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巨大白隼就到了沈玉二人面前。
沈玉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爆吼一聲,揮起手中斧子就狠命砸向白隼而去。
白隼根本毫不躲閃,眼看著就要揮動雙翅迎向沈玉,憑它的體格,只要雙翅揮動之間,單單帶起的勁風恐怕都能將沈玉二人刮下懸崖。
千鈞一發之際,沈玉身上金光一閃,肉眼可見九道拇指大小跟粗細的精光唰唰唰地射了出去,瞬間便全部射入了白隼的九竅之內。
刹那間,這隻號稱萬鷹之神的白隼海東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一頭栽了下去。
“轟”地一聲巨響,直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半米多深的大坑出來。
沈玉見狀,頓時呆住。
就在沈玉驚呆之際,他腦中再一次響起了那位神秘老者的聲音道:“小友別怕。”
沈玉深吸口氣,用意識對老者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老者並不接話,只是輕輕咦了一聲,不解道:“小友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了?這是要去哪裡?”
沈玉在腦中道:“說來話長,一位朋友舊病複發,命在旦夕,晚輩是要帶著她前往丹聖谷求藥。”
老者聞言,半晌都沒有回應。
沈玉不以為意,還以為老者就像之前那樣,又一次沉睡了過去,剛要強打精神繼續往下攀爬之際。
只聽老者忽然道:“本座已經幫那位小姑娘減輕了痛苦,別的本座也無能為力,‘天師印’雖然威力無窮,但卻並沒有治病救人的功效。”
沈玉聞言,頓時醒悟,不由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香汗淋漓,滿臉淚水的曹靜儀一眼。
曹靜儀直到此時,依舊是雙目緊閉,只不過臉上的痛苦之色已經沒那麽明顯。
只聽老者繼續道:“丹聖谷谷主葛東流性情古怪,最厭惡與外人接觸,本座勸小友還是趁早離開的好,否則求藥不成,反遭他的毒手,那就太過悲哀了。”
沈玉一愣,在腦中問道:“不至於吧,他頂多見死不救,難道還會加害我倆麽?”
神秘老者苦笑一聲,歎道:“先天道丹聖谷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丹聖谷了,葛東流受了太大的刺激,性情大變,從某種角度而言,他已經跟陰陽道那些邪門歪道沒有多大區別,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出來的!”
沈玉暗暗咬牙,心道:“如果不去試試,晚輩實在是不甘心,倘若真的出了什麽變故,前輩是否能夠再次出手相救呢?”
神秘老者猶豫半晌,這才道:“本座只剩下了一縷殘魂,實在是發揮不出來‘天師印’的多少威力,否則別說葛東流,即使是公羊修又有何懼。”
沈玉聞聽此言,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
曹靜儀緩緩睜開美眸,不明所以道:“沈公子怎麽不往下走了呢?”
沈玉顧不上理會曹靜儀的問話,只是在心裡向著老者繼續問道:“前輩,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麽?”
神秘老者略一沉吟便道:“一旦發生變故,本座只有七成把握保你不死,但那位小姑娘本座就真的護不住了。”
沈玉大喜,直接脫口而出道:“多謝前輩。”
曹靜儀一愕:“沈公子你沒事吧?什麽前輩?”
沈玉乾咳一聲,一邊再次往下爬去一邊道:“咳咳,沒事沒事,殿下抱緊我,咱們很快就能抵達丹聖谷了。”
曹靜儀非常乖巧地恩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神秘老者道:“小友放開手腳往下跳就可以了,別的什麽都不用管,本座助你。”
雖然老者的話有點嚇人,但如今的沈玉對於老者已經徹底信服,想都不想,直接將雙手往後環抱住了曹靜儀,然後縱身一躍,直向崖下墜去。
“媽呀!”
不明所以的曹靜儀忍不住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松開沈玉,多虧沈玉事先就將她牢牢環抱住。
就在沈玉二人離著地面還有兩丈多高的時候,沈玉腿上突然生出了一股巨力。
沈玉幾乎就是下意識地雙腳齊出,交替著踢著崖壁,減緩下墜的趨勢,穩穩當當背著曹靜儀落到了地面。
剛一落地,曹靜儀就禁不住連聲讚歎道:“沈公子好厲害,沒想到公子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沈玉慢慢將她放到一處草坪上,這才道:“先不說這個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給咱倆準備點吃的,然後再趕路。”
說罷,直接跑到白隼的屍身旁,拽出斧子將已經死透的白隼後腿砍了下來。
曹靜儀笑嘻嘻地望著沈玉,俏臉上跟美眸中都滿是甜蜜的笑意。
沈玉緊接著又跑到了不遠處的小溪邊,一邊清洗白隼的那隻後腿一邊笨手笨腳用斧子剃著上面的毛發。
這可不是沈玉貪吃,關鍵是一路下來,以沈玉的體力,是真的快要支撐不住了,必須要趕快補充體力,否則早晚非得累出毛病不可。
約莫一刻鍾以後,沈玉才重新回到曹靜儀身邊。
隨便挖了一個小坑,找了一些樹枝乾柴放進去,從身上掏出引火之物點燃,最後才將白隼的那隻後腿放了進去。
嚴格算起來,這或許還是沈玉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難免顯得笨手笨腳。
而曹靜儀在這方面比起沈玉, 那就更加一竅不通了,即使有力氣幫忙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幫,只能眼巴巴地瞧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白隼的那隻後腿就燒得黑了起來,沈玉大驚,趕緊用斧子將坑裡的火撲滅,接著用斧子將燒的黑不溜秋的白隼後腿挑了出來。
曹靜儀看得嘴角直抽抽,先別說味道怎麽樣,光看著就讓人沒什麽食欲啊!
沈玉滿臉尷尬之色,乾咳一聲道:“咳咳,湊合著吃幾口,然後才好有氣力趕路。”
言罷,掰下一塊瘦肉遞給了曹靜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即使再難吃,曹靜儀也忍了。
就這樣,二人幾乎是咬著牙吃了幾口,味道如何那就甭提了,兩個人是真的差點就嘔了!
隨後沈玉又背著曹靜儀到小溪邊清洗了一下雙手,這才算完成了這頓令人難忘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