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常信愣住了。
訛獸勾起嘴角道:“我是謊言獸,能察覺到任何人說謊的語言情緒波動,就算你說的再平靜,在我面前都是沒用的。”
常信聽後,立即在水裡直起身體看著他道:“你的這種能力是先天就有的嗎?”
訛獸覺得他問的是廢話,他可是神力族,神力不是先天的還能是和他們人族一樣後期學習嗎?
搞笑!
“是。”訛獸驕傲的回答。
“那你這個先天偵破謊言的能力面對的是所有人嗎?”常信再次問道。
“是。”
“包括神力族?”
“是。”
“如果此時在你面前有個獸族同伴,他對你說謊了你也能感覺到?”常信更細節的問他。
訛獸眉頭皺了一下,語氣開始不耐煩道:“本大人從來不騙人!說是就是!”
“噢~”
常信懂了,再次仰躺水面上,意有所指的說了句。
“真是個方便又好用的神力啊。”
起碼比他的強!
訛獸奇怪的瞥他一眼,沒有再接他的話。
常信從記憶中得知,統治神閥大陸的創世神是掌管天地萬物的主神,帝神。
帝神之下有十一王神,是替帝神掌控這方天地的主宰者。
他們創了十二個種族。
而其中半神族是十二種族裡面最強的神力族,是由帝神親自賦予的創造之力,能根據神力開發等級,創造萬物為己所用,而其他的種族則是被王神賦予的神力。
獸族便是神力族之一,且還是十二種族裡面神力變化最多的一個種族,裡面的每一種獸類都有其符合自身特性的神力。
神力族都是長生族,最差的也能活個三四百歲,而人族就不同了,神創造沒有任何神力的人族為取樂對象,定他們的生命為六十歲,是為了看他們在最底層的反抗和掙扎。
所以剛才史大隆他們才會如此的渴望神力,因為有了神力,就能神修,有了神修,就能和神力族戰鬥。
神規定,只要在每四年一次的神凡大亂鬥上,人族戰勝十二種族其中的任何一個種族,神就賦予人族長生的神力。
還有一點,神修之後,身份地位的不同,會能掙到更多的錢。
......
林靜湖清,寂寞無聲。
他們又在水裡泡了一會兒,等訛獸體內的藥性消散的差不多了,方才提議可以出去了。
岸邊,常信擰著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忽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轉頭問訛獸:“你今後是要和我住在一起?”
剛才在湖裡,他基本上和這個身體的記憶合二為一了,現在他就是萬運老祖常信。
俗話說得好,做人一定要低調。
自己初來乍到,還是要多學習一下本地的民風民俗,待自己真真正正的像個神閥大陸的人後,屆時,他再重新找回他萬運老祖的無上地位也不遲。
訛獸不答反問:“你有地方住嗎?”
“我......沒!”
空氣有那麽一秒的靜止。
常信撓頭乾笑,他其實想說有的,訛獸的本能還真是麻煩啊。
訛獸好像對這種出口成反的事情習以為常了,忽視他臉上的尷尬,抖了抖身上的毛,縱身一躍就跳到了他的頭上道。
“那就回家吧,有點餓了。”
“咦,獸族不是以精神為食嗎?”常信隨意的整了整衣服後,就帶著訛獸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是精神糧食,但偶爾吃點人類的食物也不錯,我喜歡吃花生米。”
“不喜歡吃胡蘿卜嗎?”
“......別把本大人和低等的兔子歸為一類,我是獸,不是寵!”
訛獸低喝出聲,滿臉怨氣,好似這個話題戳到了他心裡的某個痛處。
常信被嚇了一跳,趕忙換了個話題道:“那我以後該怎麽稱呼你?”
“訛獸。”
“啊?這不好吧,我怕惹來殺身之禍。”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大麻煩的人沒有資格說別人,不過你的父母還真是不簡單呐。”
他已經知道了他禁忌之子的身份,這是神定下的規矩,不能跨種族結愛生子。
這樣的孩子從一生下來身體裡的神力氣息就和正常人不同,尤其是不能和神力族有任何肢體接觸,一旦接觸就會發現他們禁忌之子的身份。
而且一經發現無一例外皆會被嚴肅處理。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他們超級偉大!”常信聽到他提起父母,臉上的笑容轉變自然的柔和了幾分。
其實這幅身體原主人的爹娘是真的很偉大,所以這話,他說的非常誠心誠意。
“的確,跨種族相愛生子可是犯了大禁忌,恐怕你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太平了。”訛獸有點幸災樂禍的說著。
然而,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常信的反感,仿佛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小問題一樣。
他雙眼平視前方,臉上揚著明燦的笑容道:“放心,我是不會死的。”
語氣透著股莫名的自信。
訛獸見他態度稀疏平常,陰惻惻的一笑,勾起了唇角道:“年少輕狂是好事,但有時候還是要看清世道現實。”
常信不為所動,悠然回他:“現實就是,神派各種殺手追殺了我三年,我依舊活著。”
“......”
“對了,以後我就叫你花生吧。”
“......我討厭這個名字。”
“那你還喜歡吃花生嗎?”
“喜歡。”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先回家,然後我給你買花生吃。”
“......呵呵,你還真是樂觀啊。”
初升的黎陽明黃刺眼, 一人一獸的身影逐漸遠去,很快就隱入了一座散發著清柔霞光的城鎮。
玉樞城,是一座人口數量很多的大城市。
建在生機盎然的平原上,緊靠玉泉山脈,有白石路縱橫交錯,有建築群樓林立高聳,有人眾車馬川流不息,有花花世界軟紅十丈。
崇閣巍峨,繁華富饒。
分白宮和紅宮兩個部分,由中心向外呈圓形擴散開,內三環為紅宮,金門區,外七環為白宮,銀門區,而在銀門區最外層有一片特別照顧的區域,銅門區,照顧對象是窮人。
亂糟糟的折騰了一個晚上,東日的旭陽已經高懸於天空之上。
熠熠生輝,射出萬縷光芒,燦照大地勃勃生機。
陽光正好,秋風清爽。
常信和訛獸從遙遠的農宅再次回到那個破舊的酒堂子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屋內一片狼藉,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常信踩著各種桌椅板凳的碎片殘渣,艱難的行走在這二百多方的屋子中。
熟練的找準了屋內的每個隱藏角落,從磚頭、牆縫、夾層、天花板、地板等等所有能藏東西的後面取出了不知道已經存放多久的銅幣、銀幣還有極少數量的金幣。
訛獸看著他上竄下竄,左翻右翻的沒消停過,不禁好奇的湊上前。
當看到他用衣服兜著的那些銀幣,都有著厚厚的灰塵甚至還生了蜘蛛網時,表情有些僵硬。
“你來這個破地方就是為了這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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