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密會二殿下
“月兒,你不用擔憂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楚霁風攬住她,“只要你在,我就能挺過來。”
感受到他的溫暖,蘇尹月心中泛起了無盡的漣漪,她應了一聲:“嗯,我會一直在。”
她剛來這兒的時候,性命由不得自己,她是很想回去以前那個地方。
可愛上了楚霁風後,她便願意留在這兒,與他過一輩子。
楚霁風聽了她這句話,欣喜得像個孩子,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沒過幾日,就是啓武帝的萬壽節。
皇帝生辰,向來是舉行宮宴,宴請群臣。
可今年啓武帝卻下了旨,國庫剛撥了銀子修建寒玉宮,就不必辦生辰宴了。
顧丞相聽了,當然帶頭誇贊皇帝賢明。
生辰宴是不辦了,但家宴還是要的,這晚,皇子們和後宮妃子齊聚一堂,向啓武帝賀壽。
啓武帝新得了一些好酒,命人端了上來。
後宮婦人喝不得這樣的烈酒,只小酌半杯。
三殿下還年幼,自然喝不得,楚承德和楚承賢兩位殿下為了讨啓武帝歡心,便紛紛給啓武帝敬酒,喝個痛快。
麗陽臉頰微紅,有了醉意,請旨回去歇息。
啓武帝向來寵愛她,自然準了。
沒多久,楚承賢以衣衫髒了為由,退下更衣。
太監見他走的方向不對,提醒道:“二殿下,更衣的地兒是在這邊呢。”
楚承賢則說:“本殿下有點醉了,想走走散散酒氣,你不必跟着了。”
聞言,太監應了一聲,任由楚承賢去了。
楚承賢喝了不少烈酒,腳步有點虛浮了,宮裏的永巷有燈臺,還算是明亮,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有目的性的往東面走去。
前頭就是清風宮,無人居住,有些殘舊了。
那宮門是打開的,他推門走進去,看見站在月光下的倩影,他的心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麗陽回頭,神态妩媚,但輕輕一笑,又如少女般羞澀清純,她朱唇微啓:“二殿下……”
一聲叫喊,把他的心也喊癢了。
楚承賢快步過去,但他還保持着一絲理智:“先前皇貴妃信中提到的事兒,我已經義正言辭的拒絕過了,此次來,我是想讓皇貴妃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莫要做了令父皇傷心的事兒。”
麗陽怔了怔,問道:“既然二殿下不願意,那今晚為何還要前來赴約?”
“皇貴妃請勿誤會。”楚承賢聲音輕柔,“如果我将你的信呈給父皇,你不僅會受到責罰, 就連黎國也要遭殃。不過我想着皇貴妃是一時糊塗,所以今晚我來,是想勸誡你幾句,莫要做了傻事。”
“我輔佐多年的弟弟,把我賣了,硬要我嫁給不喜歡的人,我為何還要顧及黎國?!”麗陽怒聲道,她香肩微微抖動,胸前的雙峰随之急劇顫抖,仿佛要破開華衣的束縛,噴湧而出。
月光下,更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楚承賢的眸光暗沉,他從未如此嫉恨過自己的父皇,如果是他做皇帝,也能擁有這樣的美人了。
此時麗陽梨花帶雨,眼睛微紅,有說不出妩媚動人,她眼裏盡是情意:“我就知道自己該認命,我是一件物件,根本沒得選。就算是喜歡的人站在自己跟前,也不能說什麽……”
她側過身子,用手擦着淚珠兒:“多謝二殿下不告之恩,還請二殿下趕緊回去吧。”
楚承賢眯了眯眼睛,卻忽然上前,将她的嬌軀往自己這兒一帶。
麗陽身子柔軟,靠在楚承賢的身上,愣愣的看着他,任由他攬住自己的纖腰。
“二殿下……”
“若你能選,你會選我嗎?”楚承賢問道。
他感受到了女子身上的芳香,迷亂了他的心,他甚至想要明日就奪了父皇的皇位,搶了他的女人!
麗陽雙目含情,波光流轉:“二殿下英勇神武,年輕力壯,我喜歡你,當然會選你了!我雖是被當做物件賣到大啓來,但也想覓得如意郎君,不想就此了了一生,若二殿下願意,我可以替你打探一些消息,又或者……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麗陽要的不多,只要二殿下登上寶座的時候會想起我。”
楚承賢笑了一聲,他就知道,麗陽正值妙齡,怎會甘心嫁給父皇呢。
有寵妃幫忙,那他勝算就更大了。
他若真沒有這個心思,今晚又怎會冒險前來?
“這個好說……”楚承賢雙目越發混沌,“父皇年老了,應該不能滿足你吧?不如我們來試試這魚水之歡?”
外祖父已經安排好,他成為太子是鐵板釘釘上的事兒了。
今晚機會難得,若不發生點什麽,豈不是罪大惡極?
麗陽吹氣如蘭:“殿下,此處無人,可放心……”
楚承賢聽了她這話,便像一頭餓了很久的猛獸,一把扯下她的外衫,春光頓時外洩。
他攬着人,往廢舊的主殿走去。
他實際上是有點怕的,這畢竟是在皇宮裏,今晚更是他父皇的萬壽節。然而,麗陽的主動已然讓他喪失了思考能力。
剛脫了亵褲,卻不料麗陽忽的大喊:“二殿下,你做什麽?!救命啊!救命啊!”
話音剛落,就有侍女和禁衛軍沖了進來。
楚承賢一臉懵逼,完全反應不過來,連褲子都忘了提。
巡邏的禁衛軍手裏拿着火把,看見了楚承賢那短而小的污穢之物,面色各異。
侍女驚叫,不敢再看。
而麗陽衣衫被扯得松散,她滿眼淚花,緊緊用手護着自己:“阿羅……”
阿羅趕緊用披風擋住她的春光,回頭怒斥楚承賢:“二殿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娘娘行不軌之事!”
“不……”楚承賢此時才反應過來,趕緊提起了褲子,他怒視着麗陽,“是她來勾引本殿下,你嚷嚷什麽?!本殿下有證據,父皇定能明察!”
皇子與妃嫔密會,這事兒可不小,消息早已傳到了家宴那兒去了。
不多時,啓武帝就帶着甄皇後等人來了。
他一見麗陽的狼狽傷心模樣,怒氣沖冠,過去就一腳将楚承賢踹翻:“你這個孽障!”
楚承賢大喊冤枉:“父皇息怒,是皇貴妃寫信約兒臣前來的!是她勾引兒臣的!”
第158章:再無二殿下
甄皇後趕緊攔着,她怒視着啓武帝:“事兒還未問清楚,皇上打起人來了?!沒聽見賢兒說嗎?是皇貴妃約他前來!”
她就知道麗陽是個賤蹄子,是個妖豔賤貨!
“皇後娘娘,臣妾沒有做出這樣不檢點的事情。”麗陽哭得楚楚可憐,“是二殿下方才追出來,說有事與臣妾說,臣妾拗不過他,才跟着過來了,沒想到……沒想到二殿下是想要對臣妾做出不軌之事。”
阿羅接嘴道:“沒錯!奴婢可以作證,二殿下還不讓奴婢跟着呢,所以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幸好奴婢沒有走遠,若是娘娘受了辱,可就活不過明天了!”
楚承賢瞪大眼睛,沒想到她們主仆二人能這樣睜眼說瞎話!
他匆匆忙忙從袖子裏拿出幾封信函,說道:“父皇,這是皇貴妃給兒臣寫的!她是在胡說八道,您莫要被她期盼了!”
安公公把信函接過去,再手拿一個火把,讓啓武帝看得清楚。
啓武帝仔細看了看,随後就将信函砸在楚承賢的臉上:“這根本不是皇貴妃的字跡!你好得很吶,犯下大錯也就罷了,竟還開口污蔑皇貴妃!”
啓武帝大怒,楚承賢此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怎麽會不是麗陽寫的信呢?那都是阿羅親自給他送的呀!
張貴妃和楚承德在旁看着,心底裏暗暗高興。
張貴妃趁機落井下石:“二殿下,皇貴妃是後宮嫔妃,還是黎國公主,你怎能對她起了歹心呢?你真是太糊塗了,若讓黎國知道,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容易善了。”
“閉嘴!輪不到你在這兒說話!”甄皇後瞪了張貴妃一眼,“皇上,這當中肯定另有隐情,還請皇上徹查!”
張貴妃平日還會敬畏皇後幾分,可現在楚承賢對麗陽有了反非分之想,啓武帝定會遷怒于皇後,她何必懼怕。
“皇後娘娘,這不僅是後宮的事情,還是兩國的事情呢。”張貴妃撿起那信函看了看,又說,“二殿下一口一個說皇貴妃勾引他,可臣妾看過皇貴妃給佛堂抄的佛經,字跡的确是不一樣啊。”
啓武帝陰冷着臉。
這局本來就是他教麗陽設下的,當中的隐情他最清楚不過了。
他盯着楚承賢:“你可知錯?!”
楚承賢喘着粗氣,看向甄皇後。
母子兩人都知道,一旦承認了,楚承賢德行有虧,那還如何争搶太子之位?
甄皇後擰眉,輕輕搖頭。
楚承賢唯有說道:“父皇,兒臣不知道信函為何有假,肯定是有人設局害兒臣啊!兒臣是冤枉的!”
啓武帝轉頭看向那些禁衛軍,問道:“你們進來的時候,看見什麽了?大聲清楚的告訴朕!”
楚承賢白了臉色。
“皇上!”甄皇後驚怒交加,沒想到啓武帝會如此對待他們的兒子,禁衛軍一說出來,她兒子以後還怎麽做人!
啓武帝态度依舊強硬:“說!”
一個禁衛軍上前,不敢看着甄皇後,硬着頭皮說道:“回皇上,卑職一進來,就看見二殿下……二殿下脫了……脫了褲子,想要強迫皇貴妃做不軌之事。”
因為麗陽那時候正哭喊着,換了誰人,都會認為是楚承賢欺負她。
啓武帝哼了一聲:“有了人證,你還敢辯解?!你別想着繼承朕的江山!傳令下去,二殿下楚承賢德行有虧,沒資格議儲!”
甄皇後身體晃了晃,險些要昏過去。
“父皇!兒臣真的是冤枉的,你為何不查清楚再做決定?!”楚承賢哭喊着,爬過去扯着啓武帝的龍袍,想要天子開恩。
一切都安排好了,如今就因為啓武帝這一句話,他外祖父先前的布局都白費了,他亦是沒有了成為太子的可能了!
啓武帝又是一腳把他踹開:“你做出這等醜事,還要朕怎麽查?是要宣告天下,讓天下百姓都知道皇家醜事嗎?!”
他上前要扶着麗陽回北辰宮,又讓禁衛軍即刻押送楚承賢出宮,禁足于二殿下府。
楚承賢的腦袋如漿糊一般,麗陽在自己身邊走過,他擡頭看去,麗陽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陰險得意的笑容。
楚承賢被她算計了還不止,如今還被她如此嘲諷,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他本能的爬起來,迅速奪過了禁衛軍的兵器,往麗陽身上刺去:“賤貨!你竟敢算計我!”
但啓武帝是擁着麗陽一塊走的,安公公和禁衛軍皆是驚呼:“皇上小心!”
護駕的聲音接連響起。
幸虧趙昌德武功高強,閃身到了啓武帝的身後,沒等楚承賢出手,已然出劍擊中楚承賢的胸口處。
鮮紅的血,迅速染紅了楚承賢的蟒袍,他手裏的兵器掉在地上,随後連人也倒下了。
“賢兒!”甄皇後大喊着,不顧儀态的撲過去,抱着楚承賢又驚又怕,“太醫!快傳太醫!趙昌德,你敢殺本宮的兒子,本宮要你全家陪葬!”
趙昌德臉色微微發白,他是在情急之下出手的,所以楚承賢傷得不輕。
他立即跪下請罪:“皇上,卑職傷了二殿下,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麗陽驚魂未定,道:“皇上,幸好有趙統領及時護駕,不然……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啓武帝本來還有點心疼自己的兒子,但一想到楚承賢竟然想殺了自己,心裏便沒有半點父子之情了。
“起來吧!你護駕有功,朕賞你還來不及呢,怎會降罪于你!”啓武帝說道,“楚承賢行刺朕朕,貶為庶人,再不是大啓的二殿下!到底是父子一場,傳太醫吧。”
他雖然心寒,但楚承賢沉不住氣做出這等傻事,反倒讓他有了借口斷了楚承賢的後路,讓定遠侯府無法用楚承賢翻起什麽風浪。
兒子罷了,他再生一個就是。
随後,他帶着麗陽回了北辰宮,讓安公公善後。
甄皇後已然撐不住,是安公公命人把楚承賢擡回了椒房殿。
太醫随即趕到,可瞧了楚承賢的傷勢後,直皺眉頭:“二……公子傷了心脈,按道理是活不過今晚了。”
反正楚承賢被貶成庶人了,人救不活了,他也不用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