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就不成了!”,望著緩步向他走來的林衝,王富貴是徹底慌了神。
“那三倍!”,他又向林衝豎起三根手指頭,“事成之後我給你們每人三百兩!如何?”
說完王富貴只看見向他緩步走來的林衝像是停住了腳步,那原本驚恐的面容一下子又露出了喜色,“看著幾個年輕人身上也不像是有錢......”
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那林衝就像一支拉滿離弓的利箭衝向他。
一時間王富貴瞳孔瞬間放大,他生前留在瞳孔之中的最後一幕便是林衝滿眼的怒火以及他呼嘯而來的雙拳。
原來先前林衝的停頓,並不是因為聽了那王富貴的話語而心生動搖,而是想蓄力直接了解了他,同時也是向蘇期證明了自己的決心。想通這一點,蘇期也終於對他們放下的防備。
只是王富貴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給出如此高的報酬那山賊還是不肯聽他的話,他也只是帶著滿眼的疑惑與不甘,望著黑洞般無窮陰暗的天空,倒進了草叢之中。
沉悶的響聲清晰地傳進馬車內林齊鳴的耳朵,雖說自己還未完全將那《蝠翼行》給掌握,但此時小試著傾聽一番還是沒問題的。
林衝雙拳就這麽直直地打在王富貴的胸膛,直接將他的五髒六腑都給震碎了去,可笑的是他在說最後一句話時滿腦子還是那王清姌的嬌容。
“公子可還滿意?”,林衝確認那王富貴是徹底死透後便走回馬車。
“有勞。”,蘇期向王清姌要來一千五白兩銀票,遞給了林衝,“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謝過公子!”,林衝有些激動地接過蘇期遞來的銀票,一千五百兩,他已經多久沒見過如此之多的錢財了。
本來在殺了王富貴之後也是有些懷疑,蘇期事後能否付得起這麽多錢,可在蘇期拿出銀票的那瞬間,他的顧慮是完全打消了去。
同時林衝也是大仇得報,自己妹妹在十幾年前被那王富貴騙去華京城,至今仍沒有任何音訊,生死難料。
也怪自己作為這挨千刀的哥哥,當時竟然腦子一熱默許了她幼稚的想法,最終才釀成如今這般苦果。
“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公子多多見諒。半夜行於這山野之間還是要多多防備,不僅是山賊,更有可能是那山間野獸,我這有一包驅狼藥粉,還請公子收下。”,說著他便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遞給蘇期,而蘇期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多謝提醒,定會小心趕路。”,蘇期拱拱手,“那我們便離去了,有緣再見。”
“公子一路走好,鄙人林衝。曾是這鎮南西山首領,以後回到這鎮南城若有什麽事情找我便是。”
“多謝,以後若有所求必定來找林大哥,我們這便走了。”,蘇期道聲謝便坐上了馬車,王清姌將那馬鞭輕輕一打,馬車又緩緩動了起來。
“林師弟、柳兒柳兒,你們沒事吧?”,簾子外傳來坐在馬車前端蘇期的聲音。
“蘇師兄放心罷,並未傷到我們。”,裡面傳來林齊鳴低聲回應,這讓蘇期一時間有些吃驚,白天連起身說話都困難的林齊鳴,竟在今夜就能說出話來。
“好,那你們好好休息罷。”
“辛苦蘇師兄了。”
“自己人不必客氣。”
林齊鳴一時間感到有些恍然,何德何能在自己每次近乎陷入絕境之時都有貴人出手相救,若不是他們,自己的際遇早就夠讓自己死個百八十遍了。
“哥哥,咱們還要這麽躺著麽?”,柳扶風明白危險已經過去,只是望見那插入馬車側壁的鋼刀一時間又有些心虛,可沒有林齊鳴發話,她還是不敢隨意起身。
畢竟......這落腳的位置太擠,她正貼著林齊鳴的身子呢,萬一自己亂動又弄疼了哥哥可就不妙了。
林齊鳴早已是清清楚楚的聽見外面的對話,只是如此躺在馬車上不知比那坐著舒服了多少倍,反正現在暫時也是安全的,他只是閉著眼睛回答:“噓,就這麽躺著,舒服。”
“哦。”,柳扶風愣愣答應他,輕輕貼著他的左臂,月光不知什麽時候又從那烏雲之中透了出來,穿過隨著顛簸而搖晃的,木窗間隙,照在林齊鳴的側臉之上,看得柳扶風是滿心歡喜。
這半天二人都沒說話,氣氛一時間是有些尷尬,蘇期首先打破了僵局,“王姑娘不進去休息會兒麽?”
“本來還有些睡意,可經過剛才那麽一鬧便是清醒了,畢竟今早睡得也是夠多的了。坐在這外面看看銀河也挺不錯。”,說著她便抬頭望向上方,原本漆黑的天空不知何時又再次顯露出了它璀璨的一幕,群星閃亮於天際,匯聚成那銀白色的河流,隨著馬車的行進,那天空也像是動起來了一般,好不壯麗。
聽罷蘇期也抬起頭來, 見這滿天繁星一時間也是目不暇接,“如此壯麗的星河,確實是很久未曾見到過了。”
只是這般愜意並沒有持續多久,前行的馬車右輪就撞上了地面一個凸起的小石塊之,那馬車是一個側顛,坐在左側的王清姌一個不穩便朝外傾倒而去,手裡下意識將那馬繩死死拽住,而原本小跑前行的馬兒一下子被拉得停了下來。
而王清姌也隨著原本的衝力向著右前方飛去,隨之而來便是她刺耳的尖叫。
蘇期見狀是直接飛身向她拉住了她的左手,一個發力將她拽了回來,而她便自然而然的是落入了蘇期的懷中。
不過眨眼之間王清姌便迅速反應過來,將蘇期推開坐起身來。
望著月光之下她那變幻不定的目光,他便是道起歉來:“抱歉,方才一時情急便......”
“無妨,還要多謝王師兄出手相助。”,王清姌不敢看他,只是又輕輕拍了拍馬兒的屁股,催促它們走起來。
蘇期是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她也並沒有像下午在那客棧之時如此的凶悍。
只是他並未看見,王清姌眼中此時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柳兒你能...放開我麽?”。
不過是一個略有起伏的顛簸,外加之王清姌的一聲尖叫,卻將柳扶風嚇得又緊緊抱住了林齊鳴,趴在他的胸口之上。
於是那胸口又再次傳來劇痛,險些讓林齊鳴窒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