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玄看著從胸口穿出的刀尖,一時愣在了原地,雙眼震驚地瞪著,隨後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利空,此時利空握著戰刀的手正在利玄的背後,而他手中的戰刀已經齊根沒入利玄寬厚結實的脊背。
“二哥……”利玄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一手掙扎地拽住利空的衣領,將利空拉到自己正面,凝視著對方的雙眼,仿佛要將其看穿一般。
而利空似乎對於擊殺自己的親弟弟也略感愧疚,不自覺地避開了利玄的目光。
“利空!還等什麽!?殺了利玄,等製裁者大人清剿的城主府,你就是利家之主!”杜克賓治再次殺來,口中怒吼著,誓要一錘砸爛利玄的腦袋。
“你們該死!”利玄咆哮著將利空甩向杜克賓治攻向自己的錘子,同時拔出悲傷的長刀,手持雙刀,緊隨其後衝了上去。
利空終究是五星戰將,雖然一時愣神,可是也不至於如此簡單就被砸死,及時躲避開了杜克賓治的攻擊路線。
此刻的利玄如同受傷的猛獸一般,面對杜克賓治的攻擊,發起了瘋狂的反攻,全力催動第二層風意和全身真氣,杜克賓治的攻擊跟連摸都摸不著他,反而被利玄抓到機會蹭了幾刀,如果不是土意防禦力驚人,其中一刀甚至能將他的隔壁給卸下來。
但是很快,利玄便落了下風,因為杜克賓治和利空幾乎同時加入了戰團,以一敵三,利玄自然不是對手,再加上那貫穿前後的傷口隨著每一個動作狂飆鮮血,即便第二層風意再怎麽擅長閃避,利玄也已然強弩之末。
“二哥……你到底為什麽?”利玄一邊竭力戰鬥,一邊仍然忍不住問道。
“哼!我受夠大哥的假仁假義,受夠了你一根筋只知道戰鬥和多管閑事!如果是我當家主,利家絕對會比現在強大好幾倍!”利空面容猙獰地吼道,“只要杜克家當了城主,臨山城所有的生意都是我們利家的!”
“別廢話了,殺了他!”杜克迦治在一旁說道,隨即,三人同時出招,封死了利玄所有的閃避途徑。
就在利玄即將命隕之時,一把戰刀橫空而來,一刀劈飛了杜克賓治和利空,而利玄也反應極快,戰刀一擋,算是勉強擋下了杜克迦治的攻擊。
“老二,你糊塗!”
聽到這個聲音,四人都是一愣,震驚地看著擋下了兩人攻擊之人,正是利家家主利坤。
“大哥……你怎麽會……”利空震驚地說道。
“怎麽會沒有廢對嗎?”利空嘲諷道,“這不是得多虧你引來人下手不夠狠,讓我有機可乘逃了回來嗎?不僅逃了回來,還因禍得福,實力再進一步,達到了六星戰將!”
“大哥……你沒事太好了!”利玄虛弱地說道,“你說二哥引人過來是什麽意思?”
“我那次出貨,原本是臨時決定的,根本沒人知道我們那天的目的地,更別說行進路線了,連三弟我都沒有通知。所以想守株待兔截殺我,應該是不可能的,只能我們剛一出門,就有人給埋伏之人發消息,對方一路尾隨,再繞過我們截殺才對。”
說到這裡,利坤飽含深意地看了利空一眼,繼續說道。
“而唯一知道我那天出門時間的,只有你和利威爾,難道你是想說,我剛剛為家族力戰的兒子是叛徒?……二弟,你這個傻子啊!利家有今天,靠的就是我們做事童叟無欺,不弄虛作假的好口碑,三弟行俠仗義結交的眾多朋友相互幫襯……算了,你犯了父親當年定下的鐵則——殘害同族者,
清理門戶!” “大哥……不要……”利玄服下療傷的丹藥,試圖給利空求情。
“三弟,你別說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抱歉!”利坤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眼底的那縷化不開的掙扎與不忍。
“杜克家主,救我!”利空急忙竄到杜克賓治身旁。
而杜克賓治此刻也在內心打鼓,利坤突然加入戰鬥,實力更是達到了六星戰將,再加上雖然重傷,但凶悍異常的利玄,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對手。
急忙轉頭打算尋求製裁者幫忙,結果卻正和嵐厄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只看見嵐厄咧嘴一笑,杜克賓治頓時渾身寒毛直樹,仿佛一隻山羊被一頭惡狼盯上了一般。
受驚的杜克賓治急忙縮回目光,試圖尋找三名強大的製裁者,可是三個物體急速朝他砸來,杜克賓治急忙閃身躲避。
“杜克家主,你是在找他們嗎?”嵐厄還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過來,可是這個聲音在杜克賓治的耳中仿佛催命的厲鬼之音一般可怕。
眾人再仔細看時,發現剛才被嵐厄相隔數十丈丟過來的三個物體,竟然是三個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人,雖然已經如爛泥一般摔在地上,但是仍然沒有死亡,被嵐厄這一摔給摔醒了過來,發出極為痛苦的呻吟聲。
“這是……製裁者大人……”杜克賓治已經震驚得難以言喻。
這時,杜克源治坐在輪椅上趕了過來,拉住杜克賓治,兩人對視一眼,杜克賓治便不再說話,換成了杜克源治直面利坤。
“利家主,我們這次完全是受到聖庭的威脅,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敢做出謀反這樣的事來,還請您高抬貴手。”杜克源治拱手作揖道。
盡管杜克源治已經盡量放低姿態,可是利坤此刻完全不想搭理他,只是提著刀,朝利空走去。
而此刻的利空知道大勢已去,自己在劫難逃,雙眼空洞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利坤。
“二弟,利納爾才剛被杜克家殺死,你怎麽可以還跟他們同流合汙?”這是利坤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剛才利納爾被殺時,利空的暴走可不是裝出來的,而且利空雖然自私自利,甚至有些陰險卑鄙,但是他絕對不會故意危害家族。
“……我自然是要報仇的,不過他們有製裁者支持,咱們利家不是對手,必定會被滅門,只有我取得信任,才能保住一部分利家的希望,等到我羽翼豐滿,自然能找機會報仇!”利空慘笑道。
“你糊塗啊!你以為聖庭和杜克家大費周章讓杜克家族坐上城主的位置,還會留咱們利家這麽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嗎?”利坤恨鐵不成鋼道。
“那你讓我怎麽辦?你我的實力都很難進步,三弟雖然實力增強得很快,可是並沒有給他繼續成長的時間,我只能賭一賭!”利空咆哮道。
“……”利坤陷入了沉默,也許自己平時應該給二弟更多的信任才是,但是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了起來,“不管怎樣,你殘害同族是事實,我不能留你……”
說罷,利坤舉刀就朝著利空砍去,而利空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閉上雙眼靜待死亡的降臨。
“大哥不要!”利玄閃身來到利坤面前,一手捂著傷口,一手奮力抵住利坤握刀的手腕,因為這次用力,其胸前的傷口又迸射出不少鮮血,從指縫溢了出來。
“你讓開!再用力你會死的!”
“二哥根本沒想殺我,剛才那一刀完全避開了我的心臟,是從心臟旁邊穿過來的,不然以當時二哥的位置偷襲我,我定然當場斃命!”利玄焦急地解釋道。
“三弟,你不要攔大哥了,錯了就是錯了。”利空看著背後已經被血液完全浸濕,還在拚命攔著利坤的弟弟,突然便釋然了,難怪父親更看重大哥和三弟,原來自己才是始終被保護的那一個。
想通了一切,利空釋然地一笑,手中戰刀朝著自己的脖頸一橫,人頭當場落地。
“二弟!”“二哥!”利坤和利玄聽到聲音,急忙朝著利空的屍體撲去,利玄更是撲上利空的頭顱,試圖把脖子安放回他的脖子上。
利坤無力地抱著利空沒有頭的屍體,就這麽看著利玄一遍一遍把利空的頭往脖子上安放。
突然,在第七次是敗之後,利玄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全身真氣鼓動, 風意纏身,朝著已經逃出百米之外的杜克兄弟狂追而去。
“我要你們給我二哥償命!”原本百米距離並不好追,但是利玄的風意已經跨入第二層境界,而杜克家族的人修煉的又是最不擅長速度的大地之意,不過十幾秒便被追上。
面對發狂的利玄,杜克賓治和杜克迦治奮力抵擋,但是讓他們絕望的是,利坤已經不知不覺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堵住了去路。
“害死我二弟,重傷我三弟,今天你們杜克家一個人也走不了!”利坤也是紅了眼睛,身上殺意十足,父親去世時,利空才十二三歲,利玄更是隻與利澤爾現在差不多大,利坤一邊支撐著整個家族,一邊照顧著兩個弟弟,現在二弟竟然自殺在自己面前,這讓他如何不怒?
面對發了瘋的兄弟倆,杜克三兄隻勉強支撐了一分鍾,便被兩把憤怒的戰刀斬成了幾大塊,場面頗為血腥。
整個過程中,嵐厄只是看著,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動手,杜克家的人只有被秒殺的份,可是如果不讓利家兄弟把悲傷和怒氣發泄出去,會對他們造成不小的心理負擔,之後修為會很難進步,還可能形成心理扭曲。
擊殺杜克三兄弟後,利玄終於是把心中的情緒發泄一空,隨後便眼前一黑,仰天倒了下去。
嵐厄身影一閃,將利玄扶住,利坤深深地看了嵐厄一眼,一抱拳,朝著已經壓製了利家老房頭的杜克野治殺去。
大局基本已定,嵐厄看向戰場最中心正在鏖戰的楊城主和溫娜,不由有些驚歎聖庭培養的這些聖徒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