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接了這個任務?”文斯瞪大了眼睛問。
“啊,對啊,選擇這條路線除了方便咱們歷練,也有順便把這個任務完成的意思。”嵐厄說道。
“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不用找地方住,那咱們現在幹什麽去?”文斯對嵐厄這種胸有成竹的態度也是深有體會,少爺確實實力強大,而且心思也算縝密,有時候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當然是去找委托人了,任務上是協助赤火城主擊殺或趕走凶獸,不找委托人怎麽協助?”嵐厄說著便來到茶館的小二面前。
“幾位,裡邊兒坐?”小二突然見到眼前出現的幾人,先是嚇了一跳,待看到幾人的樣子後,離開點頭哈腰地招呼起來。
“不了,我們不喝茶,向你打聽個路?”嵐厄從百納袋中翻出一枚銀幣。
小二見到銀幣,瞬間來了精神,這幾位果然是有錢人家出來的人,問個路就是一枚銀幣!
“小爺您問,這赤火城的城裡城外百裡,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店小二殷勤地說道。
“用不著那麽複雜,我就打聽一下去哪裡可以找到赤火城的城主?”嵐厄被店小二突然的熱情給逗樂了。
“嗨!這個好找!去城主府就行了!”店小二一聽嵐厄只是要找城主,頓時覺得這一個銀幣賺得也未免太容易了,“就沿著這條街往前走,到第三個路口右轉,過一個路口,就能看見一個大宅子,那就是城主府了!”
“多謝!”嵐厄一抱拳,將手裡的銀幣拋給了店小二,然後轉身沿著小二指的路走去。
那店小二見到飛來的銀幣,急忙伸手去接,手忙腳亂之中,總算是把那枚銀幣抓在手裡。
“這位少爺,看在銀幣的份上我再可以透露些城主的情況哦!”小二衝著嵐厄的背影說道。
嵐厄聽到小二的話,明顯也是一愣,轉頭疑惑地看著他,同時赤炎有些不耐煩地衝著店小二打了個鼻響。
店小二嚇得一哆嗦,但看到嵐厄拉住了那頭巨鹿之後,便又打開了話匣子,眼神裡透著些許興奮,有些神神秘秘地開始講起了他所知的一些東西。
“我要說的這件事啊,你要是問別人可能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因為整天在這城門附近招攬生意才撞見的。大概一個月前,城裡來了個帶著四名隨從的年輕人,還是城主親自到城門口迎接的,按說這也身份的人,排場應該不小,可是他們來得卻有點神神秘秘的,好像怕被什麽人知道似的,然後似乎是跟著城主去了城主府。”
小二說著又喝了口涼茶,繼續說道。
“這人來了沒多久,那頭凶獸就出現了,而且幾次三番地想要往城裡衝。就昨天晚上,那大家夥又來了,於是城主帶著那個年輕人去迎戰,城外的打鬥聲持續了幾分鍾,然後城主就回來了,而且從我的角度看,城主似乎受了不輕的傷。之前城主也和那凶獸鬥過幾次,雖然好像每次都處在下風,但是也沒有受傷啊。”
聽了店小二的話,嵐厄皺眉思索起來,一邊想著一邊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謝了!”文斯見嵐厄陷入了沉思,急忙謝過店小二,然後帶著莎莉絲和貝薇兒跟了上去。
“少爺,你在想什麽?”貝薇兒見嵐厄走了幾百米都沒有吱聲,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店小二說的那個年輕人的身份還有城主受傷的事。”嵐厄說道,“能讓赤火城城主親自迎接的人,一定是個大人物!咱們這就去城主府見識見識!”
“少爺……不會惹麻煩吧?”莎莉絲有些擔心地說道。
“不怕,歷練嘛,不惹麻煩怎麽歷練?”嵐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之前咱們跟凶獸已經練過了,這次跟人練練!”
……
此時的城主府,赤火城城主遲衛錦半靠在會客廳正位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一旁的侍女將一碗藥湯遞給他。
遲衛錦一口灌下藥湯,苦得直皺眉頭,雖然此刻這位威震八方的赤火城城主大人臉上非常不好,但是也掩蓋不了他那一身粗獷豪邁的氣息。
在他右手邊的另一個主位上,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
這青年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劍眉星目,一身貴氣,看起來相當英俊。
不過此刻他的表情有些難過,非常尷尬地看著狀態極差的遲衛錦。
“遲叔叔,我……”青年猶豫了一下,正打算說些什麽。
“殿下不必自責,您也是想要幫忙,也怪我,態度不夠堅定才會讓殿下差點陷入險境。”遲衛錦有些虛弱地說。
“早就聽說赤火城城主是堅定的保王派,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突然之間,三名身穿白袍的人走了進來,語氣頗為戲謔。
遲衛錦抬起低垂的眼皮,看到大廳門口這三人,疲憊的雙眼瞬間綻放出攝人的寒芒。
只見三人的白袍上繡著黑色邊,遮蓋住整個腦袋的大帽兜上呈現出一個黑色的十字,衣袍的背後則繡著一個更大的十字。
“聖徒……”遲衛錦身旁的青年皺著眉頭嘀咕道。
“城主大人,這三人不等通報就自己闖了進來,實力很強,我們根本攔不住啊!”
這時,城主府的衛兵匆匆忙忙跑了進來,能看出這名衛兵頗為狼狽,一身灰塵,顯然是摔了一跤。
“沒事,不怪你們,有沒有人受傷?”遲衛錦皺著眉頭問。
“還好……”那麽衛兵正想說話,三名闖入者卻插嘴進來。
“遲城主,你的衛兵顯然不怎麽好客,對我們很沒有禮貌,但是考慮到你們這裡沒有受到我們聖庭的教化,都是蠻夷之人,所以我們這一路走進來,雖然說也有五六十人阻攔我們,但是我們一個也沒有殺,最多也就是有幾個不自量力的人被打斷了手腳。”
為首的一名闖入者言語輕佻地說。
“強闖城主府,打傷了我們那麽多人,居然強詞奪理!你們聖庭的教養也不怎麽樣!”那名衛兵憤怒地吼道。
“你這是在找死,我們可是代表聖庭的聖徒,理應給予你淨化的製裁!”其中一名聖徒咬牙切齒地說道,同時將手從寬大的衣袍下伸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把製式的十字長劍。
另外兩名聖徒看著同伴打算出手,也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淡漠地看著那名衛兵,仿佛自己的同伴只是要踩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一般。
這名聖徒突然身體前傾,朝著距離他不足兩丈的衛兵衝去,手中的長劍同時遞出,直刺向衛兵的胸口。
而衛兵完全沒有想到這聖徒居然如此大膽,竟然要當著城主的面擊殺自己,待到反應過來時,劍尖距離自己已經不足兩米,以聖徒的速度,自己想要躲避是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寬厚的暗紅色長柄大刀突然橫在了衛兵的面前,聖徒的長劍正好刺在大刀的側面——竟然是遲衛錦。
“遲叔叔!”那名青年猛然站了起來,有些擔心地看著遲衛錦的身影,這可是一副重傷之軀啊!
“遲城主,您這是什麽意思?”那名聖徒足有五星戰將的修為,見自己的攻擊被攔截並且被震退一步,神色有些不悅地說道。
“在我的地盤,當著我的面對我的人下殺手,看來我這手下說得沒錯,你們聖庭的教養果然不怎麽樣!”遲衛錦同樣面色陰翳。
為首的那名聖徒一步上前,站到先前的聖徒身側,白袍之下伸出一條全部包裹著鎧甲的手臂。
在抬起手臂的同時,伸出了兩根手指,朝著那名士兵點去,手指上覆蓋著大量的暗屬性真氣,暗意湧動。
遲衛錦面容凝重,長柄大刀猛然一揮,再次阻擋住了聖徒的攻擊,可是他自己也被震退了三步,臉色一紅,嘴角忍不住溢出一絲鮮血——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
原以為對方也是一名五星戰將,沒想到居然是一名六星戰將,而且看樣子距離七星也不遠了,自己這重傷之身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而那名衛兵也被對抗產生的余波震得倒飛出去,砸向青年。
青年的四名護衛急忙從一旁閃出,將那名衛兵接了下來。
“殿下,您沒事吧!”一名護衛轉身問道。
“沒事!”青年眉頭緊鎖,雙拳緊握,似乎隨時都處在要爆發的邊緣,但是考慮到對方聖徒的身份,也只能劇烈地呼吸著。
見到遲衛錦吐血,那名聖徒嘴角一掀,說道:“遲城主,您這是鐵了心要和我聖庭作對了?不過看樣子你昨天受的傷著實不輕啊!你確定你有這個實力?”
“你們怎麽知道……”青年聽到聖徒一語道破遲衛錦的傷勢,而這傷勢還是為救自己而受的,頓時有些失態得驚道。
“五皇子……我們這次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可就是將你帶回去!昨天晚上為了把你束縛住那麽一瞬可是耗費了我不少真氣呢。”聖徒笑道。
“是你!”青年頓時大怒,四名護衛也是怒目圓睜,可是四人都只是五星戰將,而且是最普通的五星戰將,戰鬥力比修林這樣的五星戰將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而凡是能成為聖徒的人,每一個都是同級中的頂級戰力。
連遲衛錦這樣在七星戰將中算是上遊實力的人都敵不過那六星聖徒,自己等人保護五皇子難道好不容易才混出皇城,聯絡保王派的勢力,這才到第二站就要被抓住了嗎?
“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沒想到看到一出好戲!”
就在大廳裡氣氛緊繃的時候,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