萬不要出來!!”

  “已經開始交代遺言了麽,哼哼,沒用的。”格雷話音落下時,已經來到甄和面前,右手電弧不安分的跳躍著,打算直取甄和心臟!

  “呔!”甄和一聲暴喝如悶雷,身子擺出托塔之式,在規避對方攻擊的同時抵住格雷腦門,腰馬合一,扭肩向前,仍舊腳不離地,剛勁爆發,“鐵山靠!”

  “唔!”格雷瞳孔一縮,“茲!”電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抹雷弧極速閃避開來,甄和傾注全力的一擊被輕易躲閃,好在他下盤極穩,不然空這一下可能要摔傷。

  “有意思,差點吃大虧。”格雷一瞬間已經移動十多米,一個照面下來他發現即便自己等級有優勢,但絕不能再貿然近身了。“這就是東方的古武術嗎,很好,很強大。”

  嘴上雖這麽說,但他哪有半分慌亂,很顯然,他根本沒把甄和放在眼裡。

  沒辦法了,甄和手心出汗,剛才好險,自己畢竟是老了,武術非常考驗身體素質,畢竟拳怕少壯,他環顧四周的狼藉,面對這樣危險的敵人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來!”甄和向上躍起,黑芒乍現!

  “我靠!怎麽又是我!”奧拉捂著胸口,被一股巨力推得節節後退。

  柿子要挑軟的捏,等級偏低的奧拉再次成為甄和的目標,一柄漆黑長矛貫穿了奧拉的腹部,甄和身披琉璃戰甲神武非常。

  墨鱗玄武竟可以化身裝備!

  有了裝備的加持,甄和攻擊力、生命值、防禦力翻了兩番,終於有了與敵人較量的資本。

  “老子跟你拚了!”奧拉雙拳緊握,匯聚火焰籠罩全身,反正現在腸子都被捅破,算是活不成了,不如自爆同歸於盡!

  “滾。”甄和漠然一腳將其踢飛,舉矛向格雷所在的方向一刺,一條由水凝聚成的水繩飛出將格雷捆了個結實,甄和控制水繩收縮,帶動他向格雷疾刺而去,格雷被水繩拉扯著向黑矛靠近,“愚蠢!”

  高強度的電流順著水繩奔襲而去,只是一瞬,就傳導到了黑矛,“愚蠢的是你!”甄和不為所動,絲毫不受電流的影響,可惜的是這一擊再度落空,格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嗏!”甄和調轉矛頭攻向一旁久未出手的疾風,沒想到這家夥也是邪門,一連十幾下全部閃避!

  甄和心裡恨呐,縱使臂上有千斤力,打不到人一切都是白搭,這兩個一個速度快得離譜,一個閃避能力出奇,等級還比自己高,自己現在這狀態畢竟只是臨時的,一時打不開局面。

  “你似乎在趕時間?”疾風出手了,他手握一柄形狀怪異的短刀,接連劃了兩下,無色氣刃迎風愈烈,狠狠地砸在甄和的黑琉璃鎧甲上打出清脆的碰撞聲,“鐺!鐺!”

  鎧甲雖然沒破,但被劃出了兩道白色的口子,強橫的力道擊打得甄和咳嗽連連,不妙,琉璃鎧甲雖然隔電,但顯然禁不住這風刃的持續切割。

  格雷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這副鎧甲在急速消耗這人的靈氣?他這靈氣消耗速度很不正常。

  “鐺!”又是一道氣刃夾著破風聲而至擊打在兜鍪上,甄和一咬牙,雙手持矛突刺,一股桶粗高壓水柱自矛尖噴向格雷。

  “茲!”格雷雙手釋放雷電反擊,甄和心念一動,從矛尾滲透入地下的水柱從疾風腳下突刺而出,攜帶格雷的雷電之力瞬間炸開形成一個范圍5米的水牢將出發閃避後疾風緊緊包裹其中,大量電流以水為媒介導入疾風身體,將其身體麻痹。

  “嗤!”

  還不待格雷有所動作,在其四周已經布滿了尖銳的水刺荊棘,水無常形,變幻莫測,就算格雷速度再快,只要一動必定被重傷,局面暫時被甄和控制。

  薑,還是老的辣。

  從一開始他就在布局,一個很大的局,現在方圓百米都已經被他部下水陣,格雷和疾風已然是甕中之鱉。

  靈氣值即將見底,甄和感到十分疲憊,他杵著長矛,大口喘息,現在只要收網就可以了,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他抬起手,手掌微握,水刺收攏,從剛才起有一件事情他很在意,打傷墨鱗究竟是誰?就在這時他看到格雷向他鼓掌,“了不起,了不起啊,真難為你了。”

  “嘭!”一束光線直刺他的胸口,琉璃鎧甲被貫穿,“去!”甄和強忍疼痛將長矛擲出,經過先前的一擊對方已經暴露了位置。

  甄和跪地捂著胸口痛苦不堪,那束光線的恐怖溫度直接洞穿了他的肺葉,“咳咳咳!啊!嘶哈!”

  岩龜玄武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四角朝天頭點地,厚重的龜殼在那光線面前不堪一擊,它和甄和一樣承受著那種鑽心的灼痛。

  墨鱗化形的長矛刺向東南方的香樟園,原來其中一棵香樟樹上潛伏著一個白袍女子。

  與其他人不同,她並沒有戴面具。

  “嘶!”

  面對從女子拳端發射的光線,墨麟恢復真身,尾巴凌空一甩,獲得第二段加速度,像支離弦之箭直刺對方頭部!

  女子只是風輕雲淡的張開手掌,耀目的金色環狀魔法陣浮現,墨麟本能的想要躲開,可還是被吸了過來。

  “死。”

  數十道射線從魔法陣中迸發,墨麟避無可避,被打成篩子,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屍體砰然落地,白煙直冒灰塵四起。

  岩龜玄武似是感知到搭檔陣亡,一聲衝天怒吼,四足靈氣噴射,以此形成推力,身體飛速旋轉,突然向香樟園飛去。

  “回來!”甄和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玄武重蹈覆轍,“啊!!!”

  敗了,徹底敗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就差那麽一點兒,功敗垂成呐!

  甄和上氣不接下氣,出的氣比進得氣多,他累了,真的累了,好想休息……

  “村長!不要放棄啊!”

  “村長……”

  村長倒了,人們的心也死了,人生大起大落太快,不到下一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絕望,籠罩在人們心中。

  “爺爺!我爺爺不行了!九還金丹!誰還有九還金丹?!”甄南仁兩手抓著頭髮,情緒瀕臨崩潰。

  結界內,大家紛紛拿出丹藥,“有是有,可是要怎麽送出去啊?”

  甄家的十二生肖守護陣是個中階陣法,陣外人進不去,陣內人出不去,除非重新啟動。

  “要不叫外面的人送去吧?”

  甄南仁接受提議,疾跑至門口,拍著屏障,竭嘶底裡,“幫幫忙啊!大家幫幫忙!我爺爺!我爺爺不行了,只有九還金丹能救他!求你們給他送過去!”

  “……”結界外幸存的人不為所動,充耳不聞。

  “求求你們呐!”甄南仁猛地跪地磕頭,“救救我爺爺!”

  “那是你爺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再說,他把我們隔絕在外面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中年吸吸鼻子,拿出丹藥當著甄南仁的面吃下,“救不救又有什麽分別……反正我們都要死了……”

  “你說什麽!富強!你這個人渣!我爺爺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

  “呵呵,道德綁架?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我們拖後腿,那老家夥也得玩兒完,對於死亡這件事,老天爺很公平。”

  “阿仁,你別急!我去重啟大陣,你趁隙跑出去!”老醫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我們掩護你!”爺爺的幾個朋友仗義挺身。

  “好!”甄南仁將大家的丹藥倒出,塞滿衣服口袋,手裡抓了兩大把,“行動!”

  隨著陣眼關閉,屏障暫時消退,陣外的人兩眼放光,連滾帶爬的就往裡面鑽,結果被裡面的人打退,門口嚷成一片。

  與此同時,六名老者掩護甄南仁送藥。

  這才一出大門,三道光線向幾人射來,精準且致命。

  “快走!”

  老人們相繼倒下,甄南仁拚了命的往前衝,終於大約十息之後他來到奄奄一息的甄和面前,“爺爺!振作啊!”

  老醫生並沒有立即啟動陣法, 他在賭對方會以多人為目標,優先攻擊人群所在,只有這樣才能為甄南仁製造機會。

  “阿任……傻小子,你怎麽來了?”吃了丹藥甄和狀態迅速回復,見他沒事,老中醫立即啟動陣法,雖然又死了不少人,但甄和算是救回來了。

  因為老醫生的舉動導致不少人喪命,於是他不得不遭受遇難者家屬的謾罵。

  “孩子,是爺爺沒用,救不了大家。”甄和身體雖然恢復,但已經沒有戰意。

  “去他娘的狗屁英雄,您就是守護了一堆屎!”甄南仁破口大罵,“人難做!屎難吃!讓他們死吧!”

  “啪!”

  甄和給了他一耳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爺爺平日裡怎麽教你的?你怎麽就是不明白?”

  “我懂了,我都懂了!”甄南仁倒地蒙頭大哭,經歷剛才那些,他已經崩潰。

  他不明白,在生死攸關的時刻,為什麽不能同仇敵愾共同抗敵,反而麻木不仁相互中傷……

  “阿仁啊,男子漢,大丈夫,別哭。找機會活下去,會有答案的,一切都會有答案的。”甄和站起身,仰天長歎道,“來吧,對於死亡這件事,老夫早有覺悟,還有什麽可失去呢!來吧!只要能宰了這幾個雜碎!”

  天空再次出現異像,翻湧的雷雲,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我甄和!願意獻出靈魂!成為犬神的食糧!”

  “嗤啦!”

  一道銀色閃電從天而降,砸落在甄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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