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偷聽的常信,本來見白馬志文打張斌永有那麽兩下子,心裡正要給他加油,讓他多揍張斌永兩拳時。
突然畫面一度轉變,張斌永竟然動用了神力,還把白馬志文給打傷了。
犯規!太犯規了!
他一個活了上萬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張斌永你可是比白馬志文多上了兩年學啊!
打學弟還需要動用神力,你就不怕你的體能老師哭暈在操場?
無恥!太無恥了!
眼見張斌永就要把白馬志文逼到牆上了,常信眼睛溜溜一轉,看了眼玻璃窗戶,右手忽然對著前方空氣憑空一抓,金光張弛之間,一柄鐵錘就出現在了手中。
訓練室內的張斌永已經將白馬志文逼到了盡頭,突然一抹異樣的感覺自心底湧出,牽動他的頭轉向了窗戶那邊。
他雖然不是敬神者,但他現在是借用神力的狀態,再加上獨角烏煙獸的修為,很敏感的就能察覺到他人的神力氣息。
常信是故意讓自己的神力氣息散發出去,為的就是吸引張斌永的注意力,因為這樣,他就可以......
想到這裡,常信握緊了手裡的錘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透過玻璃窗,他含笑的目光和張斌永驚詫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不過很快,張斌永的眼神就變得陰冷可怕,因為窗外的常信,正一臉笑容的朝他揮手打招呼。
那模樣仿佛是在說,看我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快來找我封口啊!
白馬志文被常信的突然出現給看傻眼了,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麽,忙朝著常信大喊。
“常信快離開這裡!張斌永是神力......”
砰!
沉悶的打擊聲暴出,馬蹄鐵狠狠打在了他的腹部。
猶如被炮烙施以殘酷刑罰一樣,肚子上灼燒皮膚的抽痛感,令白馬志文臉色瞬間蒼白,幾乎要一口氣斷絕在了馬蹄鐵下。
他不是沒想過躲,只是張斌永的速度太快了,他用眼睛根本追不上,所以才會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擊。
常信呢?
他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警告?
白馬志文在生命的最後關頭,艱難的將頭抬起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突然,他的瞳孔劇烈一縮。
少年挺拔站立,手握鐵錘,面色冷峻,對著面前的玻璃窗戶,他鐵錘果斷一揮,便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哢擦!
碎聲在這靜謐的黑夜,響徹了整個夜間訓練室場。
常信砸完一扇砸第二扇,兩扇全砸完,鐵錘就在他手中消失不見了,隨之他就大喊大叫了起來。
“快來人呐!四號訓練室裡有人打架啦!”
喊聲落下。
只聽一陣‘咚咚咚!’的跑步聲,‘啪啪啪!’的開門聲。
所有訓練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接連打開,所有夜間訓練的學生從訓練室裡探頭張望,待發現四號訓練室的窗戶碎了一地,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怎麽回事!誰打架!”
“四號房!裡面有沒有人!開門!”
“四號......斌永學長?白馬志文?怎麽是你們啊!”
......
常信在喊出那一嗓子的話後,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學院就是有這種好處,單純的孩子們太多了,所以,能動口就不要動手。
動手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常信悠哉悠哉的從夜間訓練室晃到了操場,回頭看一眼,發現四號訓練室此時已經圍滿了學生,包括一兩個正巧經過的老師們也都圍了過去。
白馬志文被老師們給帶走了,不過那倔強孩子,竟然拒絕了老師們的好意,捂著受傷的肚子頭也不回的就跑走了。
常信目光微沉,習慣性的將右手食指彎曲放入嘴中咬了兩下,思索了幾秒後,他抬腳跟了上去。
風吹樹梢,沙沙作響,樹影參差,月照冷清。
常信不緊不慢的跟在白馬志文身後,見他腳步虛飄,顯然是受傷不輕,可見張斌永打在他腹部的那一擊,是起了絕對的殺心。
他下頜上的傷口在冷風中好似已經凝固,不再流血,但因早先血流的面積太大,成片的乾在他的臉和脖子上。
此時再被柱燈的黃光映照,竟是驚心慘目,讓人會下意識的以為他的半張臉都受傷了。
他一直走,也不回宿舍,走到了僻靜沒有人的地方,還在往前走。
常信跟了他一會兒後,百般無聊間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和彥喻老師的放學之約!
腿腳戛然停下,思慮再三,他轉身就要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卻在這時,身後方響起了一道暗沉的聲音。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哪裡?”
常信欲要跑走的腳步頓了一下,側身回頭,平淡的目光便與說話的人目光對在了一起。
白馬志文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臉上的血痕讓他看起來猙獰可怕,但他的眼睛卻清澈的好似能一眼望到底,是迷茫和另一種不知名的情愫,讓他看起來非常的脆弱。
“跟蹤你的唄。”
常信出口成反,他本來想說是碰巧,無奈的歎息一聲,他又補了幾句話。
“我去教學樓有點事,在門口碰巧看到了你,見你身後沒有跟著崔烽和林方,覺得有點蹊蹺就跟了上去,不過,幸好我跟了上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白馬志文這個人雖然霸道傲慢了一些,但他卻有兩個非常好的兄弟,崔烽和林方, www.uukanshu.net 三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如果有哪天只見其一不見其二,那一定是有問題。
而且,他今天承了白馬志文一顆糖果的情,剛才那一下就當是報答了。
常信是這樣想的,然而,白馬志文在聽了他的那番話後,忽然情緒激動的對他說道。
“我在訓練室裡說的話,並沒有要護著你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了!我就是看張斌永不順眼,就是想揍他,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
他說著說著,忽然沒了聲音,常信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平淡的眸子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從最初的直挺站立,到慢慢的躬下上身,最後捂著肚子直接蹲在了地上。
‘嘶嘶’的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地方,清晰的便傳入了常信的耳朵中。
常信眉頭皺起,但他卻並沒有走上前去攙扶他,而是在原地關懷的問了句。
“你還好吧?”
“小傷而已,不礙事。”
白馬志文喘息著回他。
常信‘哦’了一聲,忽又說了句:“你長得還是比較帥的,雖然比我差個十倍二十倍吧,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好好的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不然你在我眼裡就是個醜家夥了。”
常信說完這番話後,舒暢了一口氣。
他終於報了那日在走廊上的羞辱之仇!
感謝親娘,把兒子生的這麽帥!
常信不要臉的在想著自己的曠世美顏,卻沒發現白馬志文一直呆呆的望著他。
在其眼裡的觸動,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溫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