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心的一聲喊,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是巧妙的傳進了在場所有學生的耳朵中。
尤其是北院的男學生們,在聽到魏衝二字時,面色忽然變得怪異起來,左右尋找,便在人群的最後方找到了魏衝的身影。
人群自動退開了一條路,將魏衝和常信二人曝光在了眾目之下。
誰知,當事人魏衝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樣的麻煩,也沒有在意眾人投來的羨妒目光,拎著行李箱繼續往前面走。
走了兩步,發現常信不動,疑惑的回頭,卻見他一直盯著右邊看,這才把自己那張‘諸事勿擾’的臉給轉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蘇妙心。
蘇妙心先是喊住了魏衝,再接著小跑到兩人面前,常信這才看清楚了她。
蘇妙心生的很美,肌膚奶白,下巴微圓,剪水雙眸瑩瑩靈動,白裙勾勒細柳蠻腰,嫣笑起來純情天真,嬌羞眸動時又撩人心弦。
她小跑著前來,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一雙含情脈脈的水眸直勾勾的盯著魏衝看,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與他訴說。
這副惹人憐惜的模樣,真真是個妖精級別的仙女。
常信僅僅是站在魏衝身旁,都已經能感受到那從四面八方投射來的妒忌目光,他敢說,這幸虧是魏衝,這要敢換成是他......
那群餓狼們,絕對會衝上來殘忍把他的撕碎成片。
常信瞟一眼魏衝,心裡暗笑,年輕真好。
再瞟一眼魏衝,然後很識趣的打算先行一步,給他和小美人創造獨處的二人世界。
怕破壞了這美妙的氛圍,常信決定不和他打招呼,偷偷招呼圓圓和訛獸跟上他,拎著行李箱就打算離開。
然而他身形剛動,突然一隻大掌從後面襲來,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了原地,常信不解回頭,便聽見魏衝對蘇妙心冷淡的說了句。
“你好,請別在這裡逗留太久,後面還有很多學生要通行,辛苦了。”
說完這句話,他冰冷的眸子看都沒看蘇妙心一眼,拽著常信就離開了。
留下蘇妙心,一臉呆癡的盯著他的背影,好半晌後,她突然雙手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頰,眉眼嬌羞的低吟了一句。
“他果然還是這樣喜歡為人著想。”
已經離開的常信和魏衝並不知道蘇妙心的心理變化,就這樣一路衝進了學院裡。
“女神怎麽能甩呢~以後後悔了可怎麽辦?”
常信賊賊一笑,盯著魏衝冷峻的側臉就是一陣戲謔。
魏衝甩開他,冰冷的眸子斜他一眼,似是猶豫了兩秒後,忽然對他說了句。
“我有未婚妻。”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常信和圓圓直接被震在了原地,眨巴眨巴眼,緩衝了一秒,下一秒他們誇張的後跳了一步,面部驚嚇,異口同聲道。
“你有未婚妻?!”
魏衝無視他們的震驚,拎著行李繼續往院舍的方向走去。
常信如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緊緊跟他身後,左邊問一句右邊問一句,把心中的疑問全都給問出來了。
“咱倆同居了兩年我竟然從沒聽你說過,真的假的?你未婚妻誰啊?和咱是一個學院的嗎?她是哪個院的?東院還是北院?叫什麽名字?年齡多大?長相如何?家世如何?你們倆平常私底下見面嗎?見面聊點什麽?改天帶給我看看唄,兄弟幫你參謀參謀!”
魏衝眉頭鮮少的皺了起來,見常信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嫌惡的把他推開。 常信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再次黏上來,繼續問著剛才的幾個問題,魏衝現在十分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嘴賤的告訴了他。
兩人就這樣一路吵鬧的來到了他們的宿舍,是一幢海藍色的三層複式閣樓,常信住在二樓的主臥,魏衝就在他隔壁的次臥住下。
兩人剛把行李收拾完,魏衝說他要出去辦點事,就離開了宿舍。
常信望著他的背影,習慣性的把右手食指彎曲放入口中咬著,思慮再三,還是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剛住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一定是去給未婚妻匯報自己的情況,他得跟著,看看他的未婚妻到底是個什麽神仙!
一路悄悄跟著魏衝,出了東院,見他一直往北院走去,常信眸子微閃,心中暗暗猜測。
難道他的未婚妻是北院的女神?
常信一邊自己浮想歪歪,一邊不遠不近的跟著他。
從東院到北院的路上,需要穿過一個很大的圓形花壇,步入一片景色雅致的花園,走出花園再經過一個六百米大的操場,然後還要步行半個時辰左右方能看見北院的大門。
東皋學院的佔地面積非常大,用院長的一句話來說就是,距離產生安全。
眼見魏衝走進了北院,常信站在門口有些猶豫了。
他看著眼前恢弘氣勢的圓拱形大門,高高的門楣上,煊赫的用黑金石雕刻了‘北院’二字,彰顯威嚴, 炫亮奪目。
就像是神的雲上神宮般,讓他覺得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
北院裡面的人都是敬神者,能成為敬神者一來身體素質要好,二來就是非常有錢。
敬神者也被神力族稱呼為高等人類,而東院裡沒有神力的普通人則是他們口中的低等人類。
入了北院的學生,或多或少的都會使用神力,他是禁忌之子,被人肢體接觸就會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
雖然他很感興趣魏衝的未婚妻是誰,但是......
沒必要惹麻煩,也沒必要拿命去尋求遲早會知道的真相吧......
凝眉思索了一會兒,最終他選擇了放棄。
算了算了,反正遲早會知道,還是找個地方等魏衝出來,一起回東院吧。
想罷,他也就沒再糾結,找了一處能看見北院大門的樹下,往樹上一靠,開始了他漫長又無聊的等待。
九月是秋高氣爽的季節,少了蟲鳴鳥叫,多了暖陽和煦,會讓人覺得安靜祥和,就連吹來的風都是舒緩溫暖。
待在這樣溫暖的環境下,常信隻覺得眼睛有點疲倦了,眼皮一耷一耷的往下垂落,睫毛拍打,投下了一片昏暗的黑影,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身體逐漸沉重,額頭開始緩慢的往下壓,直到他的下巴都能碰到胸骨......
“那個......你好?”
突然一道清柔的女聲遙遙響起,蘇蘇軟軟,空靈動聽,牽動常信的心無由來的‘撲通’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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