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痛苦地倒在地上,已經疼痛得肌肉痙攣,口中發出沉悶的嘶吼聲。
“該死……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啊~~”
血噬匕首的特性就是吸血,所以嵐厄每次被砍傷都會被吸走一點血液,而這些血液都被布拉德貪婪地吸收了。
剛一吸入體內,布拉德就感受到了血液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不由得興奮異常,誓要解決嵐厄,獲得更多的血液。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小小一口血液所散發出來的力量竟然越來越濃鬱,仿佛要將身體撐爆一般,即便布拉德拚命煉化,也只是杯水車薪,經脈幾乎都要承受不住裂開一般。
也正是因為如此,布拉德的精神力始終都要用來壓製體內暴走的能量,不然以嵐厄的實力,雖然要強於穆王和兩名長老,但是也絕對不是血液流速翻倍狀態下布拉德的對手。
最後更是因為體內突然承受不住噴湧而出的力量,導致反應變慢,出手乏力,被嵐厄一刀斬中胸口。
原本這樣一刀並不會使自己失去戰鬥力,奈何布拉德已經沒有能力壓製嵐厄血液的能量釋放,再戰鬥下去,恐怕還沒殺死嵐厄,自己就先被撐爆。
嘶吼聲逐漸平息,布拉德緊咬著牙關,決定立刻撤離,當務之急就是快速找到聖庭的神官,讓其不停給自己施展治療法術,自己則可以在不斷修複身體的情況下徹底吸收這口血液所帶來的龐大血能量。
“就這麽一小口血,怕是能讓我直接達到九星戰將後期,看來老子的排名終於要往前挪一挪了!”布拉德興奮地念叨著。
不僅如此,布拉德甚至已經想好了等自己達到戰王,再回來把那個少年給抓住,吸乾他的血,自己甚至能穩定大裁決長的位置。
抱著這樣的想法,布拉德使足了力氣朝著聖庭的接應地點跑去。
突然之間,一個黑影閃到他的面前,布拉德猝不及防於其撞了個滿懷,一時頭暈目眩,像是撞上了一塊大石頭。
定睛一看,對方竟然是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彪形大漢,此人眼若銅鈴,須發如同鋼針一般立著,鼻寬口大,此刻正咧著大嘴朝自己發出嘿嘿的笑聲,活像一頭戲耍獵物的猛虎。
布拉德看到此人,嚇得亡魂皆冒——自己現在的狀態十不存一,而這個大漢顯然不是等閑之輩,就算不是王級,至少也是九星巔峰,如果有什麽歹意,自己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位前輩,不知何故攔住晚輩的去路?”布拉德試探著問道,同時悄悄積蓄力量,隨時準備逃跑。
“沒什麽,看你小子實力不錯,估計是禍害了不少人,這一帶可都是我的地盤,殺了人就走,是不是很不給我面子啊?”大漢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布拉德還想張口狡辯,同時努力調動這剩余的所有力量,甚至冒著再度重傷的風險強行運轉血意,加速血液流動,只要大漢一個走神,他便離開施展地級下品身法“血遁”逃離。
說是下品身法,但實際上速度卻超過一般地級上品,因為這是一個純粹的逃命身法,只是施展之後會變得極為虛弱,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能放手一搏,接應地點有主宰級別的主教接應,到時候就安全了。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大漢先從腰上的百納袋裡掏出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丟向布拉德。
嚇得布拉德全身肌肉緊繃,要不是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殺意,他恐怕會立時逃遁。
雖然沒有感覺到丟來的東西有危險,
但是布拉德還是後撤兩步,沒有讓那東西落到自己身上,眼看著它落在地上滴溜溜地滾了兩圈,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顆人頭。 原本殺人無數的布拉德在見到人頭的時候立刻嚇得肝膽欲裂——這顆人頭竟然是原本應該在幾十裡外接應地點的主教大人!
不等布拉德的震驚結束,一個龐大的身影猛然從樹林深處竄出,朝著布拉德疾衝而來。
布拉德也不愧是聖光修習所眾多天才之中的佼佼者,就算心神被攝,仍然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險,急忙企圖閃身規避。
但是那道身影比他更快,就在布拉德腳尖發力,即將閃離位置的瞬間,一股巨力衝擊到了他的身上。
原本就虛弱異常的布拉德如同一枚炮彈般飛了出去,沿途撞倒了六顆大樹,倒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黑血,其中更是夾雜著些許內髒碎塊,努力睜著眼睛看了看襲擊自己的東西。
一頭高大雄壯的巨鹿背影出現在布拉德的視野之中,巨鹿的尾巴和脖頸上的鬃毛如同燃燒的火焰,迎風飄舞威風凜凜。
“竟然死在一頭畜生……”布拉德帶著心裡無盡的不甘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氣息。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這樣的天才,就這麽被殺掉實在太可惜了!”大漢有些抱怨地對巨鹿說道,“原本好好修煉,是可以為整個大陸做出貢獻的。”
這突然冒出的大漢赫然是不見蹤影的山君,一腳蹬死布拉德的正是被山君帶走的赤炎。
赤炎聽到山君的話,十分不滿地打了個鼻響,眼神中充滿了焦慮。
“確實有你那個小怪物主人的氣息,應該是沾染了他的血。”山君皺著眉頭說道。
得到山君的肯定答覆,赤炎急忙就要循著氣味跑去,卻被山君一手按在背上,任赤炎如何發力也難以離開原地。
此刻赤炎腳下的地面仿佛變成了海綿一般任憑赤炎蹬踏,也無非在上面著力,這山君的實力可見一斑。
“小鹿你也別著急,雖然這個小子身上有那小怪物血的氣息,但是既然他虛弱到這個程度出現在這裡,說明兩人的戰鬥很可能是小怪物贏了,退一萬步說,就算小怪物輸了,你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還不如跟我好好修煉,以後去那個地方立功。”
山君不緊不慢地說道,同時心裡也在嘀咕,這個叫嵐厄的小孩子可真是不得了,看這個樣子他很可能是從教皇手下逃脫了,這個年輕人和之前路上順手宰了的聖庭主教難道是教皇不甘心,所以被派來追殺嵐厄的?
就在山君思考間,赤炎被壓製出了怒氣,猛然一聲鹿鳴,身上火意大盛,尾巴和鬃毛竟然真的燃起了熊熊烈火,並且迅速包裹全身。
火焰來得突然,而且異常凶猛,竟然將山君逼退了一步,隨後赤炎猛然發力,朝著遠方奔跑而去。
“你這小家夥,果然不是一般的赤尾鹿,有意思!”山君被比自己弱小無數倍的赤尾鹿逼退,一點也不惱,反而非常開心的樣子朝著赤尾鹿追去……
此刻的嵐厄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大量的靈氣瘋狂湧入其體內,原本已經接近飽和的真氣竟然開始被瘋狂壓縮,使其身體始終有足夠的空間灌注更多的真氣。
火焰血脈在修複嵐厄身體的同時,也在不停地煆燒著嵐厄的每一寸經脈肌肉甚至皮膚,雖然是在修複,但是這種由內而外的灼燒所產生的痛苦也是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看到只是接觸到皮膚的莎莉絲差點被燙斷了雙腿,就知道嵐厄體內的溫度有多恐怖。
即便是已經昏迷,嵐厄那正在與腦海中巨大火鳥對是的靈魂也能感受到直擊靈魂的痛感,但他硬是挺住,沒有一絲掙扎。
那隻巨大的火鳥正與還沒有自己指甲高的渺小生物對視, 剛看到著大家夥站在自己面前,嵐厄是有些慌張的,但是火鳥並沒有幹什麽,於是嵐厄便大著膽子與火鳥對視了起來。
只是這一對視,嵐厄立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同時他也發現,火鳥額頭上原本存在的九條交錯的印記,此刻竟然少了三條,而還有一條也在一點點變淡。
與此同時,嵐厄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竟然有一縷灼熱若隱若現。
在嵐厄原本額頭上的三條紋路上,又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條紋路,當紋路徹底形成的一瞬間,火鳥的眼神中似乎充滿了疲倦,而嵐厄的意識也徹底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體內的真氣早已到達了臨界點,那一層阻隔在六星七星之間的屏障卻是怎麽樣也不肯破裂,依然死死壓製著越來越密集的真氣。
而嵐厄的身體依然還在不停吸收著體外的靈氣,似乎是想將那壁障擠破。
但是壁障異常堅固,嵐厄這具剛剛又經過一次煆體的身軀,竟然也已經感受到了一絲撕裂的痛苦。
“該死的!怎麽這麽結實?”嵐厄心裡暗自著急,如果一直持續這種狀態,先不說自己能不能突破了,搞不好剛剛修複好的身體都會被再度撐破。
“我們的力量絕對沒有冰原凶獸大,拚蠻力不行的時候,就要想想別的辦法!”嵐厄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是一次在迎擊一隻企圖闖進寒風領的六階冰原凶獸時,嵐威與嵐厄所說的話。
想到那場戰鬥,嵐厄茅塞頓開——原來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