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碰撞、爆炸的聲音不斷響起,宮建茹左右手各抱著一個人,身後是一座著火的宅子。王又鳥隻道她已然離去,未曾料到宮建茹居然殺個回馬槍,猝不及防下,吃了個大虧。
看著地下李佩卿的屍體,王又鳥暴怒的心反倒逐漸安穩下來。
庭院外的天色已漸漸清明。
王又鳥的臉上又布滿了笑容,只是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暗。“譚兄。”王又鳥笑眯眯地看著譚立德,走到他身旁,輕輕地抬起右手。
譚立德歎了一口氣,嘴巴微張,正欲說話,一股強大無比的靈力奔湧而出,一刹那,便震碎了譚立德的五髒六腑。
“為……為什……”
“你好……好狠……”
王又鳥哧哧笑道:“沒辦法嘍,誰讓你做事做成這樣,我也是被逼的。”目光一轉,看向著樓閣,目光出流露出一股濃濃的煞氣。
……
不知過了多久,程淼悠悠醒轉,繇川和宮建茹都站在他一旁,周圍已有枯黃的樹葉,殘枝落葉映襯著程淼虛弱的身子,就連他那往日炯炯有神的雙眸也黯淡了下來。
程淼輕輕咳出了血,低下頭,似乎在回味戰鬥的過程,撕裂的衣袍下拖著一副虛弱的身子,黑袍都被染成了暗紅色,散發著陣陣血腥。
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受傷的臉龐,程淼突然一笑,說道:“我要閉關,可能時間有點長,宮建茹,麻煩你照顧下繇川,你們最近小心一些,別著了那王夫人的道。”
這時候,清風拂過,一片枯葉恰好落在了程淼身前,程淼雙指輕輕一夾,落葉已到了程淼指間。程淼緩緩站起身來,眼神再次煥發出光彩,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瘸一拐地向著林間走去。
宮建茹心底歎了口氣,“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卻如此沉得下性子,沒有因為受辱就喪失理智,當真難得啊。”
看向繇川,卻發現繇川也看著她,宮建茹正要開口,繇川卻主動說道:“我也要閉關了,宮姑娘,抱歉了。”話音中透露出一股落寂,但片刻,眼神竟然又流露出堅毅,仿佛決定了什麽,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
如果能看得見繇川腰間,那一定會讓無數人大吃一驚。
“菩提葉!能夠遮掩天機,瞞天過海的菩提葉!”
“這麽久,終於是徹底成型了啊!”繇川心下微微歎氣,似乎有些悵然若失,向著宮建茹一拱手,向林外走去。
宮建茹想要叫停繇川,卻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始終沒能說出去,看向那蔚藍的天際,禁不住地落下幾滴淚水。
……
不知不覺中,四個月已然過去。
夜,冬夜,寒潮席卷的冬夜。
宮建茹正癡癡地望著森林深處,眼神中滿布哀愁。鵝毛般的大雪飄在空中,小腿深的大雪鋪滿了整個世界。
這時,一個小小的黑點出現在視角遠方。“是程淼嗎?”宮建茹似乎有點麻木了,臉上的呆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黑點漸漸近了,是一個人!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頭髮雜亂,隨意地散落在肩頭上。他,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輕,每一步踏出,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寒風凜冽,那人卻隻著單薄且破碎不堪的一件黑色長袍。瘦削的身影,仿若大風中的一根稻草,隨時會被大雪壓倒。
但是,他的眼神內卻蘊含著精光,並不英俊的臉龐上似乎包含著難以捉摸的微笑。
“程淼!”宮建茹大喊道。
那黑袍青年正是程淼,刺骨寒風雖然不斷侵襲著程淼的軀體,可程淼卻似毫無感覺。宮建茹走近程淼,隻覺一股涼意從背後升起,雖然隻一刹那,卻比瑟瑟寒風更加恐怖。
那是發自內心的顫抖。
程淼的氣息似乎沒有以往那麽強盛,宮建茹卻知道,這是氣息內斂。宮建茹已經徹底看不透程淼的修為了,只是覺得有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測。
程淼僅僅十六歲,就能做到氣息內斂,一想到此處,宮建茹就打心底的佩服。
看著正微笑著的程淼,宮建茹問道:“你現在什麽境界了?”
程淼輕聲道:“升靈境凝核階巔峰。”“怎麽可能!”宮建茹失聲道。
看著驚訝的宮建茹,程淼又想起這四個月的閉關,心中默默念道:“多謝您了,黃健前輩。 ”正是黃健留在程淼精神中的靈識,才能在短短四月內使程淼脫胎換骨,還有那無比珍貴的神水,更是為程淼突破升靈境凝核階給予了難以言述的幫助。
“這幾個月閉關,你都在幹什麽?修煉新的武技嗎?”宮建茹急忙問道。隨即自覺失言,正欲道歉,程淼一擺手,笑道:“告訴你也無妨。”
“其實我僅僅修煉了一門武技,這四月來,大多時間,我都在不斷練習掌控。”
看著疑惑的宮建茹,程淼輕輕一笑,蹲下身,拿起雪地上的一條樹枝和一個石塊。卻看他將石塊隨手向上一拋,右手疾如雷霆,眨眼間,便貫穿了石塊。而那石塊居然穩穩地掛在枝條上,沒有被強大的衝擊力震碎。
程淼呵呵一笑,對著一臉詫異的宮建茹,緩緩說道:“我將靈力集中在一條線上,減少外泄,因此力量更集中,練到登峰造極,哪怕刺穿的是雪球也不會讓雪球其他部分有絲毫變化,那才是做到靈力毫無外泄的極致。”
宮建茹歎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繇川閉關了。”
“繇川已經走了。”程淼回答道。
“走了?”宮建茹臉上滿是吃驚。
程淼點了點頭,說道:“他之前來找過我,他的病好了,想要自己去闖一闖。”
程淼雖然不想欺騙宮建茹,可繇川的秘密,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得不隱瞞下來。隨即笑道:“以我現在的實力,王又鳥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宮建茹歎了口氣,說道:“溫城溫家已經沒了。”
“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