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的人。”
魏衝用著平靜的語氣問他。
常信點頭:“我身邊只有東院的人,暫且先這樣吧,我們還有一周時間,對了花生,獨角烏煙獸找交易對象的要求是什麽?”
訛獸回道:“她是獸族的速度獸,以勝利之力為精神糧食,人們的激情越高漲,產生的勝利之力就越美味,我猜想,她之所以不想離開張斌永,是因為張斌永對勝利的渴望吸引了她。”
說到這裡,訛獸忽然又想到了些什麽,似有些無奈的道。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那貨是個膽小鬼,找交易對象這種事,她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過,所以才會對我們提出這樣的要求。
唉,小孩子一個,做家長的,實在不忍心看著她自生自滅,所以,你就隨便幫她找個人把她打發了就可以了。”
訛獸無奈又嫌棄的說完,圓圓在旁邊附和著一直點頭。
“獸族最膽小的獸,非她莫屬。”
常信:“......”
“對了,信,你出名了。”
正當眾人剛把獨角烏煙獸的話題給結束,魏衝突然用著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句迷霧般的話,讓一人兩獸聽的滿頭霧水。
常信更是頭頂一個大問號,大為不解的看著他。
魏衝依舊是一張平淡的臉,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夾雜任何情緒在裡面,安靜的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他的聲音。
只聽他道。
“開學第一天,你的名聲就已經傳遍了三院,說你公然挑釁學生會,與學生會副會長蘇妙心在操場以競跑賭輸贏的形式,質疑了學生會存在的價值,還聯合同學一起反學生會......”
“等等!”
常信猛地開口打斷了他,一手平伸做停止的手勢,一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點在自己額間,擠眉愁思與不可思議。
好半晌,常信才把兩隻手放下,正視魏衝平淡的眼睛道。
“什麽叫我質疑了學生會存在的價值,還有,整件事情,一直都是張斌永主動來找的我麻煩,我被逼無奈只能應戰,誰知道,他腦子比不過我就算了,就連體能也比不過我,這怪我嘍?”
常信說的一臉無辜,事實上他的確很無辜。
這完全就是以訛傳訛、無中生罪!
本尊都還在這裡呢,就敢公然謊話連篇,膽子也忒大了吧?
魏衝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只不過,有件事情得需要讓他知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便繼續把剛才被打斷的話給說了下去。
“信,介於種種原因,三院的學生會打算在四天后召開評談會議,內容是,對東院學生會會長,是否有能力繼續擔任會長一職,進行評定。”
“窩草!”
常信鮮少的爆了句粗鄙之言,可現在他覺得爆粗口,都不能用來描述他如同丟了媳婦的糟糕心情。
“魏衝,我是今天才知道蘇妙心是學生會副會長,更別提學生會的正會長,男的女的我都不知道,我閑得慌啊去和他拉仇恨?”
任憑常信萬年淡定的一個人,此時他也不淡定了。
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這還真是禍不單行啊!
“信信,你先別激動,冷靜一下。”
圓圓怕他把自己給氣到,出聲緩解了下氣氛。
其實常信也沒有很生氣,對他而言,能解決的麻煩都不叫麻煩,就是覺得挺對不起那個還沒有出現的東院會長。
“唉。”
常信悶悶的歎息了一聲,隨之詢問魏衝。
“你知道東院會長是誰嗎?”
魏衝淡淡點頭道:“知道,東院會長叫白燕嬌,九級一班,不過你就算知道了班級,也應該找不到她。”
“什麽叫找不到?她不是東院的嗎,難不成她不上課啊?”
常信奇怪的看著他道。
此話一出,魏衝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常信臉色瞬間就青了。
“不會吧!她還真不上課啊!”
魏衝“嗯”了一聲,似是有些漫不經心對他道。
“她家庭情況比較複雜,幾乎都是在學校外面活動,不過,學院裡若是有大事發生,她都會在前一天的晚上回來,你若想找到她,就得等到那一天。”
常信聽了他的話,蔫氣的咬了口蘋果,隨即撇嘴的吐槽了一句。
“忙成這樣還要做會長,那個位置真有那麽好嗎?”
常信雙目無語,察覺這又是個奇怪的人,內心開始祈禱。
真希望這是個懂事的吧,不然他會忍不住的想把東院會長之位,取而代之。
魏衝目光好似有些含糊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見桌上還剩下一些麵包片,也覺得有點餓了,索性伸手拿起一片,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清夜靈蘇,漫漫無聲。
二樓的的主臥裡,訛獸睡得一臉香甜,而常信,就盤腿坐在套間裡的沙發上,閉目修煉。
他右手握拳,拳心向內貼在平直的左手掌心之中,小臂自然垂落於大腿之上。
他呼吸綿長,幾個息動間,皮膚表面就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
它們隨著常信呼吸的吐納,有頻率的韻動著,一漲一縮,仿佛數千個小巧的嘴巴,將帖附在大地表層的瑩白色生命靈氣,一點點的吸食入體,化作細雨般的靈流,緩慢而溫和的鑽進他的經脈之中。
靈流融合了月輝的寒涼,與經脈中原有的火熱靈氣觸之即融,火熱靈氣將它吞噬,轉變為了自己的屬性。
撐開經脈,渡化他的血肉,將他肌肉內的疲憊和乏力,化作黑氣從毛孔中逼了出去。
一股酥麻清爽的感覺瞬間衝上常信的頭頂,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
他的精神力又增強了。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在氣海中央虛空漂浮的金色光團,在他將外部的靈氣充斥進它身下的靈海中時,它那透明的身體有了些顏色上的變化。
時而充實,時而虛透,隱隱還能從裡面感覺到一股炙熱的靈氣波動,一層層的緩慢提升,仿佛是在醞釀些什麽可怕的東西。
常信沒有打擾它,就保持著一吐一吸不緩不慢的頻率,將夜晚清寒的靈氣貪婪的吸入身體之中,化作自己的靈氣屬性,充實靈海,滋養金色光團。
神閥大陸的元炁神修和他那個世界的真氣很像,都是用天地元力,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洗髓渡化,從而獲得某種超越普通的神奇力量。
唯有一點不同的是,他的那個世界,所有的神通,也就是所有的技能招式,是一代一代的先祖自創開發所存留下來的人間神物。
只要按照書中記載,或者是接受傳承,就連最普通的人,也有可能在一夜之間變成修真者,真氣和技能是大家共用的東西。
而神閥大陸的卻不是這樣,這裡神力皆由神來賦予,技能招式的厲害程度,靠的是神力的開發等級,每一個種族都有其獨特的神力技能,且技能換了種族之後就不能再被使用。
比如說,魏衝學習的是血族神力,以自己的血變成殺傷力的武器,而他最拿手的刀術,就算有口訣技法之類的存在,傳授給常信,在常信手裡也不過是廢品一件。
常信剛接觸這個世界神力的時候,想過這樣一個問題。
若是一個人同時學習兩種神力入體,那麽這個人的實力是不是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然而,他能有這種想法,這個大陸上百億的人裡面,怎麽可能會沒有人比他更聰明,更早的想到過。
有人想到過,也有人嘗試過,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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