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眾人跟源越四人隨便吃了些早飯,剛剛過了辰時,一行眾人就正式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陸家女眷,包括笑笑在內,全部乘坐馬車前行。
陸玲天因為視覺尚未完全恢復,也只能暫時跟著女眷一起坐在車內。
至於其他男子,包括陸德山在內,全部都環衛著女眷們的馬車,駕馬而行。
一行十多人,分坐兩輛馬車跟十二匹快馬,在陸家莊許多莊民以及陸家幾十名家丁的恭送下,很快就離開了莊子。
第一輛馬車裡,隻坐著陸家兄妹跟笑笑三個人。
笑笑望了望看上去雖然恬靜淡雅,但卻有些高冷的陸家小姐。
最終隻得偏頭望向陸玲天,道:“陸少爺一家全都去了京城,那豫州這麽大的生意怎麽辦呢?”
其實笑笑對於此事,根本毫無興趣。
或者說,目前為止,除了她的公子爺以及她正在修習的“天機神算”以外,別的都引不起她太大興趣。
之所以有此一問,純屬閑得發慌,隨口一問罷了。
陸玲天笑了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家父早在兩年前就慢慢將我們陸氏商行的主要買賣都轉移到京城了。”
笑笑哦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陸玲瓏慢慢挑開車簾,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盯著馬車側面,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沈玉一陣出神。
粗布衣衫又如何,落難公子又怎樣?
早在陸玲瓏看清楚沈玉相貌的那一刻起,這位絕對的豪門千金就情不自禁對沈玉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誰說帥不能當飯吃的?
即使是真的,關鍵是以沈玉的外表相貌而論,早已徹底脫離了單純一個帥字了啊!
神仙之資,可不是說說而已,更不是誇大其詞!
什麽豐神俊朗,玉樹臨風?
什麽翩翩濁世佳公子,飄飄若仙美少年?
通通用在沈玉身上,不但不會讓人覺得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誇張跟懷疑,甚至還會令人感到意猶未盡!
笑笑看見陸家小姐挑開車簾,向著外面看個沒完,起初還沒有多想。
但過了好一會兒,見她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羞紅跟癡迷之色,就不由心中咯噔一聲,趕忙湊近身子,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
一看之下,笑笑不由心中暗怒,暗罵一聲不要臉,裝作不明所以的問道:“陸小姐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出神?”
陸玲瓏心中一慌,趕緊收回目光,漲紅著臉,囁嚅道:“沒什麽,就是隨便瞧瞧。”
笑笑微微一笑,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道:“真是羨慕陸小姐呀。”
陸玲瓏微微一愣,脆聲道:“這位姐姐何出此言?”
笑笑輕歎道:“難道不是嗎,你可是堂堂的陸家千金,真正的大家閨秀,富家小姐。”
“真要論起來,你也差不多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了,當今四皇子,永安郡王可是你的親姑父呀。”
“哪像我們,一個個都是朝廷的侵犯,為了躲避官府的通緝,不得不四處逃竄,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雖同樣為人,但處境遭遇卻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呀!”
陸玲瓏聞言,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禁不住脫口而出道:“沈公子他那麽精致的一個人,早晚都能翻身的。”
話一出口,她就禁不住面紅耳赤,趕忙掩飾道:“我是說,像你們這麽善良的人,早晚都能翻身的。”
笑笑裝作沒有聽懂她的言外之意,
依舊歎道:“我家公子長得再俊美又能如何,外表是不可能改變得了人生的,隻但願我們能晚點被官府抓住吧。” 陸玲瓏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選擇了閉嘴。
………………
一行眾人不停趕路,將近亥時,也就是差不多二更天的時候,終於抵達了豫州行省的魏陽府境內。
北周帝國的大小城池,不同於我國古代,並沒有早早就緊閉城門的規定,一般的府城都是全天十二個時辰開放,只有一些特殊的府城因為靠近國境線,才會早早的緊閉城門。
陸德山勒馬停下,向著源越道:“天色不早了,今晚我們就先在這裡找家客棧歇息一晚,明早過了魏陽府,就是豫州邊境,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正午,咱們就可以離開豫州了。”
隨著陸德山的停下,一行眾人全都停了下來。
不等源越答話,沈玉就搶先道:“遲則生變,晚輩以為還是一鼓作氣先出省再說。”
源越背著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道:“臭小子用不著如此謹慎,還是聽員外的安排,先歇息一晚吧,貧道也是真的有點累了。”
沈玉剛要開口繼續說些什麽,陸德山就向著身邊的隨從們,吩咐道:“去城裡挑選一家客棧包下來,盡快準備膳食跟熱水,大家吃飽喝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早卯時繼續趕路。”
“是。”兩名隨從答應一聲,趕忙快馬加鞭,率先進了城。
沈玉無奈,隻得強壓住了心底的一絲憂慮,隨著陸德山等人,緩緩進了魏陽府城。
………………
半個時辰後, 一行眾人下了車馬,一起走進了一家較為普通的客棧。
客棧掌櫃親自率領店夥計來接待陸德山等人。
雖然他並不認識陸德山本人,但憑他經商這麽多年的經驗,一眼就足以看出,陸德山並非普通的富商財主可比。
客棧先給眾人安排了一頓非常豐盛的大餐,接著又給每個人都安排了獨立的客房。
洗漱用品以及洗澡的熱水,包括上等的酒水,每間客房內都一應俱全。
沈玉吃飽喝足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剛洗過澡準備上床休息,房門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稍顯疑惑的打開房門,看著門外笑呵呵站著的陸德山,不由一愣:“員外這麽晚了還不休息,有什麽事麽?”
陸德山並不答話,只是用他那種看自家兒女的眼神跟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少年。
沈玉被他看的渾身都不自在,隻得讓開身子,沉聲道:“員外有事,就請入內詳談吧。”
陸德山微微一笑,徑直走了進來,在茶幾旁坐下,目光始終不離沈玉。
沈玉見狀,不由心中大覺奇怪,一邊親自給陸德山倒茶,一邊不解道:“員外有何吩咐,但說無妨,晚輩一定洗耳恭聽?”
陸德山手拈長須,淡淡一笑道:“沈公子可有婚配?”
沈玉聞言一愕,心中有些不悅,淡淡道:“家門不幸,何談婚配。”
陸德山微露尷尬之色,忙道:“咳咳,沈公子不要誤會,老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公子可有心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