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赤尾鹿絕塵而去,一眾製裁者臉色十分難看,這麽多人出手,竟然沒有留下一個受傷的六星戰將,絕對是赤裸裸地打臉。
那名領悟了第二層風意的五星戰將有心想要追趕,卻被領隊一把拉住。
“算了,庫讚,別追了,就算你勉強追上了,拿什麽留下他?怕是會被這小子一刀劈了!”
“難道就這麽然他踩完咱們裁決所的臉之後跑了?”庫在忍不住道。
“你還年輕,雖然沒有去聖光修習所修煉,但是卻是夜隼大人的親傳弟子,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丟了性命。”
“該死!”……
赤炎不愧是赤尾鹿中的異類,雖然只有五階中期,但是狂奔的速度甚至不弱於沒有領悟風意的九星戰將,四蹄每落下一步都有火焰能量衝擊地面,爆發出強大的衝力。
不過兩分鍾便回到之前絞殺桑迦隊伍的地方,塔圖卡喝了療傷的藥劑,正在打坐恢復,但是卻沒看到連遜。
幾人正感覺奇怪,連遜卻牽著五匹戰馬走了回來。
“嵐厄老大,我把馬找回來了,咱們趕緊走!”連遜看到赤尾鹿上的眾人,頓時驚喜萬分,剛才他還忐忑嵐厄會不會出事。
看到幾匹戰馬,赤炎突然渾身一抖,將文斯等人給甩了下來,嵐厄始終風意環繞,將突如其來的力量給卸到了空氣中,依然安然無恙地坐在赤炎背上。
“哼!小氣!”貝薇兒白了赤炎一眼,文斯和莎莉絲則無奈地笑了笑,便上了戰馬。
幾人都知道,赤炎是很排斥他們騎在自己背上的,在它的意識中,只有嵐厄才有資格處於自己之上,之前一直允許三人騎乘,一是因為嵐厄的要求,二是因為它知道情況緊急,必須帶走這三個廢物點心。
“別鬧了,快點走,那群製裁者絕對不止這兩組,肯定還有其他的,只是還沒有趕到,我現在消耗嚴重,戰鬥力不足五成,鬥不過他們的。”嵐厄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聽到嵐厄的話,眾人立刻停止了浪費時間的行為,每人騎上一匹高大的戰馬,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連遜,你們帶來的這些馬速度還挺快,怕不是普通戰馬吧。”狂奔了足有一刻鍾,文斯突然問道。
尋常戰馬哪有這種速度,一刻鍾的時間跑出了將近四十裡,這已經是三星戰將全力奔跑的速度了,而且普通三星戰將想維持這種速度,最多三五分鍾就會耗盡體力。
“嘿嘿,這可不是我們赤火城的東西,是殿下這次來赤火城的時候帶來的禮物!”連遜說道。
“哦?”嵐厄也突然來了興趣,經過剛才的觀察,他也發現了這戰馬確實不凡,奔跑間竟然有少許風意流轉,速度絲毫不比狼族的座狼慢,要知道,座狼可是風屬性的二階凶獸,狼騎兵更是狼族的王牌兵種,戰場之上所向披靡。
“老大,這個戰馬是我們皇室培育的新品種,擁有三階凶獸怒嵐駒的血脈,天生可以控制一些風意,不僅速度極快,而且耐力超群。”塔圖卡說道。
“你們皇室都被聖庭逼成這樣了,還有心思搞這些玩意?”嵐厄開玩笑道。
“老大你實力確實很強,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帝國級別的對抗怕是不太清楚。”塔圖卡解釋道,“帝國級別的勢力比拚的可不僅僅是武力,在雙方武力都沒有把握滅掉對方的時候,就會想著在其他方面壓對方一頭。”
“壓對方一頭?用馬?”嵐厄有些詫異道,
在嵐厄的想法裡,只要武力足夠強大就足夠了,其他東西在這樣的對抗中能有什麽作用? “當然不止這些,我們和聖庭的比拚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這種比拚不止是武力,還有其他各個領域,除了雙方都摸不準對方最強的武力底牌,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外,還需要一些其他的東西來獲取更高的支持,只要各個方面都能壓製對方一頭,民眾和其他附屬在帝國的小勢力自然會根據這些判斷誰是更強的一方。”塔圖卡有些沉重地解釋道。
“而且這種戰馬怕不止為了展現皇室的技術,恐怕也是為了對抗聖庭的聖騎士團。”
連遜對於現在坎培斯帝國的局勢也是十分了解,赤火城之前雖然一直對外表現出中立的態度,但是作為軍事將領的連遜還是做足了功課。
“畢竟聖騎士團的坐騎都是經過特殊培育的獨角獸後裔,雖然血統已經極為稀薄,但是相傳純種的獨角獸可是神獸,即使那名極為稀薄的一絲血脈,對普通戰馬也能產生強大的壓製,如果到時候真的兩軍開戰,皇室的騎兵怕是衝鋒到一半就變成步兵了。”
聽了塔圖卡和連遜的話,嵐厄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是生長在冰原,對於權力毫無概念的少年仍然不能理解——這麽麻煩,兩邊的戰王直接打一架,把對方乾掉不就好了嗎?
不多時,眾人的視線中出現了巨大的界碑——月輪。
“終於離開坎培斯了,各位旅客,前方就是我們坎培斯帝國六個附屬公國中風景最美,民風最為淳樸,美食最多的國家——月輪公國。”來到界碑前,塔圖卡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手扶界碑,向眾人介紹道。
“我當年也聽說過,月輪公國可是個如詩如畫的地方,好多遊俠為其寫過詩歌,而且不少來過這裡的冒險者都對其讚不絕口。”文斯也興奮地說道。
“遊俠?”相對於風景,嵐厄對遊俠這個沒聽過的職業更感興趣,畢竟在他的心理,哪裡都比不上自己的寒風領。
“老大,你連遊俠也不知道?”塔圖卡驚訝道,他對嵐厄的來歷是真的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曠世奇才到底是從什麽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明明機智得一匹,偏偏對好多常識都一無所知。
“少爺,遊俠是一個非常受歡迎的職業,與咱們冒險者差不多,也是到處行走的一個職業。”對於嵐厄常識匱乏的問題,文斯早就了然於胸,急忙解釋道,“不過遊俠通常都是一些心懷正義,才高八鬥的貴族子弟,他們不像冒險者靠賞金為生,更多的是到處遊歷,行俠仗義,因為受過良好的教育,所有都有相當不錯的文采,會經常寫一些讚美大好河山或者英雄事跡的詩歌,讓世人傳頌。”
“這麽厲害!”嵐厄有些羨慕的說道。
少年的腦子裡浮現出自己騎著雄壯的赤尾鹿,行走在各個名山大川和不同國家之間,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等自己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一定要嘗試一下這樣的生活。
“要說遊俠,最傳奇的一定是威廉先生!”塔圖卡說道。
“威廉?”嵐厄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來了興致,“他有什麽樣的傳奇啊?”
說到這個,塔圖卡立刻來了精神頭,仿佛沒有受到重傷一般。
“威廉這個人極為神秘,據說他當年在大陸遊歷時還十分年輕,長得高大威猛,英俊不凡。”塔圖卡說道,“與一般遊俠不同,他的詩歌雖然也偶爾會去描繪一些名山大川和英雄壯舉,但更多的卻是去歌頌普通平民團結一心戰勝困難和壓迫的精神。”
“哦?看來這威廉應該是一位胸懷天下的人啊!”
“可不是嘛!”塔圖卡驕傲地說道,仿佛他自己就是威廉一樣,畢竟他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做一名遊俠,“不僅如此,他每到一個地方,如果遇到地方豪強壓迫弱小,必定會想辦法相助,即便是巔峰戰將遇上他也是十分頭疼,難以應對。”
“這威廉是什麽實力,難道也是巔峰戰將?”嵐厄疑惑道,所謂巔峰戰將,是已經達到九星後期,距離戰王只差一步之遙的戰將。
“據說他當時只是六星戰將,手持一把戰刀,八星戰將那難以匹敵,而且其才智過人,連九星戰將也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聽到這裡,嵐厄有些愕然,六星戰將能擊敗八星戰將,豈不是與自己一樣?
這一路過來,嵐厄雖然屢遭敗績,但是面對的都是一些實力高過自己兩星以上的高手。
想不到,十多年前就有人在同級的戰力上能與自己匹敵,看來自己還是太過自負了,要時刻記得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不過怎麽總感覺“威廉”這個名字在哪聽過呢?
嵐厄猛然想起,小的時候在約克爺爺的房間裡,看到過一本詩集,作者正是威廉,後來自己更是在父親常用來寫字的筆杆上看到過威廉兩個字。
“不會吧!”想到了可能的真相,嵐厄不由再次驚歎於老爹的天才,也難怪身為高傲龍族的母親會看得上他。
幾人邊聊邊走,也終於進入了月輪國境內,如塔圖卡所言,這裡果然是山清水秀,四周山川秀麗,更有不是奇峰怪石,秀麗的風景與粗獷凜冽的極北之地大相徑庭,讓嵐厄大開眼界。
但是在嵐厄和莎莉絲貝薇兒這三個沒見識的小獸人驚歎的時候,文斯以及塔圖卡、連遜三人卻發現了異常——偌大的邊境,竟然完全沒有邊防衛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