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說笑笑跟年輕少婦了,即使是源越跟沈玉以及曾靖都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突然出現的白裙女鬼。
女鬼徑直飄到二女近前,眼神依舊空洞無神,想都不想,直接就飄入了戰戰兢兢的年輕少婦體內。
霎時間年輕少婦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一旁的笑笑眼睛余光見了,不由一驚,趕緊轉過身子,一把扶住年輕少婦,急聲道:“大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年輕少婦半晌都不發一言,面無表情地瞧著笑笑。
笑笑被她那慘白慘白的臉色看得一陣心虛,剛想去喊曾靖過來,就聽年輕少婦淡淡道:“我沒事。”
笑笑聞聽此言,這才長長出了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道:“哎呀,沒事就好!”
“大姐你是不知道,剛才你的臉色真有點嚇人,我還以為你怎麽樣了呢。”
年輕少婦詭異一笑,輕聲道:“呵呵……是麽。”
笑笑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年輕少婦好像哪裡有點不太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年輕少婦突然一把扯住笑笑的手臂,笑道:“妹子,這裡有點冷,要不咱們先回去好嗎?”
笑笑一愕,趕忙掙開年輕少婦,連連搖手道:“那可不行,說好的大家一起,不能隨便離開的。”
說到這裡,笑笑忽見年輕少婦臉色有些難看起來,趕緊補充道:“如果大姐你真覺得受不了的話,要不你就先自己回去歇著吧。”
年輕少婦略一沉吟,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瞥正向這邊走來的曾靖,淡淡道:“也好,那我就先自己回去了。”
說罷,她就直接轉身快步離去。
曾靖走到笑笑面前,一臉狐疑的道:“那位大嫂要去哪裡?”
笑笑搖了搖頭:“大姐說她覺得有點冷,可能是她身體不舒服,先回去歇著去了。”
曾靖聽了,也並未多想,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就在這裡陪著妹子你,你如果覺得累的話,也坐下來歇會兒吧。”
說著他就脫掉自己的外衣遞給笑笑,道:“的確有點冷,妹子將這個套在身上,防止萬一受寒了。”
笑笑臉色微紅,很是乖巧地點點頭,伸手接過,脆聲道:“謝謝曾大哥。”
曾靖每當看見笑笑,都會不由自主想起他的小桃妹妹。
聽了這話,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揉笑笑的小腦袋,結果手伸了一半,忽然醒悟,連忙收回手,轉過頭去,道:“妹子別客氣!”
柳樹林,青石旁。
源越已經盤腿坐在了青石前,面對著香煙繚繞的香爐,雙目緊閉,手中桃木劍緩緩在香爐上方,不停虛點著。
沈玉如臨大敵般站在他的背後,全神戒備地環視著樹林周圍,精神高度集中,手心裡滿是冷汗。
忽然只聽源越嘶啞著嗓音問道:“屍怪來了麽?”
沈玉依舊仔仔細細環視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道:“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源越再次問道:“屍怪來了麽?”
沈玉道:“還沒有。”
沈玉話音剛落,源越就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到香爐裡。
嘴裡快速念動咒語道:“來時感德,去時奉福,降則無路不通,回則去路難尋。”
“四海之內,唯同此音,後有所求,再當奉請。”
“三清在上,請速降法,急急如律令。”
也就是他舌尖血進入香爐的瞬間,
咒語響起的同時,肉眼可見,香爐裡不斷升起的青煙,仿佛有了生命般,越升越高,越升越高,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青煙就直衝蒼穹。 緊接著青煙完全散開,散為了無數煙霧,紛紛飄向了樹林外的四面八方。
源越牙關僅咬,滿頭虛汗:“屍怪還沒有來麽?”
沈玉剛要回答沒有,忽見西北方向遠遠出現了一道高大人影跳躍而來。
沈玉精神一震:“來了,他來了!”
話音剛落,僅僅幾個呼吸後,男屍就已經出現在了樹林外。
不遠處的曾靖也聽到了動靜,一邊衝向樹林,一邊叮囑道:“妹子在那裡不要動,千萬別靠近林子。”
男屍在樹林外也只是微微停頓了一會兒,就直接跳了進來,直奔源越跟沈玉衝去。
與此同時,曾靖拿出最後一枚靈符,往樹林的乾位上的一棵柳樹樹乾上一貼,徹底封死了這片柳樹林的八卦方位。
說時遲那時快,男屍跳躍之間,速度之快,當真有些駭人聽聞。
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時間,便跳到了巨大青石的旁邊。
源越一躍而起,手中桃木劍“噗”地直接刺滅了香爐裡的香火,緊接著手中十幾枚銅錢向著樹林周圍彈射而出,大喝道:“陰陣已成陽陣,趕快離開樹林。”
言罷,香爐也顧不上去拿,轉身便跑。
沈玉一愕,隨即大驚失色,暗罵源越狡猾的同時,也沒命般向著林外衝去。
也就是香火熄滅的同時,原本狂暴的陰風一下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源越彈射出去的那些銅錢,剛一碰到周圍的柳樹,那些柳樹就突然冒起了火花,緊跟著從樹枝柳葉再到整個樹乾,竟然不可思議般燃起了熊熊大火,整片樹林頓時成為了一片火海。
林外的笑笑見此情形,直嚇得花容失色,連連驚叫出聲。
男屍仰頭髮出怪叫,那叫聲充滿尖厲,仿佛就要刺破人的耳膜。
叫聲未落,他就高高跳起,直奔沈玉追了過去。
沈玉隻覺腦後惡風不善,離著一丈多遠就嗅到了男屍身上傳來的一股惡臭,直嚇得他腳下一軟,一下子便被地上的石子絆倒,整個人直接就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去了。
如此以來,機緣巧合之下,他也算避過了男屍的追擊,但卻因此將跑在最前面的源越完全暴露了出來。
此刻的源越也早已被嚇得冷汗狂冒,他心裡非常清楚,只要跑出樹林,一切就結束了,男屍已經被陣勢鎖定,一刻鍾內,根本無法離開林子。
他只要到了林外,設法借用“天師印”哪怕一丁點的威力,便能徹底鏟除男屍。
怎奈,想法雖好,腿腳卻根本不聽使喚,根本不用回頭,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越來越近的男屍,甚至距離已經不足一丈。
他越是著急,想要跑快一點,腿腳反而越是快步起來,最後的幾丈距離,仿佛永遠無法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