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肖傑笑道,“嵐厄小兄弟自己過去就好了,就在那間房子裡。我還要交接貨物,就不陪你過去了。”
“好的,多謝肖傑大哥!”嵐厄一抱拳,便朝著那爬滿藤蔓的房間走去。
嵐厄走後,一眾人開始討論了起來。
“這肖恩族長怎麽忽然要單獨見嵐厄?不會有什麽是吧?”巴爾達說道。
“不得無禮!肖恩族長德高望重,應該是肖克對肖恩族長隆重介紹了嵐厄,所以肖恩族長有些好奇吧。”凱特說道。
聽到眾人的討論,在前面帶路的肖傑對剛才族長的反應也甚是不解。
當時肖克正在挨族長的臭罵,等族扎罵完消氣了,肖克說遇見了一個有趣的小兄弟,並開始向族長介紹完嵐厄,說他是一名血狼,然後說了嵐厄的年紀,又說了嵐厄的種種神奇之處,以及似乎對各種事物都充滿好奇,似乎什麽都沒見過一般。
然後族長就陷入了沉思,似乎想到了什麽,便突然打斷了肖克,立刻讓自己去叫嵐厄進來。
肖傑怎麽也想不明白,除了肖克這個親兒子,是什麽樣的人,能讓向來都十分鎮定的族長這麽著急忙慌地召見一個少年,即使這個少年確實天賦極高。
嵐厄來到房子的門口,正想敲門,門卻自動開了,正對著門口的位置上作者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頭上一對朝天的尖角。
嵐厄正想感歎一句真神奇之類的話,卻突然看見門邊上肖克正拉著門把手——感情是有人開門,不是隔空控制或者感應。
“小夥子,進來吧!”
“肖恩族長,你好!”嵐厄一步跨入房間,向著肖恩族長抱拳問好,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被房間內的布置吸引。
房間四周都放著架子,肖恩族長座位後面的一整面牆被一個巨大的書架擋住,書架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另外三面牆上也鑲嵌著木架,上面都是瓶瓶罐罐和各種草藥,牆壁上掛著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房間正中間放了一口大鍋,裡面冒著熱氣,並且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吸進身體,竟然有安定心神的作用。
“你是嵐威的兒子?”肖恩率先開口,這一開口就讓嵐厄腦子裡有些發懵——這也太直接了吧!
“噗~”一旁的肖克剛剛偷偷拿起一個小瓶子,仔細地聞了聞,然後偷偷嘗了一口,聽到肖恩的話,瞬間就將還沒咽下去的液體噴了出來。
嵐威是誰?當年的獸族第一天才,他肖克的第一偶像!就是因為崇拜嵐威,肖克才偷偷去當了冒險者的。
嵐厄竟然會是嵐威先生的兒子?不可能吧!老山羊當年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才勉強給那個小家夥續了一點命,而且斷言他無法修煉的。
再說,當年嵐威先生抱著他兒子過來求援的時候,自己已經七八歲了,明明記得這小家夥是個青灰色的頭髮啊!
“正是!”既然肖恩這麽直接,想必已經有所猜測,嵐厄覺得自己否認也是徒勞,也就很光棍地承認了。
一旁的肖克已經凌亂了,自己出去做了個任務,遇見一個重傷垂死的小子和幾個狼族,還和這個小子有了交情。結果這小子居然是自己偶像的兒子?
“難怪,難怪你這麽強!”肖克突然說道,“沒有錯了,只有嵐威先生的兒子才會如此驚才絕豔!我真是愚蠢,這都沒想通。”
“安靜!”肖恩實在受不了自己兒子的神經質,自己老來得子,而且這小子天賦相當不錯,
可是怎麽就是這麽不安分呢?肖恩惡狠狠地瞪了肖克一眼。 肖克對於自己的父親還是打心底裡害怕的,被肖恩這麽一瞪,激動的情緒立刻偃旗息鼓,安靜了下來。
“終於清靜了!”肖恩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看向嵐厄,“還真是巧,想不到我這兒子出去一趟,竟然會遇到你。”
“是很巧,要不是肖克大哥,我現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呢。”
“那還真是巧得很!緣分啊!”肖恩感歎道,“來坐我旁邊來。”
肖恩指了指他作為旁邊的一個蒲團,嵐厄也不矯情,徑直走去坐了下來。
“說來我也好奇,有些事想詢問你一下。”肖恩繼續說道。
“肖恩族長您客氣了,我的命都是您救回來的,肖克大哥又救了我一次,等於我欠羊族兩條命,有什麽要求您隻管吩咐便是!”嵐厄急忙說道。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肖恩此刻滿眼興奮,“我當年費盡力氣,也只能將你父親身上的血脈過度一絲到你身上,而且效果也並不好,只能勉強維持你的生命而已,可是隨著你的成長,你所需要的血脈之力絕對會逐漸增加,所以我才斷言你活不過九歲。”
“原來如此!”嵐厄感歎道,這時他再一次覺得自己運氣真是好,若是沒有大鳥的一絲血脈,自己估計早就血脈枯竭而死了。
“可是現在,你不僅活到了十三歲,而且擁有了一身相當不弱的實力!”肖恩一臉疑惑地看著嵐厄。
自己研究生命魔法半輩子,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出現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這讓他有些不安。
肖恩可是知道嵐威對這個孩子有多高的期望,當年知道孩子不能修煉,嵐威甚至都絕望了。現在嵐厄好不容易可以修煉了,最高興的定然是嵐威,自己還是好好檢查一下。
“嵐厄,你過來,我替你檢查一下身體。”肖恩向嵐厄伸出手。
嵐厄沒有拒絕,站起身走到肖恩的身邊,乖巧地配合他的檢查。
首先,嵐厄覺得肖恩不會害自己,自己的命都是他救下來的。其次,嵐厄也確實覺得自己需要了解自己身體的情況,外來血脈這個事情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嵐厄,你體內這血脈哪裡來的?如此強大!”肖恩控制著自己的魔力朝著嵐厄的身體蔓延而去,結果剛一入體,便被如同火焰一般的血脈燒了個乾乾淨淨。
“是這樣的,當年我們剛剛達到苦寒冰原,父親和諸位叔叔伯伯建立了寒風領。在建造的過程中,從一座山體內挖出來一具巨大的鳥屍。這屍體雖然已經生機全無,但是依然栩栩如生,完全沒有腐壞的跡象……”
嵐厄開始講起了那大鳥的種種不同尋常,聽得肖恩和肖克是嘖嘖稱奇。
當嵐厄講到大鳥額頭上那火焰形符文的時候,肖恩卻突然阻止了嵐厄,然後快速跑到身後巨大的書架前翻找起來。
半晌之後,肖恩從書堆中翻出一卷古舊厚重的皮質書,飛快地翻著書頁。
終於在翻了八九十頁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捧著書本來到嵐厄面前。
嵐厄定睛一看,發現這兩頁書上畫著十幾個符文,旁邊有少量奇形怪狀的文字符號。
“你看看這些符文,有沒有和那隻大鳥的符文相同的?”肖恩問道。
聽到肖恩的話,嵐厄仔細辨認起來。
這本書想必年代非常久遠了,上面畫著的符文已經有些模糊不清,而且本來應該是有各種顏色的,可是此刻已經褪得差不多了,但還是依稀可以辨別出一絲淡淡的顏色。
當嵐厄看到其中一個已經極為黯淡無光,但是勉強能辨認出是紅色的殘破符文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正是這個符文。
“找到了!”嵐厄指著那個符文說道,“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是基本差不多,只不過大鳥頭上的符文的外側應該比這個符文多兩條紋路。”
肖恩興奮地拿回書本,正要說話,卻突然盯住了嵐厄的額頭,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肖克看見父親的樣子,也湊過來看了看嵐厄,卻什麽也沒發現。
“父親你怎麽了?”肖克問道,“嵐厄頭上有花?”
嵐厄也是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什麽也沒有。
肖恩畢竟已經六十好幾,很快便收斂了情緒,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嵐厄,然後開始解釋這些符文。
“這些符文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你們都知道,凶獸是分為九個階段的,而我們所知的最強凶獸就是九階凶獸。凶獸只要到達七階,實力相當於我們進入戰王,各個方面都會得到一個質的飛躍,更是可以誕生靈智。”
肖恩首先說出了凶獸的等級問題,更是說出了嵐厄所不知道的凶獸靈智問題。
“傳說我們智慧生命修煉到最後,是可以突破極限,達到戰王或者主宰之上的境界的!那就是成神,而記載中,我們獸族中只有狼族信奉的先祖貪狼,可能突破了戰王的限制,達到了更高的境界。”肖恩繼續說道。
“可是這些和這個符文有什麽關系呢?”肖克不像嵐厄,他對這些東西早就了然於胸,忍不住追問道。
“當然有關系,凶獸的等級可以通過額頭上的圓環數量來判斷,可是嵐厄,你發現那隻大鳥的額頭上有圓環嗎?”
“沒有,只有這個火焰一樣的符文。”嵐厄肯定地回答道,自己可以修煉之後,幾乎每天都回去看那隻大鳥,而且就坐在它的鳥喙上修煉,絕不可能記錯。
“其實當凶獸突破九階,或者智慧生命突破戰王主宰之後,他們會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額頭上會出現神紋!”
然後看著一臉震驚嵐厄和肖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老子還唬不住你們兩個小鬼?
“而這些符文,就是各個屬性成神後所幻化出的神紋!是絕世強者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