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方舟眼皮跳了跳。
看這情形……
王王該不會已經中招了吧?
“狗子?”
秦方舟朝屋內打量了很久,實在是沒有找到除了王王之外的第二個人,於是試著喊了一聲。
王王沒反應。
“王王?”
秦方舟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動靜。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將挎包拉鎖打開,一隻手緩緩伸了進去。
然而,就在秦方舟剛剛走到王王身後,正打算偷摸掃一眼他的側臉的時候,忽然,這貨痛苦地喊了一聲:“啊,我英俊的臉啊!”
秦方舟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就抄出扳手掄出去。
好在王王及時回頭,用一個非常悲苦的眼神看著秦方舟:“兄弟……你來了。”
“……”
這一刻,秦方舟沉默。
眼前的王王,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王王,至少眼神和氣質很熟悉。
但……
王王的臉,變得非常古怪。
他左邊臉很正常,但是右邊臉,卻仿佛失去了神經系統的支撐,整個耷拉了下來,嘴歪眼斜,嘴角還流著口水。
“你這是怎麽了??”
秦方舟脫口問道。
然後,王王用稍微有些大舌頭的言語,講述了一下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簡單來講,就是他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右邊臉面癱了。
“所以,醒來後,你發現自己面癱了,然後就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死了?”
王王一臉痛苦的點了點頭。
“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我都要毀容了,這還不夠危險嗎??”
“……”
秦方舟瞬間無語,搞了半天是虛驚一場!
猶豫了很久,才終於把手從包裡的扳手上拿開,將挎包的拉鎖給拉上,然後拽著王王就往外面快步走去。
“誒誒,方舟,你拽我做什麽?”
“去醫院。”
真的,面癱了不趕緊去治,反而是對著鏡子自艾自憐,這種智障風格……
不愧是秦方舟熟悉的那個王王。
出了學校,攔了輛出租車,秦方舟拽著王王來到距離學校最近的康江市第三人民醫院。
無論什麽時候,醫院都是不愁人流量的,看到掛號窗口前排成長龍一樣的隊伍,秦方舟知道自己不能跟這耗下去。
既然現在王王暫時沒有被牽扯進來,那麽……
自己應該將注意力,趕緊集中在韓淑婷身上,畢竟,那故事情節的最後,王王無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至少都還活著。
但韓淑婷,卻已經死了。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將近下午五點,雖然那個故事情節的描述,是在黑夜中發現了韓淑婷的屍體,但……不排除凶手是在天黑之前就已經作案,然後由於某種變態的心裡,於夜晚的時候,將屍體釘在了籃球架上。
“時間不等人。”
再次撥打了幾次雞窩頭的電話,聽了幾次詭異的電流聲後,秦方舟心緒再次緊迫起來,他讓王王自己先排著隊,然後轉身走到了一處人流量較少的角落,裝作若無其事的倚靠在牆壁上,保持姿勢,閉上雙眼,開始嘗試醞釀起尋找雞窩頭的念頭。
上次自己的意識穿梭,正是因為自己出現了“雞窩頭現在在哪”的想法。
所以,他打算再試一試。
但很可惜的是……
這次無論他怎麽變著法子努力,
都再也無法找到之前那種感覺,每當他隱約察覺腦子中某個部位在蠢蠢欲動的時候,他的意識就會出現一些混亂,就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一樣,將他試圖驅動自己腦中某個部位的念頭,給四兩撥千斤的化解掉,沒有疼痛,沒有不舒服,就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難道……每一次施展這種能力,都需要足夠的神秘力量作為驅動。而那誇克糖正是這種驅動力的源泉?”
意識到這一點,秦方舟心裡涼了半截。
他本以為,之前使用的那個能力,現在應該已經“覺醒”了,至少是可以通過努力,慢慢嘗試著去掌握的。
但現在看來……
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個誇克糖,可能並不是一勞永逸的打開“能力閥門”的鑰匙。
而是一個使用能力的“消耗品”而已。
想通這一切後,他摸了摸自己口袋中那僅剩下的一顆誇克糖, 心說這玩意兒,可不能丟了。
就算它是消耗品,但卻仍然能夠提供給自己一次使用能力的機會。
雖然秦方舟還不太清楚,自己具體的能力是什麽,但從當下情況看,極有可能是一種類似“遙視”的功能。
那麽……
如果自己在插手這件事的過程中,遇到了某個有作案嫌疑的人,是否就可以吃下一顆誇克糖,然後利用這種能力,在關鍵時刻,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呢?
又或者,在危急時刻,去遙視韓淑婷所處的位置,救她一命呢?
“秦……秦學長?”
就在這時,秦方舟身旁忽然傳來了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
嗯?
秦方舟側目一看,頗為驚訝。
“韓淑婷?”
是的。
此刻在身旁喊了自己一聲的,不是別人,正是韓淑婷。
她仍然是今天下午與自己喝咖啡時的那身行頭,純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披肩發,一雙黑框眼鏡,以及她手中懷抱的一本英文封面的書。
秦方舟側目看去時,剛好透過鏡片,與她的一雙大眼睛對視上。
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韓淑婷父親手稿中的那段話。
她……的確擁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不過……
秦方舟的注意力,很快被韓淑婷額頭上的貼著的一塊隱隱滲著鮮血的紗布給吸引了,而且仔細看……她那黑框眼鏡的右邊鏡片,破碎出了一道裂痕。
他心裡微微一緊:“學妹,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