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天上雖然還是烏雲翻滾,但雨勢已經徹底小了起來。
“嗖嗖嗖……”五支冷箭閃電般射出,其中三箭都被令狐橫輕松避過,但另外兩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射向的卻是令狐橫左腋之下的沈玉。
令狐橫原本就立身於屋頂之上,躲閃之余難免施展不開,更加上要死命護住沈玉,如此以來,雖然再次避過了一箭,但最後一箭卻再也來不及躲避,直接被洞穿了左腰,鮮血順著傷口噴灑而出,令狐橫站立不穩,直接從屋頂栽了下去。
離著地面還有三尺,令狐橫腰間用力,這才讓自己夾著沈玉雙腳落地,頓時腰間傷口完全裂開,血流不止,瞬間便染紅了整個下身。
“孩子快逃,將來你一定要為你父親報仇雪恨!”令狐橫一把將沈玉推入一條街巷,徹底放開手腳,怒吼著主動衝向了已經追來的眾多禦林衛。
刹那間,血肉橫飛,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沈玉淚如泉湧,頭也不回的跑進了街巷深處。
令狐橫雖然沒了兵刃,而且還被斷了一臂,但他的武功當真了得,僅憑一隻肉掌就連斃了十多名禦林衛。
要知道禦林衛一個個都是北周帝國的大內高手,豈是等閑之輩所能相比,但面對著猶如無敵戰神般的令狐橫,悍勇如他們也不由心中駭然。
靠,一個捕快的頭目都這麽厲害的嗎?這讓我們禦林衛情何以堪啊。
很快又有幾十名禦林衛追了上來,如此以來,令狐橫徹底被將近七十名禦林衛堵在了街巷口。
令狐橫渾身上下滿是鮮血,整個人真仿佛地獄惡鬼一般,拚命阻擋著眾多禦林衛。
“哢嚓哢嚓!”
令狐橫左腿被禦林衛連砍兩刀,直接斷為兩節。
“哢嚓!”
令狐橫右肩被禦林衛一刀破開,整個肩胛骨瞬間碎裂。
“一旦煉成身內寶,等閑探得道中玄,乾坤九劍從天降,跳出劍谷上九天。”唱罷,令狐橫運起僅剩的一點內力,自斷心脈,令狐橫:死!
“轟隆隆!”
“轟隆隆……”
天上再次響起悶雷之聲,仿佛正在醞釀一場更為狂暴的暴風雨,為首的一名禦林衛百戶冷聲道:“追。”
………………
東陽府一處大宅的後門門口。
一名瓜子臉的彩裙少女嘟著嘴坐在一把圈椅之上,一個看起來十分精明的小丫鬟立在少女身側。
只聽彩裙少女滿懷幽怨的道:“沈公子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袁曉彤那個狐狸精呀?翠兒你說呀?”
名喚翠兒的小丫頭趕忙陪著笑臉,道:“怎麽可能,論長相,論出身,論才藝,袁小姐哪裡比小姐您強呀,依我看,主要還是袁小姐她臉皮太厚,沈公子沒有辦法,才跟她經常往來的,有道是‘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小姐還是主動些好,畢竟沈少爺他不是常人呀。”
彩裙少女輕歎一聲,糾結道:“翠兒你從小跟著我一起長大,應該非常清楚我的個性,我雖然非常非常愛慕沈公子,但真的做不出像袁曉彤那樣毫無矜持的事情出來呀!”
翠兒無奈一笑,道:“我的大小姐呀,矜持能當如意郎君麽?矜持能解相思之苦麽?小姐真的想跟袁小姐爭一爭的話,就必須拋掉這所謂的矜持,否則這一輩子就別想什麽沈公子啦。”
彩裙少女張了張嘴,剛要繼續說些什麽之際,沈玉跌跌撞撞奔了過來,
一眼正跟彩裙少女四目相對,彩裙少女驚喜萬分,沈玉徑直跑過來一把扯住彩裙少女,急聲道:“婉琴,快找個地方讓我先躲一會兒。” 彩裙少女聞言一愕:“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麽?”
沈玉一臉驚慌,直接扯起彩裙少女,語氣急促道:“快來不及了,趕快先將我藏起來再說!”
………………
兩個多時辰以後,少女閨房內。
彩裙少女跟丫鬟翠兒滿腹狐疑的從外面走了回來。
沈玉趕忙從少女的床榻下面鑽了出來,壓低聲音道:“外面怎麽樣了?”
彩裙少女道:“外面來了很多官府的人,看他們的服飾,除了官兵捕快以外,好像還有從京城來的人,我爹他也來了。”
沈玉臉色一變,道:“懇請婉琴你幫我準備一套下人男子的服飾。”
彩裙少女臉色微變:“沈公子這是為何?”
沈玉道:“我遭人陷害,已經到了生無立足之地,死無葬身之所的地步,必須馬上逃離!”
彩裙少女下意識的一把扯住沈玉的衣袖,急聲道:“我不管沈公子你究竟到了什麽地步,可現在外面方圓幾裡都是官兵,即使你換了一身服飾,也不可能從他們眼皮下面安全逃離的呀!”
沈玉苦笑道:“承蒙婉琴出手相救,否則我早就被他們抓住, 事到臨頭,也只能碰碰運氣了。”
彩裙少女死死扯住沈玉的衣袖,斬釘截鐵般道:“我知道沈公子是擔心會連累到我,這一點公子大可放心,我家裡恰好有間地下密室,再加上我爹的特殊身份,他們是不會找到沈公子你的,你就安心在這裡躲藏幾日,等他們撤走了,公子想要去哪裡,婉琴一定不會阻攔。”
丫鬟翠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玉眼看著彩裙少女那副不容置疑的堅定神態,不由有些愣神,在他印象裡,東陽知府徐芳的這個女兒徐婉琴一向性子柔弱,怎麽面臨這麽重大跟凶險的事情,反而比自己還要鎮定幾分?
徐婉琴扯起沈玉,邊走邊道:“跟我來。”
………………
五分鍾後,徐宅書房地下的一間密室裡。
徐婉琴長長松了口氣,道:“這處宅子是一年前才買的,平時我爹根本就不來書房,只有我偶爾帶著翠兒來找點書看,這間地下密室,除了我跟翠兒以及打掃書房的下人以外,就沒有別的人知道了。”
沈玉苦笑著拱手道:“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徐婉琴臉色微紅,柔聲道:“沈公子不要客套,稍後我讓翠兒送些被褥跟膳食過來,沈公子好好歇息,我先告退了。”說罷,她跟翠兒一起走了上去。
二女上到書房,趕忙將地下室的暗門鎖上,徐婉琴剛要走出書房,翠兒一把扯住她,向著她使了個眼色,俯下身子聽起地下室的動靜。
徐婉琴不明所以,隻得跟她一起,俯身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