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必須行!”塔圖卡瞬間來了精神,嵐厄終於肯接納自己了,並且將爭取時間這麽重要的機會交給自己。
從出生起就開始裝作廢物,除了父皇和幾位老祖宗,根本沒有人對自己抱有期待,所以就是死也要為自己身後的這個少年爭取到時間!
“不用太拚,保住小命,我剛才突然想到,要是我有個當帝國國王的小弟想想也開心。”嵐厄淡然道,“活下來,別讓我做白日夢!”
“是!”塔圖卡猛一點頭,看著逐漸逼近的一眾製裁者,略一猶豫,最後一咬牙,將自己的雙頭長槍收了起來。
百納袋光芒再次閃動,塔圖卡的手中出現了另一把更加巨大華麗的雙刃槍。
長槍頗為巨大,兩頭的槍刃每一個都有二尺二寸長四寸寬,中間的槍杆大約四尺長,八尺多長的武器十分少見,看起來絕對霸氣,但是使用起來也更為困難。
不知道為什麽,塔圖卡光是拿出這柄雙刃槍就已經開始劇烈地喘息了起來。
努力調動體內火焰血脈的嵐厄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一股不弱的威壓擴散而出,壓在嵐厄的身上。
雖然這點威壓對於嵐厄來說微不足道,但是嵐厄仍然驚訝地睜開了雙眼。
這是器靈的氣息,絕對不會錯,雖然比破厄的威壓弱了不少,但是絕對是器靈。
這是嵐厄除了自己的破厄之外第一次碰到器靈這種存在,似乎只有天級武器才會誕生出器靈,反之亦然,只有誕生了器靈的武器,才配被稱為天級!
想不到塔圖卡這個五皇子的身上居然攜帶著這樣一把大殺器,難怪那天破厄的器靈散發出的威壓比平時要大很多,而且幾乎都是朝塔圖卡壓去的,原來是感受到了另一個器靈的存在。
“連遜……一定要護住老大……我這個狀態只能撐五分鍾!”塔圖卡緊咬著牙關,從牙縫中艱難說道。
“殿下放心!除非我死!”連遜長槍緊了緊手中的長槍,眼神堅定。
“真是讓人驚訝,你竟然帶著坎培斯的國器——聖王槍!”桑迦有些吃驚地說道,“不過那有怎樣,看你的狀態,明顯還沒有得到器靈的認可,光是拿著它就已經使出全力了——給我上!”
桑迦一聲令下,一眾製裁者以那名六星戰將為尖峰,一擁而上。
塔圖卡這次沒有躲避,而是揮舞著巨大的雙刃槍迎擊上去……
此時嵐厄的體內,火焰血脈已經比五年前壯大了十幾倍,除了胸口和眉心處的小火苗,其余都化成細小如絲的血線遍布全身,支撐著嵐厄的修煉。
突然,經過嵐厄的引導,火焰血脈似乎感受到了一絲來自肩膀處寒氣的挑釁,頓時狂躁了起來。
嵐厄渾身的血液,隨著火焰血脈的暴動而呈現出沸騰的趨勢,體溫直線上升,連站在他身前一米處的連遜都感受到了身後的熱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必定痛苦異常,早就在痛苦中昏死過去,可是嵐厄早已習慣了這種痛苦,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看到嵐厄的表情,感受著嵐厄身上升騰的熱氣,連遜忍不住再次對這個少年敬佩不已。
戰局這邊,塔圖卡的雙刃槍狠狠與六星戰將製裁者的長劍來了一次劇烈的碰撞。
按照製裁者的想法,塔圖卡沒有得到器靈的認可,即便能勉強使用,也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威能,最多也就是達到六星頂峰的水平,
與自己想近。 然而這一次碰撞之下,製裁者瞬間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席卷而來,沿著自己的武器傳到身上,當下被打得倒飛出去。
見到對方被輕易擊退,塔圖卡頓時來了自信,對於自己能與七星戰將相戰,只是他自己的預估,沒有經過實戰,他自己也沒有把握,現在終於得到了驗證。
興奮的塔圖卡掄起雙刃槍就要追擊那名製裁者,好在此時其身後的其他製裁者已經來到近前,三把長劍同時向塔圖卡襲來,直取三處要害。
塔圖卡不得不收槍防禦,巨大的雙刃槍連揮,在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幕,輕松將三名五星戰將的長劍掃到一邊,同時另一頭的槍刃再甩,逼得三名製裁者不得不抽身而退。
塔圖卡面目猙獰喘著粗氣,臉上脖子上不滿強筋,仿佛隨時都會因為體力不支而崩潰的樣子,但是他竟然就這樣咬牙堅持了下來。
“組成戰陣!”那名六星戰將的製裁者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吃驚於塔圖卡的彪悍,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戰力還算不錯的五星戰將,沒想到竟然如此難以應付,需要動用戰陣才行。
原本隊伍的領隊桑迦此刻吞下聖庭的療傷聖藥,正閉目全力療傷,顯然暫時指望不上了。
十幾名製裁者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聽到命令,立刻開始改變陣型,想要組成一個怪異的十字陣法。
塔圖卡雖然實戰經驗不多,但是絕對不是傻子,被皇室秘密訓練的他,見識過各種對敵時會發生的情況,並且學習過最優先的應對方法。
眼見對方的戰陣即將成型,塔圖卡毫不猶豫,悍然躍起,朝著陣中心砸去。
所謂攻其全身不如攻其一點,想要擊敗對方,與其費力全面攻擊,不如集中力量攻擊其最強的一點,只要這一點破了,戰陣不攻自破。
就好比兩人對戰,一人用盡全力將對方的武器打掉,廢掉其擅長攻擊的手腳,對方沒了攻擊手段,自然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製裁者們的戰陣中,最強一點顯然是那名六星戰將。
裁決所的製裁者就算不是天才,也絕對不可能是狐族貓族的那種水貨戰將,必定都領悟了一定程度的“意”。
見到塔圖卡凌空一槍朝自己刺來,那六星戰將略一猶豫,便放棄了躲避,怒喝一聲,舉起手中長劍,奮力向空中斬去。
而製裁者也不愧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隊伍,戰鬥意識極強,距離最近的兩名製裁者竟然也同時配合六星戰將朝空中斬去。
三把騎士劍與霸王槍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頗為強勁的衝擊波以四人為中心朝周圍爆開,衝得附近幾名四星戰將的製裁者連連後退,即將形成的戰陣陣型頓時一亂。
三名製裁者也被塔圖卡全力催動雙刃長槍的一擊逼得連退十余步,握劍的雙臂忍不住發麻震顫,星級較低的兩人更是連衣袖都被震得粉碎,手中的長劍更是被砸得劍刃崩裂,幾欲折斷。
而塔圖卡也不好受,雖然他現在堪比七星戰將,但是三名製裁者的聯合一擊也是不弱於一名七星戰將的攻擊,將他向後大飛了七八丈,落回戰陣之外。
反震之力更是讓全力抵禦長槍上威壓的塔圖卡難以應對,當下就被震出了內傷,一口鮮血溢出喉嚨。
但是塔圖卡面色一紅,硬是沒有將血吐出,並且努力克制自己,硬生生將嘴裡的血咽了回去。
只見他落地之後勉強站穩,隨後便毫不停留地再次朝前衝去,這次他沒有選擇攻擊最強的六星戰將,而是直接殺向戰陣的側翼,哪裡聚集了兩名五星戰將和三名四星戰將。
戰陣以亂,他要在戰陣重組之前再次衝亂戰陣,率先斬殺對方較弱的幾人。
七星戰將想要擊殺六星頂峰的戰將或許需要費些手腳,但是想要對付四星五星的戰將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自己手持天級武器,普通戰將的真氣根本難以阻擋自己斬斷對方的武器。
“死!”塔圖咆哮著朝其中兩名四星戰將揮出了手中的長槍。
兩名製裁者急忙奮力抵擋,結果長劍剛與長槍接觸,便應聲而斷,長槍雖然被阻礙了那麽一絲,但是余下的力量仍然劃過了兩人的身體。
一槍將兩名製裁者同時斬成兩斷,塔圖卡毫不停留,借著衝擊力再次收槍,隨即刺出,直逼一名五星戰將。
五星戰將見塔圖卡如此生猛,自然不願硬碰,值得回身躲避,同時另外一名五星戰將和四星戰將從其身側襲出, 向著塔圖卡兩側斬來。
劍刃臨身,塔圖卡卻沒有躲避或者抵擋,而是咬著牙將速度更加提高了一檔繼續朝前刺去。
在兩把長劍斬中他的身體之前,將雙刃槍刺進了那麽五星戰將製裁者的胸膛。
槍刃上光芒閃爍,將那名製裁者的身體直接炸裂開來。
而兩把長劍也在這一刻斬中了他的身體,好在他突然提速,使得原本必殺的兩件斬偏了不少,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分別在側腰和大腿上留下了一條半尺長的傷口。
塔圖卡摔倒在地,多處傷口帶來的身體痛苦和長槍威壓帶來的精神壓力幾乎快要將他壓垮,隨著血液的流失,痛苦逐漸離他遠去,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即便如此,他依然奮力反擊,長槍掄起長槍,將兩名襲擊者砸飛了出去,然後抽身飛退。
“該死……要撐不住了……”退回嵐厄身前四丈處,塔圖卡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努力抬起重逾千斤的眼皮,看著快速逼近的一眾製裁者,不由哀歎道,“老大……對不起了,要讓你失望了。”
說罷,塔圖卡再也撐不住,渾身滲出血珠,就這麽直挺挺地朝前倒去,當先一名製裁者的長劍已經朝著塔圖卡的頭頂劈去。
“殿下!”一直守在嵐厄身旁的連遜見狀,發了瘋似的上前救援,但是顯然來不及了。
但是有一隻手比他更快,一把將塔圖卡拽了回來,同時一腳將那名製裁者踹飛。
“已經做得非常完美了!你這個兄弟我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