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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應該是挺聰明的吧?”

　正虛盎問道，三人在廚房裡忙活著，從門外，正好可以看見外面在玩耍的程池和九扶劍。

　兩人都是相仿的年紀，又都一起在課堂上學習了兩三天，自然就熟稔起來。

　孩童的相識相知，總比大人容易。

　姚元龍正在為老林子擇菜，將壞的剔除，把好的留下:“你說哪個小子?”

　“九扶劍不能算是孩子，”正虛盎道，那是個妖孽，小小年紀居然能夠擊退夜伽羅，叫他們這些先生臉上怎麽掛得住，“我說那個老實巴交的，程池。”

　“九扶劍雖然厲害，但是也才是個十四歲不到的少年，相比起我們，當然可以算是孩子，只是先前教導他的人頗為厲害而已，”姚元龍先是聽見九扶劍不能算孩子，這句話，顯然是笑了，隨即道，“不知你說程池算是聰明，是按什麽標準?”

　“那當然是按普通人的標準了。”

　姚元龍顯然也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問的，所以即使是知道養育九扶劍那些人很強大，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改說起程池，正虛盎看得出，這個老實巴交的孩子，雖然有些反應慢了些，但好抵是細心，不然也不會造出那小木人。

　“嗯...”姚元龍抬起頭，往向院子裡程池正在用他的禦物術，又在製造著什麽，九扶劍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做，此時太陽已經下山，所以他也看不是太清楚那小子在做什麽，只是儒儒道，“其實按照俢經的標準，程池也是聰穎的，雖然不是那種天才級別，但是也算難得。”

　正虛盎聽他毫不忌諱地提起俢經，心中咯噔一下，正常人不都會隱瞞起來麽?

　看見正虛盎的反應，姚元龍反而一笑:“這不是什麽不能提起的事情，能進入俢經，是我的驕傲。”

　他推了推臉上圓晶，那兩片水晶樣的圓片架在他的鼻子上，又用繩子勾在耳朵上掛牢，外面的斜陽即下，光線在他這兩片圓片上反射。

　“噢，”正虛盎努努嘴，點點頭，這倒是出奇的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物，俢經好像也不是什麽不能提起的組織嘛，“你臉上這兩塊水晶是做什麽的?”

　“嗯，這是眼鏡，我患有眼疾，不戴這個的話，稍微遠一些的景致我就看不清了，但是戴上它就正常了。”

　姚元龍已經擇好了一大籃子的青菜，交給正在翻炒鍋爐的老林子。

　他們兩個人在背後說話，聲音全都被老林子炒菜的聲音給覆蓋了。

　正虛盎恍然，也讚歎這個東西的神奇:“姚先生還真是能人，居然能夠自製工具改正自己的眼疾，想必在俢經之中也不是平凡之輩吧。”

　“哈哈，正先生說笑了，這不是我造的，而是俢經之中的前輩為我造了，它讓我看清這個世界。”

　姚元龍溫和地笑道。

　他溫柔的樣子，只在九扶劍之外的人面前才有體現。

　正虛盎見他對自己在俢經之中的身份避而不談，便也不追問了。

　這時候，院子裡傳來敲門聲，同時聽到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林院長?在忙做菜嗎?”

　九扶劍首先聽到，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門開開。

　而正虛盎心中咯噔一下，這是沈青的聲音！

　青神捕果然來追問自己，在車樓上的事情了。

　他一愣神，那邊林高寺依舊沉浸在自己炒菜的世界裡，全然沒有聽見沈青敲門的聲音。

　而九扶劍已經把這人放進來了。

　同樣和正虛盎一樣陷入愣神的，還有正在擇菜的姚元龍，他顯然也是認得這把聲音的，就連擇菜的動作都停止了。

　正虛盎與對方四目相對，然後，都從對方的眼神裡，讀到一句話“你也怕神捕?”，但是下一刻，又都恢復了常態，把菜放下，拍拍正在專心炒菜的林高寺，道了一句:“神捕大人來了。”

　林高寺也顯然一愣，露出了和姚元龍、正虛盎一樣的表情。

　仿佛三人都是被貓堵在角落無路可逃的耗子似的。

　“誰放進來的?”

　林院長話音一落。

　就聽見九扶劍那令人生氣的聲音道:“青神捕，是來找院長的嗎?”

　沈青的聲音也傳來:“噢，對，還有那位道長，誒，你真的來這兒上學了?沒有坑害你吧?”

　小跛子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高興:“沒有沒有，道長和院長都在廚房裡做菜呢，摁，就是在這裡。”

　然後，那雙沉木底的官靴踏了進來，踩在廚房烏黑的地板上發出悶響，給正在恍惚的三人帶來極大壓力。

　沈青依舊是那副簡單的黑金邊的衣服，頭頂依舊是那黑色的鷹隼頭冠，眉目英俊。

　正在慌神的三人，迅速鎮定下來，一抬頭，就與沈青八目相對。

　這對視的一瞬間，整個廚房都安靜下來了，就連油滴掉落在旁邊灶台上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寂靜維持了兩三個瞬息，然後，九扶劍那顆可惡的小腦袋就鑽了進來。

　“院長、道長，青神捕找你們，”然後看向姚元龍，“姚先生，學生還是不懂那些禦物符文的意思，能不能再教教我?程池教了半天，那隻木鳥怎麽也飛不起來。 ”

　原來，剛剛小跛子和程池在院子安靜折騰的東西，就是木鳥。

　嚴格來講，它只是一件玩具罷了。

　姚元龍認為，這點兒難度應該難不倒程池，飛不起的原因，八成就是因為九扶劍這個小子瞎搞，又不聽講，聽了又不做，做又做不規范，做不規范又不服氣。

　想到這裡，姚元龍就打消了前去院子裡教授他們的念頭，哪怕這是一個很好的，能在沈青面前脫身的機會。

　他都不想這時候，被九扶劍再氣一次，對他來說，面對沈青還要好受一些。

　“小九，如果呢，你真的想要木鳥飛起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別動手，好好看看程池是怎麽做的。”

　姚元龍“耐心”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再浪費物料我就殺了你哦”的感覺。

　聞言，九扶劍像是察覺到什麽，慢慢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