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嵐厄知道要想杜絕這種事情發生,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不過,自己的實力雖然不能夠重塑規則,但是至少有自己現在可以做的事情。
嵐厄看著六名可憐的少女,招呼她們來到自己身邊坐下,拿出一些食物遞了出去。
幾人起初有些害怕,但是看見嵐厄稚嫩的樣子,也漸漸放下了戒心,小心翼翼地來到嵐厄周圍,接過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嵐厄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少女都只有十六七歲,實力大多都是五星或者六星戰兵的樣子,唯有說話的少女是一名王族,實力達到九星戰兵。心裡不由替兩族感到悲哀——連王族都逃不過被當作貢品的命運,可見這兩族混得有多慘。
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對她們說道:“你們是狐貓族中心部落的人?”
“是的,我們是中心部落挑選出來的。”那名膽子稍大的王族少女說道。
聽到回答,嵐厄拿出地圖查找了一下,發現狐貓族的核心部落距離這裡不過五十裡,便說道:“你們先休息一下,我等會兒送你們回去吧!”
“我們不能回去啊,逃回去的話,會被大長老責罰的,您還是讓我們去蛇人族吧!”幾個人聽到嵐厄的話,急忙停下吃東西,眼淚汪汪地懇求道。
“你們放心,跟我回去,你們必定不會受到處罰。”嵐厄說道,“而且,你們真的以為這個樣子去了蛇人部落,就能保證族群平安嗎?”
“這……”
見到幾人猶豫,嵐厄急忙趁熱打鐵,說道:“還有,剛才我已經把這隊蛇人殺了,就算我說殺他們和你們沒有關系,蛇人族也必定遷怒於你們,所以你們現在去蛇人部落,不過是死路一條!”
“什麽!”幾名少女經過嵐厄這麽一說,也立刻想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頓時變得手足無措。
最後幾人糾結之中,那名狐族的王族少女終於站了出來。
“好了,你們不要糾結了,如果這麽去蛇人族,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我也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既然有強大的冒險者大人願意出手幫忙,那麽我們就拚一把!”隨即少女轉身向嵐厄跪了下來,“這位大人,我請求您,帶我回家,護我族人!我貝薇兒,狐族族長第七女願誓死追隨恩人,為奴為俾已報恩情。”
嵐厄完全沒有料到這少女竟然如此果決,被她這一下搞得大腦懵了一陣,木訥地點了點頭。
“好!從此您就是我主人,您可要說話算數啊!”貝薇兒嫣然一笑。
嵐厄瞬間感覺自己似乎被坑了,不由得苦笑一聲,招呼幾人往回趕路。
就這樣嵐厄騎著赤尾鹿,身後跟著六名少女,向著狐貓族領地的核心部分走去。
走了沒幾分鍾,嵐厄突然停了下來。
“主人,您怎麽不走了?”貝薇兒急忙問。
“沒什麽,你們的腳程太慢了,我還有任務要完成!”嵐厄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嵐厄的話,貝薇兒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現在非常害怕嵐厄會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好在嵐厄接下去的話又將她即將跳出嘴巴的心臟又壓了回去:“你們騎我的鹿,咱們加快速度!”
聽到嵐厄的話,少女們此刻滿眼都是小星星,她們哪裡見過赤尾鹿這樣高大神俊的坐騎?
而赤尾鹿則不高興了,一臉嫌棄地看著幾名少女,然後轉頭一臉哀怨地看著嵐厄。
“好兄弟,她們速度太慢了,照這個速度,咱們天黑之前很難感到她們部落啊,你辛苦辛苦,咱們好快點到地方,早點完事,早點休息。”嵐厄摸著赤尾鹿的大腦袋,有些無奈地說。
赤尾鹿極為通靈,明白了嵐厄的意思,重重地打了個鼻響,一副認命的樣子。
“它同意了,你們上去吧!”嵐厄說道。
少女們歡呼雀躍地跳上赤尾鹿的後背,不過問題來了,赤尾鹿雖然塊頭不小,但是背上能坐人的地方實際上也就那麽不到一米五的位置,很難再擠下第六個人。
無奈之下,嵐厄隻好提出自己背著貝薇兒的意見,誰知貝薇兒竟然比騎上赤尾鹿還要開心,猛然竄上嵐厄的後背。
嵐厄已經買入了青春期,開始隱隱有了一點男女意識,此刻感受到後背的柔軟,頓時面色通紅,僵力在原地。
“主人?”貝薇兒看到嵐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由出聲提醒道。
這才驚醒嵐厄,連忙尷尬地回應:“沒、沒事,剛才在想事情,咱們這就出發!”
說罷,撒腿就跑,沒有使用追風步,而是單純的第三層風意加身,用本身的體力加上少量真氣狂奔。
雖然這樣速度不算最快,但是在野外長距離奔跑,嵐厄必須保證自己的體力得以維持,並且有足夠的能力應對突發事件。
即便如此,嵐厄的速度對於沒見過什麽高手的狐族少女,也是驚世駭俗的。
貝薇兒此刻在嵐厄的背上,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三歲的少年,突然在心底生出一絲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安全感,不由自主地將環抱在嵐厄肩上的雙手更加緊了緊,並且把臉伏在嵐厄的頸間,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五十裡的距離,在嵐厄和赤尾鹿如風般的速度下,不過半個小時便趕到了。
此時整個部落正沉浸在一片低落的氣氛下,就在今天早上,他們再次失去了六名花季少女,其中還包括了最討人喜歡的七公主。
就在這時,負責站崗放哨的狐族戰士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大一小兩個黑點朝部落急速奔來,頓時大驚。
兩個黑點速度極快,不過一分鍾便已經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樣貌,竟然是一個少年和一頭巨鹿。而在他們的背上,竟然是早上剛剛被蛇人帶走的七公主等六名少女。
“快!去通知兩位族長!”崗樓上的小隊長隊旁邊的一名戰士命令道。
“是!”這名小戰士已經驚呆了,被隊長一命令,急忙慌慌張張地跳下崗樓,朝部落內部衝去。
不多時,兩名中年男子快步跑到部落入口處,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
嵐厄也恰好在此時來到部落門前,一個急停,地面被強勁的衝擊力和勁風帶起了大量煙塵。
煙塵散去,嵐厄已經將貝薇兒放了下來,其他少女也從赤尾鹿背上跳了下來。
狐族族長貝克曼看到自己的小女兒居然回來了,頓時喜憂參半。喜的是,女兒失而復得;憂的是,這幾名少女一逃回來,蛇人族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會為族裡引來禍事。
而貓族族長沙曼則有些凝重謹慎地看著那名將六名少女帶回來的少年,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絕不簡單。
“在下貓族族長沙曼,不知這位小哥怎麽稱呼?”沙曼抱拳說道。
嵐厄將兩人的神情看得清楚,心裡悲哀地想著,狐族貓族的人看了是長時間生活在危機的陰影下,已經對危險麻木了,自己帶回了他們的孩子,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興奮的情緒。
突然聽到貓族族長詢問他的名字,嵐厄急忙回禮道:“在下嵐厄,是一名冒險者,在路上看到幾名姐姐被蛇人綁著前行,便將她們救了下來,送回貴部落。”
原本嵐厄覺得,眾人見到自己的族人被送回來,不怎麽興奮,也算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更加擔心蛇族的報復。
可是事實的情況遠比他想象之中來的惡劣。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突然衝了出來,指著嵐厄,破口大罵:“誰讓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你把她們救回來,是想害死我們全族嗎?原本只要犧牲她們六個人就好了,現在我們要送去六十個人才能平息蛇人的怒火!”
嵐厄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那女子見嵐厄沒有還口,以為這個小屁孩被自己的氣勢所鎮,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只見女子走到嵐厄面前,用手指點著嵐厄的筆尖,繼續說道:“你這個不長腦子的蠢東西,以為自己英雄救美?你這樣是害了我們全族人而已!你們說是不是?”
女子說完還不忘轉頭鼓動身後的眾人,頓時又不少人開始附和她,指責嵐厄。
“住口!”貝薇兒突然閃身來到嵐厄和那女子之間,一巴掌抽在女子臉上,將女子扇出兩米多遠,跌坐在地上。
“你、你這小賤人敢打我?你貪生怕死逃回來,分明就是全族的罪人,居然還敢行凶!?”女子坐在地上,如潑婦一般破口大罵。
“夠了!”狐族族長終於忍不住了,雖然對於女兒逃回來這件事他一時不知道怎麽處理,但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怎麽可以被人稱為“小賤人”?
“你們過了!”貓族的族長見到族人輕易便被鼓動,對救人回來的少年惡語相向,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想要發火,可是內心不由一陣無力感——自己的族群已經無力反抗,只能這樣苟延殘喘下去而已……
嵐厄見到狐族和貓族的人如此對待自己,不禁大失所望,搖了搖頭,對貝薇兒說道:“我無能為力,你也安全到家了,我會去蛇人的地方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至少讓他們幾個月內沒空搭理你們。”
誰知,貝薇兒攔在鹿前,跪在地上,想要請求嵐厄不要走,這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
嵐厄有些無奈地說:“貝薇兒姐姐,你不用這樣,我沒有想過要做你主人之類的,你是自由的人!沒有人可以為了自己的生存而犧牲他人的自由和生存的權力!”
說完,嵐厄騎著鹿緩緩從貝薇兒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