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眼看著雙方就要大打出手,沈玉顧不上自己手臂上的傷勢,趕緊出聲喝止。
隨即神色冰冷地瞧著五名青衣道士:“幾位請看這是何物?”
說罷,伸手入懷就要亮出“天師印”。
五名青衣道士見狀,果然看了過來。
結果沈玉的手剛剛摸到“天師印”,腦中就突然響起了張淵然那稍顯急促的聲音道:“徒兒萬萬不可。”
“為師將要閉關凝練神魂,什麽時候可以醒來不好說,但你一定要記住,除非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否則千千萬萬不要將‘天師印’暴露在人前。”
“否則,不但誰也救不了徒兒你,就連整個天師府也要萬劫不複,切記切記。”
說罷,張淵然再無聲音傳出。
沈玉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臟更是忍不住一陣狂跳,下意識趕緊讓手離開了“天師印”。
五名青衣道士見此情形,一臉無語。
源越幾人仿佛猜到了沈玉是要亮出“天師印”,都不由長長松了口氣。
卻不想,沈玉卻只是從懷裡隨便掏了一把,屁都沒有拿出來一個,都不禁有些發懵。
為首青年臉上殺氣一閃,剛要徹底發作之際,就見沈玉猛地雙掌合十,仿佛一個小和尚。
緊接著還不等在場幾人明白過來,沈玉就深深吸了口氣,運足了全身功力,雙掌一分,隔空推向了不遠處的一棵老松。
“轟”地一聲巨響,半空中居然響起一聲悶雷,那棵老松的一層樹皮頓時焦黑一片,仿佛突遭雷擊一般。
五名青衣道士見狀都不由大吃一驚,下意識異口同聲般低呼道:“是‘三十六路神霄五雷掌’。”
沈玉長長籲了口氣,抱拳道:“有勞幾位小道長幫忙向著管事的前輩通稟一聲,多謝了。”
為首青年示意身邊四人收回長劍,這才還禮道:“閣下請稍待。”
………………
一刻鍾後,一處非常乾淨的洞府內。
一位體態健碩,濃眉大眼的中年人望著沈玉幾人,沉聲道:“老夫天師府,天龍峰首座秦無明,廢話就不多說了,咱們直奔主題。”
說到這裡,他眼神一凝,凝在沈玉一個人臉上,問道:“我聽門下弟子說,你一個外人,居然會我天師府第一絕技‘神霄五雷大法’裡面的‘三十六路神霄五雷掌’?”
“要知道,這套功夫同時包含道術跟武功在內,就連我天師府的所有內門弟子都不會,都沒有資格去練。那請你告訴我,你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吧?不要騙我,我脾氣不好。”
源越幾個人,包括大黑狗在內,全部將目光投在了沈玉臉上。
沈玉稍顯無奈,硬著頭皮胡說八道:“秦前輩,晚輩接下來說的話句句屬實,請前輩耐心聽完。”
“晚輩的這套功夫是一位無名氏老者所傳,至於他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傳晚輩這套功夫,晚輩自己也不明白。”
秦無明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看著沈玉,嘴角慢慢露出一抹不屑:“年輕人,你忘記老夫剛才跟你說的話了麽?莫非你以為老夫是個傻子?”
沈玉深深一禮,苦笑道:“關於此事,晚輩只能這麽說,倘若前輩接受不了,那晚輩也沒辦法。晚輩隻懇求前輩一件事,晚輩的姑母乃是貴派弟子,姓沈……”
不等他將話說完,剛才在外面的那位為首青年就快步走了進來,施禮道:“啟稟師尊,核心弟子陳文斌師兄在外求見。”
源越幾人聞言皆是臉色微變。
秦無明略有深意地瞧著不卑不亢的沈玉,淡淡道:“莫非是衝著你們來的?”
沈玉拱手:“前輩英明。姓陳的曾與我等結伴而行,相談甚歡,卻不想,此人人面獸心,心術不正,居然想要殺人奪寶,若非我等拚死反抗,恐怕早已成了一堆枯骨。”
秦無明擺了擺手:“不必多言,你的話老夫不可能全信,你們都先留在這裡,一切等老夫回來再說。”
言罷,隨著那名前來報信的青年一起走了出去。
上官子怡的臉色非常難看,憂心忡忡地道:“他們可都是自己人,不可能幫咱們的,依我看,咱們還是趕快先離開的好。”
不等沈玉答話,源越就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觀此人面相,乃是一位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真漢子,真君子,既來之則安之,稍安勿躁。”
說到這裡,他突然話風一轉,道:“況且臭小子並不是一點根基都沒有,別忘了,他姑母沈清雨好歹也是天師府左天師的親傳弟子,即使混得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
天龍峰,一座涼亭裡,秦無明跟陳文斌對面而坐,中間的石桌上擺著兩杯香茶。
陳文斌笑眯眯地道:“家師讓我替她向師叔問好。”
秦無明呷了口茶,淡淡道:“據我所知,師侄你剛剛從外回來,應該還沒有去見尊師才對。”
說到這裡,他臉上微露不悅之色,道:“師侄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你來就來吧,還領著那麽一大幫官府的人,究竟為何?”
陳文斌根本就不在乎秦無明的態度, 無所謂地道:“有幾名朝廷侵犯逃到了這裡,為此小侄才領兵而來,師叔莫怪。”
秦無明面無表情地道:“哦,師侄什麽時候成了官府的捕快,居然還要幫著官府抓人,當真稀奇。”
陳文斌神色一冷,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家父乃是江陽知府,我身為知府的獨子,為他老人家幫點忙也是情理之中。廢話不必多說,請師叔立刻將那幾名逃犯交給小侄,小侄還有要緊事在身,就不叨擾師叔靜修了。”
秦無明聞聽此言,不由更加不悅,淡淡道:“逃犯不逃犯的,老夫並不關心,但其中一位少年,情況有些特殊,老夫還有話要問他,師侄明天再來好了。”
說罷,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陳文斌砰地拍案而起,張狂道:“很好,既然師叔不給小侄面子,那小侄就直接讓執法閣替我來向師叔要人好了,告辭。”
言罷,他搶先拂袖而去。
那名報信的青年道士見狀不由大怒,恨聲道:“陳文斌此人太也張狂,師尊畢竟是他的長輩,可他卻如此目中無人,簡直可惡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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